林慕桁這才放下手,拼命地呼吸着,小聲嘀咕着,“果然是怪人,制藥也能制得這麽臭氣熏天。”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聲,但是那鳴戈還是聽到了,鳴戈面具下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掃過林慕桁的臉上,“你這小道修倒是膽子挺大的,竟敢在我面前公然這般說話。”
林慕桁微微一怔,馬上道歉,“抱歉,鳴戈前輩,小輩剛才無禮了。”
她的心裏根本不想道歉,但是想到她父親林成化說過魔修鳴戈可是整個魔界,甚至修仙界最有名的制藥怪人,而且偏偏煉制的丹藥都是屬性最爲狠毒的,她自然不敢得罪,不然自己估計就是死得莫名其妙了。
忽然他又看見在她身上出現的污濁之氣,馬上喊着她回來,“绮羅,過來。”
當素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過去了,她第一眼看見的是正守在床邊的娘親,她正在熟睡,想是這幾天都在照顧她,太累了吧。
素羽慶幸的是當自己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世界沒有改變,娘親還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也還是慕容素羽,自己也還在王府裏。
就在素羽抱着各種的慶幸的心情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居然忘記了一件更爲重要的事情,和自己一起掉落河裏的懷有身孕的王嫂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還活着,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也是安全的。
小雅推門進來時看見素羽已經醒來坐在床上時,驚呼道:“郡主,你終于醒來了,小雅好擔心啊!”
而正在熟睡的五王妃被小雅的話吵醒了,但是看見自己的女兒已經醒來了,放射性地就把素羽摟住,“羽兒,我的羽兒終于醒來了。”
“恩,怎麽了?吃飯了?可是我們剛吃過呀!”剛走到風夙身邊,風夙一把把她拉下來,躺在自己的懷中,輕輕挽起她的袖子,看着白皙的手臂上,隐隐約約能看到白皙的肌膚下有着黑色的污濁之氣。
“绮羅,看到了嗎?怎麽會有這污濁之氣在你體内的?”
她自己能不清楚嗎?不久前她也發現自己體内有着污濁之氣,那裏的污濁之氣更爲濃重。
但是她也不敢說,就算是她說出來,又能怎麽樣?他們還是困在這裏,出不去,出不去這幽冥之境中。
風夙看着她閃爍不安的眼神,輕輕揉着她的長發,“爲什麽不告訴我,你認爲我沒有辦法?”
“不,不是,大黑龍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但是我不想浪費你的妖力,我清楚那些污濁之氣爲何會侵入我的體内,因爲我不比你,我從神胎中出來時日不長,而且十萬多年來,我一直在父君的保護中,根本就沒有能力抵抗這那些污濁之氣,若不是體中的身體護着我,大黑龍,我怕我找在化爲人形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傻孩子,說什麽呢,隻要你能沒事就好了。”五王妃把素羽摟得更緊了,就像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樣。
“娘親,王嫂她沒事吧,是不是也是和羽兒一樣平安啊?”
“她沒事,羽兒救人是正确的,但是你隻是個孩子,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不該你去做。”五王妃想起她那晚聽見自己的女兒爲了救人掉進河裏時,她的心髒差點都快吓得停止跳動了,她害怕極了。
素羽沒有在聽五王妃的話,就是心想着一同落水的王嫂,“娘親,那王嫂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事吧?”
五王妃看着素羽這麽擔心,欣慰自己的女兒這麽小就有這樣善良的心腸,“都沒事,你王嫂和孩子都沒事,就是現在太虛弱了,需要調養。”
她縱然是有着可以躍居于上神的神力,但是她毫無經驗,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與那些污濁之氣抵抗,而風夙是妖,她是神,根本就無法傳授。
風夙握着她的手腕,緩緩的往她體内輸送着最爲新鮮的力量,看着她體中的污濁之氣漸漸消退,方才安心,“绮羅,你笨了,你是我的,無論你發生任何的事情,都要跟我說,懂嗎?”
“不懂,因爲大黑龍,你才是我的。”
風夙原以爲以力量幫绮羅退去那些污濁之氣便可以,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污濁之氣根本就已經在绮羅的體中積存着,而這個事實也打破了他們在幽冥之境中安心度過的幾千年。
绮羅因爲污濁之氣日益虛弱,一天之中,通常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昏昏沉沉的睡着,就算風夙怎麽幫她褪去體内的污濁之氣,還是依然沒有改變,若是這樣下去,隻有一個可能,绮羅被這些污濁之氣所吞噬了。
绮羅已經連走路的颠倒西歪的,但是她知道,風夙在擔心着她,隻能一直裝成無所謂,每天若是有精神一定去花海中遊玩一圈。
“绮羅,若是,你可以離開這裏,你高興嗎?”
“你王嫂好像說是有人故意推她下河,可是她沒有看見是誰推她的,而且周圍的宮女和妃嫔也說人太多,根本不知道,也沒有看見是誰推的。”
素羽聽完五王妃的這番話一驚,當時她就覺得好像有人伸手去推王嫂,“娘親,或許我對那個推王嫂下河的人有點印象。”
這次輪到五王妃和旁邊的小雅驚訝了,五王妃趕忙問道:“羽兒,你說你對兇手有點印象嗎?”
素羽朝五王妃和小雅點了點頭。
“羽兒,你要好好想想,那人是怎樣的,現在皇上和大王子都派人在查找犯人,或許你可以爲他們提供一些線索。那犯人也真是殘忍居然對一個懷有身孕的人下手,不過辦理此案的大臣已斷定一定是和大王子夫婦認識的人,而且還是嫉妒懷有身孕的王妃。”
“當然高興了,大黑龍,你想到辦法了?等等,你剛才說我?你不離開嗎?”
摟着她在懷中,說道:“你不能再呆在這裏,我或許能用妖力把你的魂魄從這裏送走,遁入六界的六道輪回中,這樣,才能保護你。”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因爲那些污濁之氣一直是在污染這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