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爲自己會和剛才的妖修黑烏鴉一樣,死在一道雷擊之下,但是自己竟然沒有死。
但是沒死,卻更是痛苦,因爲是雷魂索,一道道雷靈力化爲鎖鏈纏在他身上。
渾身都雷靈力擊痛着,雖沒有緻命,但是幾乎讓他痛不欲生。
素羽彈完“踏竹”,期待地看着白溪,等待着白溪對自己彈的曲子做出評論。
白溪在曲畢的同時,也從回憶中醒來,而素羽等得不耐煩了,就問白溪:“白溪,你覺得我彈得怎麽樣啊?”
“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怎麽注意聽。”白溪很誠實地說。
素羽怒了,自己準備了這麽久彈的曲子,白溪他居然一句“沒有在聽”就敷衍過去了,“你說什麽啊,我好心彈琴給你聽,你居然這樣敷衍我,你這是什麽态度嗎?”
白溪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其實,我是聽着覺得好像是姐姐的彈的琴一樣,就想起了一些事。”
柔聲說道:“晚晚,就算他們這樣,也與我們沒有任何的幹系,隻要有我在,什麽都别怕,你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信任你,阿塵,可是阿塵,我真的覺得很奇怪,我從剛才踏入魔界以來,我的心情都好沮喪的感覺,好想哭,真的好想哭,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花晚以胡亂的說着話,胥塵皺着眉頭,隻以爲她是害怕得胡言亂語,伸手,以指尖輕碰她的額間,花晚以頓時感到眼前一黑,便昏昏入睡了,“晚晚,好好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素羽聽這話樂了,或許白溪隻是很誠實地說出來,但是這番話在素羽聽來就是一種評價,因爲白溪的那番話說的意思就是自己彈的和白溪的姐姐白湘有相似之處,而白湘彈的琴曲可是非常的絕妙的,素羽樂得在那裏手舞足蹈。
而白溪就不知道爲什麽了,前一刻還是那麽的生氣,爲什麽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這人就變得那麽高興了,他真是搞不懂。
素羽高興地說:“白溪,我以後和你姐姐一樣每天都彈琴給你聽,好嗎?”
但是,她馬上意識到自己這樣說,好像不妥,“對不起,白溪我不應該這麽說的。”
“不會,素羽,以後你就每天都彈琴給我聽吧,不然我不知道沒有姐姐的日子裏,有誰還會彈琴給我聽。”
走入城中,花晚以頓時覺得她三千年前那種畏懼妖界的感覺再次産生,盡管她身邊有這麽多的人,街上走着的看起來也是和他們一樣,都是化爲人形的魔族,但是那股魔力真的讓她覺得不安。
而因爲有飯粒靈力的護體,這些魔族也不知道他們是妖,而且他們都壓低了自身的妖氣,在那些魔族的眼中他們就和魔沒有任何的區别。
城中的兩道都是大大小小的店鋪,還有各種的行人,這點倒是和人界,妖界極爲的相似,比較就算是魔也需要生存,飯粒忽然看到有意見的客棧,馬上指着說道:“我們去休息一下可好,畢竟要到聖靈山,可不是輕易的事情。”
花家兄妹點頭表示同意,胥塵看着花晚以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伸手輕輕的撫着花晚以的臉龐,“晚晚,走吧,我在你身邊,什麽都不是問題。”
“不是,阿塵,我隻是不喜歡魔界的氛圍,你看那些走在街上的魔臉上都是冷冷冰冰的,看着總覺得周圍的氛圍很陰霾,”花晚以看着他們都往客棧的方向走去,也和胥塵跟着走過去。
走進去她更是确信了魔界真的都是冷冷冰冰的,怎麽連開客棧的掌櫃都是一臉的冷冷冰冰,說話亦是,“幾位,吃,還是住。”
“掌櫃的,備上幾間房間。”花墨羽開口說道,接着點了一些看着應該覺得能吃得飯菜,“看來魔界真的與妖界大爲不同。”
一旁正在高興的素羽就更高興了,“什麽東西啊?”
“這東西就是……你明天就會知道。”
素羽郁悶了,“你就說嘛,幹嗎非得等明天我才能知道啊,勾起我的好奇心。”
“呵呵!”
結果第二天,素羽等到的東西居然就是……
素羽看到白溪手裏拿着一把琴,而且還用好看的布袋裝着,而白溪帶來的這把琴上面所精雕細刻的是竹子。
素羽問白溪,“白溪,這把琴是?”
白溪把手中的琴遞給素羽,說:“這把琴就是我要給你的禮物,這是姐姐生前一直在彈的琴。”
素羽聽完,忙把琴遞還給白溪,搖搖頭說:“白溪,我不能要你的這把琴,這是你姐姐留給你紀念的東西,我怎麽能要呢!”
“阿塵,我們吃快點,我要馬上回房間,這種氛圍太恐怖了。”花晚以小聲的說道,但是這種過分安靜的環境讓她有種錯覺,她說的小聲話,根本就是整家客棧都能聽到,但是看着一旁的掌櫃沒有反應,她也不知道是沒有聽到,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他們五人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溫飽問題,馬上各回各的房間,剛剛踏進房間,花晚以便馬上轉身把走在身後的胥塵一把抱住,“阿塵,這裏真的奇怪,不會整個魔界都這樣吧?我會瘋的。”
胥塵一下子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花晚以害怕得如此的嚴重,就算是前世的绮羅也不曾這樣,輕輕擡起她的臉,看着她焦慮的表情。
白溪又把琴推給素羽,說:“素羽,你拿着,這是姐姐留給我的東西,但是它是一把琴,不是一把劍什麽的,對于我來說,隻是一種擺設,送給你,以後你就要和姐姐一樣彈琴給我聽,直到我有一天聽膩了。”
素羽都聽白溪這麽說了,就安心的接過那把琴。
白溪看着這把琴,說:“這把琴,是師父特意叫人爲姐姐定做的,姐姐給它起了一個美麗的名字叫做,‘落韻’。”
“啊……穆……”
雲江火看着克翼的痛苦,頓時腦海中閃現着自己死前的一幕,那種痛苦比他還痛苦,他至少隻是肉身在受苦,她當時可是神靈受到最大的折磨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