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惶無比的一行四人瘋狂奔逃,直離開了營地一公裏多,跑到一處深可埋人的草叢之中才停下來。
“那是什麽玩意兒,也太恐怖了。”老鷹一臉煞白,心有餘悸地說道。
“不知道啊。我也從來沒見過。”劉生也是一臉後怕的樣子,低聲說道,顯然還是有些驚吓餘波。
陳少陽一言不發,也不好說什麽,如果随意開口,讓人聯想到這次的異變和他有什麽關系,恐怕說不清楚。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隻金色巨眼的出現,跟他有很大的關系,沒有什麽依據,就是一種強烈的感覺。
劉生好歹是見慣了生死的人,很快便平複了心情。老鷹也恢複得差不多了,他這才開口道:“隊長,你們那邊怎麽樣?”
“别提了,我一看老鷹直溜溜地走了出去,就知道有問題,也沒敢看沒尋思那麽多,拉起他就跑了出來。”坦克一臉郁悶地說道。
劉生看了一眼老鷹,看來他跟我一樣着了道,不過沒有什麽,而是繼續問道:“那你們的屏蔽儀安插了多少?”
“安插到内圈了,不過沒有安插完。”老鷹終于開口說道。
“嗯,跟我們差不多。”
幾人大概交流了一下,而後決定趕快回到戰車處,再行商議下一步計劃。
路上一隻不開眼的變異野豬跳了出來,吓了本就是驚弓之鳥的四人一大跳。暴走的劉生展現出了他殘暴的一面,所有的郁悶都被他發洩到了這頭野豬身上,虐的它不成豬形。還好陳少陽說可以留下打打牙祭,這才保留了這條野豬。
幾人回到戰車營地,做了一頓烤野豬作爲晚餐。
小隊全員圍坐在戰車旁邊,吃了不少野豬肉壓驚之後便開始商量下一步動作。
陳少陽等人大概說了下異族營地裏的事情,聽得一衆留守隊員面面相觑。營地之中陷入了沉默,顯然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往常的經驗認知。
要知道劉生可是遊走在生死線中的殘暴份子,大名鼎鼎的天刺小隊主力隊員,老鷹是心髒強大的狙擊手,就連這兩個人都在看了一眼那個巨眼之後便着了道,甚至留下了面積未明的心理陰影,那金色巨眼有多恐怖根本無需多言。
“我執行狩獵任務,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但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東西。”劉生說起那隻金色巨眼,話音裏仍然有一絲很難察覺的顫音,那隻巨眼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懼。
“我個人建議咱們這次任務是否要執行下去,還需要再行商讨。”老鷹說着,看向坦克。
坦克心裏有些動搖,但是他并沒有看見那隻巨眼,體會不到那種發自心底的恐怖感覺,因此有些動搖。
“大家覺得呢?”坦克問道。
“那巨眼有多恐怖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咱們小隊爲了這次任務現在的财政狀況已經是山窮水盡了,所以,隊長要好生斟酌啊。”
這時,負責小隊軍需後勤的老鼠站出來說道,點出了劍虎小隊目前的困境。
繼續任務,萬一那金眼仍在,恐怕團滅都未可知。然而若是放棄任務,那這次的投入便全部打了水漂,恐怕劍虎小隊全員吃糠咽菜都是輕的,上街乞讨都有可能。
“有一個問題,既然那金眼那麽恐怖,爲什麽還會讓你們跑出來呢?并且聽你們的描述,你們似乎是光明正大的跑出來的。”就在氣氛有些凝重的時候,嚴莉莉開口說道,她可以算得上科技人員,第一時間分析事件之後提出了自己邏輯上的疑問。
“我有一種猜測。”陳少陽試探性地開口說道。
衆人都看向他,想聽聽他的看法,不知不覺他這個副隊長也獲得了衆人的認可,日夜的相處和兩次任務,他已經是值得信賴的隊員,哪怕年級看起來太小了點兒。
“我覺得那個巨眼應該是偶然出現的,并且它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陳少陽斟酌了一下,這才說道。
“你怎麽知道?”嚴莉莉問道,眼中有着一抹奇異的光芒,掩飾不住的強烈好奇。
“我看見那隻金色巨眼中的眼球轉動,從目光推測,應該是在由遠及近地掃描的樣子,所以我大膽地猜測,那就是一個偶然出現的探測器。”
陳少陽說完,劉生老鷹都看怪物一般地看向他,爲什麽他倆不過是看了一眼就沉陷下去,險些出事,而陳少陽則屁事沒有,聽他的話,似乎還看了好幾眼?
劉生的眼中有一絲探究的神色,恐怕陳少陽身上有什麽秘密,所以才能不被那個巨眼所吸引,要說陳少陽心志比他堅定,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不過他并沒有問出你爲什麽可以安然無恙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況陳少陽還救了他。
“嗯,你的猜測有道理,這樣才能解釋你們爲什麽能逃出來的原因。”嚴莉莉聽完沉思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那東西應該是個探測儀沒錯,不過光是一個探測儀都有這樣的威力,也不得不防。”
“如果真是這樣,不去看不就行了?”坦克大大咧咧地說道,他是個真正的大心髒,或者說沒心沒肺,一聽任務似乎還有繼續的可能,竟然振奮了不少。
“這樣吧,咱們任務計劃不變,但是要重點防備那隻巨眼,兩人一組,萬一有人中招了,就立馬撤退。”劉生這時也開口,他此前的話已經露了幾分膽怯,現在自然不會再繼續堅持取消任務。看其他隊員的意思,似乎是很想繼續任務的,再者說陳少陽如果可以抵抗那隻巨眼,那麽此番任務也不是全無可爲。
最終衆人經過了一番慎重的考慮和讨論,一緻認爲任務可以繼續,發動時間定在明天中午,這一段任務就簡單了,無非是剛正面然後掠奪。至于那隻巨眼大家都暫時埋在了心底,仔細一想其實沒有那麽恐怖,隻要不去看它,就沒有殺傷力,衆人心裏都安定了不少。最低限度,打不過就跑。異族很少有抛棄自己的營地追擊的情況發生,這也是往常狩獵任務屢屢得手的原因。
商議完畢之後,衆人都回了各自的帳篷,有戰車的幫助,劍虎小隊幾乎是将所有的家當都搬了過來。
陳少陽仍然是獨立的一間,他剛走進去,門簾緊接着便被掀開,進來的是嚴莉莉。
又是嚴莉莉,陳少陽心裏歎了一聲。
“這麽晚了,還不睡?找我有什麽事嗎?”陳少陽問道,帳篷裏也沒有凳子什麽的,隻有一個睡袋和一些個人物品。倆人便站着說話,雖然有些尴尬,不過還好帳篷也不小。
“沒事,我就問一件事。”嚴莉莉笑顔如花,“你是怎麽在看了那隻眼睛的情況下還沒被吸引的?”
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得陳少陽心裏有些發毛,還是硬着頭皮答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沒想那麽多,就顧着拉劉生了。難道是我天賦異禀?”
陳少陽打着哈哈,嚴莉莉卻是一臉信你才有鬼的樣子。
“算啦,你不說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今天任務辛苦了。”嚴莉莉撇了撇嘴,如是說道,轉身出去了。
陳少陽留在帳篷之中,神色不明。
嚴莉莉回了帳篷,便打開了通訊儀。
量子通訊儀的通訊範圍非常廣,因此絲毫不影響她的使用。
畫面鋪展開來,仍是那個女子。
嚴莉莉照例問好,她母親問了幾句任務的情況便不言語。
嚴莉莉看着自己的母親,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麽情況就說。”那女人神色嚴厲地問道,顯然是察覺到女兒在隐瞞着什麽。
“今天的任務有些意外情況。”嚴莉莉慌忙答道,而後将陳少陽等人的經曆說了一遍。
那女子沉吟了一下,而後對着旁邊說了什麽,緊接着投影畫面一閃,一道黑色人影出現。
“父親。”嚴莉莉恭敬道。
“嗯,你把情況再給我說一遍。”他的聲音很溫暖和煦,說道。
“就是...”嚴莉莉複述了一遍。
“嗯,你是說,看過那隻巨眼的劉生和老鷹都被吸引了,走了過去,隻有陳少陽不受影響?”黑影問道,聲音裏有了一絲波瀾。
“是的。”嚴莉莉如實答道。
“嗯,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錯,我會安排人過去保護你們,放手去做吧。”黑影說道,畫面便滅了。
嚴莉莉神色有些激動,剛要說話,通訊便已結束,不由得有些失落。
而在另一邊,陳少陽正在梳理自己的内力,今天的事情讓他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同時對太極心法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看樣子,這兩份内力的屬性相斥,應是暗合陰陽之道。如果說丹田内力乃是陽力的話,那麽靈台内力便是陰力。
陽力堂堂正正,強化肉身,賦予人強大的力量,使人身手矯健,動作迅捷。而陰力則是神秘無比,有神鬼莫測之能,能隔空禦物,能使人神思清明。
隻是以他如今的境界,陽力可以驅使壯大,但陰力卻無從下手。一來無法驅使,它一直賴在靈台處不動彈,陳少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二是不知如何修煉壯大,平時習練内功,或者注射強化藥劑,都能感受到陽力增長,奈何陰力卻一直不見增加,也不見減少,他真的是無計可施。
正沉浸在修煉之中的陳少陽忽然感應到量子通訊腕表的震動,竟然又有信息。陳少陽心頭一驚,趕忙查看。
竟然不是信息,而是通訊請求。
他出門查看了帳篷周圍,确定沒有人靠近之後這才打開了通訊儀。
全息投影鋪展開來,一襲紅裝驚豔了整個世界。
好久不見,林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