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歎了口氣,接過信件掃視一眼。
果然如蒂法妮所說,信件除了彙報赫爾曼·查理的存活情況,同時列出了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公衆活動内容,說明赫爾曼·查理這個人确實還活着。
而且信上還說,火災事件發生那幾天,赫爾曼·查理還曾帶着他的好友一起去森林進行兩天兩夜的狩獵活動。
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遺忘城的人,卻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遺忘城,這代表着什麽?
和我想的一樣啊……
簡青頓時就沒心情再享用晚餐了。
雖然他沒辦法去證實,在鹿盔城的赫爾曼以及遺忘城的赫爾曼,哪個才是真的赫爾曼,但有些事情,推理一下就可以得出結論。
遺忘城縱火一案的主謀赫爾曼,是一名經過精良訓練的諜報人員,能夠同時做到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迹并差點帶着幾名主犯順利逃脫。
特别是最後跳崖前展露的一手實力,完全不像是一名養尊處優的貴族能夠做出來的。
毫無疑問,死的那人是冒牌貨,活着的那人是真貨。
一名做到面面俱到的諜報人員,竟會将自己的真實身份透露出來,簡直是自相矛盾。
派出打探信息的人之前,簡青就早有預料,如今的情報則是坐實了他的猜想,所以他也沒有感到多麽意外。
可是爲何要假扮鹿盔城的伯爵來引起騷動呢?簡青覺得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高貴的身份比較容易取得他人信任,另一個則是最重要的,能夠起到煽風點火的作用。
大王子和玖蘭的關系本來就不好,如今再利用大王子手下的身份來找麻煩,明顯就是在促進兩人仇恨的發酵。
能使出這等陰謀的人,絕對是陰險狡詐之人,而這又恰好符合了二王子不擇手段的性格。
被這種人惦記着,絕對比被大王子視爲眼中釘要恐怖的多。
“爲什麽死亡的冒牌貨能夠驅使他們縱火?”這是簡青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
“殿下,據他們說,南門守衛軍隊長是赫爾曼的遠房親戚,是他引見他們認識的。”蒂法妮道。
“那南城的隊長呢?”
“他在縱火案發生當晚就連夜逃跑,因爲他走的是大道,所以等我們知道他可能和此事有牽扯的時候,他已經離開遺忘城的管轄區域了。”
居然還有漏網之魚。簡青心想,不過由于這人隻是起到中間人的作用,并沒有直接參與到縱火的行動中去,想來知道的情報也不多,估計隻是單純的見錢眼開,就随他去了。
賽拉聽着二人的對話,這會見他們沉默下來,便插話道:“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你說。”
“能否讓我們的人民加入新的守衛軍隊伍中?”賽拉試探性地問道。
對啊,原來可以這麽做的!簡青仿若醍醐灌頂,讓泰莫利亞的人民加入守衛自己人的行列中,是個很不錯的辦法,而且借由人類和魔族組成的守衛隊,還能夠更好地讓雙方熟悉彼此。
“可以。”簡青點頭,“明天再叫麥卡倫和康斯坦過來一趟,重新安排一下新的守衛隊組成人員。”
賽拉欣喜道:“謝謝殿下!”
隔日,簡青便将新守衛隊的招收規則定制好,這次将從城門的守衛軍裏采取自由報名的方式,不再像上次一樣強制派遣,這樣能夠保證接受号召的士兵,本身對人類不存在太大的排斥情緒。
爲了能夠保證招攬到需求的人數,簡青慷慨地提高了俸祿,負責種植區守衛的士兵,能領取到的俸祿數額爲城門守衛的兩倍,這一招果然頗有成效,報名的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由于名額是有限的,所以必須進行篩選,而這一項工作,簡青直接放權給賽拉和麥卡倫去做了。
經曆火災一事後,康斯坦晉升爲了副隊長,肩膀上的職責更重了,作爲種植區的老人,他将給新來的守衛軍們普及和人類相處的常識和注意事項,以及将背叛行爲的嚴重後果告知他們——全家上下,無論男女老少都要搬去礦區采礦。
爲了避免亡命徒的出現,人員的挑選上,也都是盡量從成家立業的士兵中挑選,一來,他們有所牽挂,行事會謹慎很多,二來,身爲一名父親,他的心态理應是健康的,不會像孑然一身的沃爾夫一樣魯莽偏激。
然後賽拉也在泰莫利亞的民衆中招募了十名壯年,參與到守衛軍的行列之中,一起守護他們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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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自己的“兄弟”蠢蠢欲動後,簡青就一直在思考要如何杜絕此類事情的發生,思來想去,隻有一個答案——唯有自身強大才不用擔驚受怕,因此他首先要做的,便是讓遺忘城的經濟繁榮起來,成爲一個大城市,那樣自己才有更多的話語權。
農業的種植是第一步,他還必須讓畜牧業和其相融相助,從而激發更完善的産業鏈出來,有了足夠的資金,他就能投入軍事力量的發展。
如果光靠一百多号泰莫利亞的民衆來繁榮整個遺忘城的農業經濟,顯然是不科學的,所以簡青的想法是投入一些魔族的人力,來擴大農耕的面積,但擴大種植面積的話,“卡帕之土”的需求也就會成倍的增長,光靠賽拉小公主一個人調制,想來是難以滿足需求的。
現在賽拉每天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埋頭在簡青劃給她使用的實驗室裏,都隻能勉強滿足他們的需求,若是增大一倍農耕面積,她日以夜繼都應付不過來,更别說簡青想擴大十個巴掌的倍數。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形成泰莫利亞王國之前的生産鏈,才能滿足需求,而這事不是簡青一個人說了算,所以他必須找賽拉商量一下。
來到實驗室門前,簡青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來了!”
門内響起叮叮當當地聲響,然後是一陣陣窸窣的腳步聲,“哐當”一聲,屋内門鎖被打開,一張沾滿灰塵的小臉蛋出現在簡青面前。
“殿下?”賽拉一怔,随即意識到自己的儀容問題,連忙用袖子努力地蹭了蹭,“您怎麽過來了?”
“我想跟你商量一些事情。”簡青說話時,目光無意識地瞟向賽拉的背後。
他自将這間房送給賽拉使用後就沒有來查看過,對賽拉的調制過程更是不了解,現今屋内的景色盡入眼底,讓他瞬間傻了眼。
熬煮草藥的大鍋小鍋,擺滿玻璃器皿的木桌,儲存各類材料的櫃子,俨然就是一間古西方的化學實驗室啊!
這副熟悉的景象,他曾在一個地方看過。
那就是金發女巫的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