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就走，留下秦相凝一人在那裏哭泣不止。

她實在想不通，是她醒來的姿勢不對嗎？爲什麽這個東澤大陸的人，都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呢？這些後輩都是這麽狂妄和不負責任嗎？

她真是覺得自己，活了這四千年就是印證了一些事情，她不該去幫人，她在神崖可憐池月桉，結果她得到的下場，真身被毀，神靈消失，如今好心替秦相凝說話，卻還被她埋怨記恨。

天氣越來越冷了，因爲已經步入了冬天，以前素羽最喜歡的就是在冬天裏睡懶覺，因爲被窩裏太舒服了。

可是在這個冬天，她沒有睡懶覺，反而是整個寺裏最先起床的人，她每天都會披上厚厚的披風，背上琴，在很早的時候走出寺裏。

冬天，太早的時候，天都還是微微白，素羽覺得自己是一天比一天早起了，她今天起得更是比平時早了，因爲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和白溪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她想馬上過來看看白溪有沒有出現。

聽着胥塵這麽親密的喊着兩個女人的名字，雖然知道她們是他的妹妹，但是她心中還不是滋味，“是啊，你的好妹妹說什麽，‘王兄一定會休了你’，‘王兄絕對不會娶你這種卑賤的小妖的’。”

“所以，阿塵你那麽愛你的妹妹們，是不是就會聽從他們的意見，把我休了，也好，我就把你娶回神界去，她們要王兄，歡迎他們随時到神界來見，至于我給不給他們看就是我的事情了，話說他們能上得了神界，未必能進得了歲羽花境中去。”

花晚以得意的看着胥塵。

樹林裏的草都蒙上了一層薄霜，灰白灰白的，這樣的場景，素羽總感覺快要下雪了。

眼看就要走到了，素羽在寒風中聽見了很久沒有聽見的聲音，那是白溪平時在練習的聲音，素羽起先以爲是自己的幻聽，可是當她看見白溪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引入眼簾時，她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聽。

素羽看着白溪的身影，激動了好一會兒，才朝他喊：“白溪。”

白溪轉過頭來看素羽，可是素羽被自己喘氣出來的白霧蒙蔽了眼睛看不到白溪的臉，隻看見他慢慢走了過來。

當白溪走過來時，素羽可以很清晰地看見白溪了，他還是那副模樣，明亮的眼睛，幹淨的眼神，可是他的臉上多了哀傷。

素羽笑着看着白溪，她在等白溪告訴她這将近一年裏，他究竟去哪裏了，在忙什麽？

可是很久很久，白溪都沒有說話，忽然白溪整個人倒在了素羽的肩膀上，嘴裏終于說了一句話：“她死了。”

素羽被白溪這個舉動吓到了，而更吓到她的是白溪的那句話“她死了”，素羽忙問：“死，誰死了？”

白溪沒有回答素羽的話，隻是一直靠在素羽的肩膀上，許久之後，素羽雖然披着厚厚的披風，但是她感覺到肩膀上有點濕濕的感覺，素羽知道，白溪他哭了，認識他以來，素羽第一次知道原來白溪是會哭的。

自從花晚以和胥塵參透了都主謎一般的四個字“夫曰之罪”，就坐在一家熱鬧的酒館中，既能聽到酒館中的事情，又能看到外面的行人。

看着這些看上去不錯，但是總讓他們覺得奇形怪狀的飯菜，花晚以和胥塵又因爲“夫曰之罪”所困擾，兩人都無心吃飯，最在酒館中看着外面，聽着裏面。

“哎，快看，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大膽的女子，就是那邊那個穿着白色衣服，手臂上大着一條紅色披帛的女子。”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敢膽在街上扯着初大人的頭發的女子，看上去不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來。”

“這有什麽看不出來的，我家中那位，以前沒娶她之前，溫婉可人，小鳥依人，娶回家，唉别提了，女人都是可怕的。”

花晚以剛好品着奇怪的茶水，聽到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在讨論着她，頓時差點把口中的茶水給碰出來了，“咳咳，真是想不到，飯粒竟然在這裏有這麽威嚴，可惜他現在還和他的真正主人談天論地呢！”

胥塵輕笑一聲，引來了花晚以的疑惑，“阿塵，有什麽好笑的？”

“我在想着，晚晚，你現在還算是正常，不是太兇，就是任性了點，愛撒嬌了點，喜歡瞞着我點，若是以後我娶了你回去，你是不是就變得，唉，别提了呢？”

胥塵剛說完，花晚以馬上一個茶杯扔了過去，恰恰好接在胥塵的手中，“晚晚，果然我猜中了，我妖界将會有一個兇殘的尊妃。”

素羽沒有打算說話，就這樣靜靜地陪着白溪。

好一會兒，素羽終于等到白溪說話了，白溪他說：“姐姐，姐姐她死了。”

素羽震驚了，死的人是白溪的姐姐，那個自己雖然隻看過兩次的女人，那個彈着“踏竹”極爲絕妙的女人，那個有着非常美麗的臉龐的女人，那個穿着綠色衣服的女人，那個叫白湘的女人，她死了。

素羽和白溪坐在那堆幹竭枯死的草上，素羽問白溪：“白溪，她怎麽會死？”

“阿塵，你确定你剛才的話說得正确嗎？‘若是你以後娶了我回去’阿塵，敢情你還要休了我，再娶我一回嗎？”花晚以雙眼微微的眯起，眼中盡是危險之意。

想着自己已經嫁過他一次了，而且那一次當真是讓她這個雖然什麽事情都不用幹的尊妃心力交瘁，還要讓她再嫁一次，估計她可以去見她娘親了。

胥塵抿着茶水，笑道：“晚晚，所以，你這是承認你嫁與我，是我妖界的尊妃了？”

“……”花晚以頓時威脅的眼色全無，一臉你好過分的看着胥塵，“阿塵，你，好吧，我怎麽可能和一個能猜出‘夫曰之罪’的人比腦子呢？真是的，你這個王兄這般聰慧，你那位妹妹卻愚蠢之極，你們真是同一個父王和母後所生的嗎？”

白溪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他平靜地叙述着，“她得到了師父的一個任務，就去執行任務，可是有一天，我看見師父抱着姐姐的屍體回來了，師父告訴我，姐姐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