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驚駭無比,手中的狙擊槍幾乎未經考慮便下意識地瞄準了落下來的坦克。
嗤~
坦克擋在身前的合金炮管上被打出一個手指頭粗的黑洞,冒出幾縷青煙。
坦克怒意更盛,以泰山壓頂之勢劈将下來。
嘭一聲巨響,老鷹的整個膝蓋都被砸進了土中,脖子已經看不見了,腦袋上紅一片白一片,直接被砸開了瓢兒。
往日的種種從坦克眼前閃過,他拄着炮管站在隻有半個腦袋的老鷹旁邊,神色變幻,心生悲涼。
戰車外的士兵隻剩下了八個,聚精會神地盯着戰車入口,隻要陳少陽敢冒頭,等待他的将會是雷霆一擊。
他們不敢闖進去,剛剛他們扔了一個粒子手雷,趁着爆炸後沖進去,卻在裏面折損了三個人。他們想不明白,在那樣狹小的空間裏,陳少陽是如何躲過那枚粒子手雷的。
陳少陽看了看旁邊隻剩下半截身子的李青,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李青剩下地半截身子不住地扭動着,如同一條被砍斷的蚯蚓,絕望地掙紮着。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他兩隻手抓在地面,一點點地朝着陳少陽挪動,不住地哀求。戰車内拖出一條血痕。
“嚴莉莉在哪裏?”陳少陽問道。
李青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我們把她捆在東面五十米處的一棵大樹上。”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哀求着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陳少陽沉默不語,目光逐漸冷冽。
“我們安排了兩個人看住她,她不會有危險的。她是炎君的女兒,我們不敢對他怎麽樣的!求求你,救救我!”
他終于爬到了陳少陽的腳下,扯着他的褲腳,不斷哀求道。
陳少陽忽然踢出一腳,李青殘破的身子砸到另一邊的戰車内壁之上,滾落下來。叮當一聲,一把袖珍無比的粒子槍從他手中滑落。
李青滿臉怨毒地看着陳少陽,歇斯底裏地喊道,“一起死吧,哈哈哈,我這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一起死,哈哈哈~”
陳少陽一臉不屑地看着他,目中閃過一絲嘲弄。
李青本來痛的快要失去知覺了,卻忽然感受到身子下面壓着什麽東西,面色一頓。
“不~”
随着他絕望地呐喊,耀目的白光從他身子下面爆發出來,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随着白光的蔓延融化。
陳少陽早就有所準備,躲到了車内的會議桌之後。白光過後,整個戰車内部都散發着難聞的焦糊味,那是屍體被蒸發的味道。
躲在桌後的陳少陽身上的能量罩泛着點點光芒,耀出他俊秀的臉。
咔嚓一聲,戰車内壁在經過兩顆粒子手雷的沖擊之後終于承受不住,道道裂紋擴散開來,卻最終沒有碎掉。四處都仿佛被岩漿流過一般,焦黑無比,冒着青煙。
坦克的臉忽然從入口處探出來,沒看見陳少陽,心頭一顫。
“少陽啊~”他悲怆地喊道,聲音之中隐隐有幾分嘶啞。
“嚎什麽,我還沒死呢。”陳少陽從焦黑變形的會議桌之後站起來,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戰車外橫七豎八地躺着士兵們的屍體,還有兩個彈坑。坦克趁着戰車裏第二枚粒子手雷爆炸的時候一炮炸死了幾個,沖過來狼入羊群地一頓屠殺,終于解決掉了這幾個士兵。
“快,嚴莉莉,還被捆在樹上呢。”陳少陽看了一眼坦克的傷勢,創口不大,就是有點深,血液已經凝結,應該沒什麽大礙。坦克的身體素質真的不是一般地強悍。
二人朝着李青說的方向一陣狂奔,輕而易舉地解決了兩個遊曵的士兵,在樹上發現了軍綠色地繩子,卻找不到嚴莉莉的蹤迹。
“看來剛剛那兩個士兵就是在找嚴莉莉。”他們回想起剛剛那兩個四處搜尋的士兵,定論道。
“繩子沒有割破,也沒有解開,她是怎麽逃走的?”坦克檢查着那還纏在樹上的繩子,問道。
陳少陽頓首沉思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看來她應該已經安全了。咱們快離開這裏吧,遲則生變。”
坦克點頭同意,二人在燒的焦黑的戰車内搜尋了一番,卻沒有找到什麽合用的物資,大多都是損毀的。好在他們還發現了那兩隊士兵的臨時營地,在裏面找到很多食物和飲水,還有一些醫療用具。
大概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二人迅速地遠離了營地。
就在二人走後十幾分鍾,一架老式的四旋翼運輸機從天而降,停在戰車上方。運輸機上扔下幾根繩索,數個士兵便順着繩索索降下來。
他們迅速地分散開進行警戒,四處搜尋着什麽。
除了一堆屍體和破舊的戰車,以及被遺棄損毀的臨時營地之外他們什麽都沒有找到。
一個士官模樣的人走到戰車旁,摸了摸裏面焦黑的内壁,還尚有餘溫。
他打開了一個量子通訊儀,嚴莉莉一臉寒霜地出現在投影之中。
“沒有任何發現,找到了老鷹的屍體和一個損毀的臨時營地,還有二十四具士兵屍體。”士官冷聲禀報道。“這裏發生過一場戰鬥,而且應該就在我們趕到之前,損毀的戰車内有粒子手雷爆炸的痕迹,内壁上還有相當的餘溫。”
“行了,我知道了,馬上就會有隊伍過來,讓運輸機返回,你們暫時駐紮在那兒。”
“是。”
士官躬身答道,關閉了通訊儀便開始指揮建立營地。
無數物資從運輸機之中投遞下來,五十名士兵行動迅速,很快地便搭建了一個陣地,俨然是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自走炮台,粒子機槍,狙擊點一應俱全,他們的裝備比李青他們的那一隊士兵要好了不止一籌。
運輸機盤旋着飛離了,士兵們仍在忙碌。
而在異族營地之中,中央黑塔濃重的黑霧不斷翻湧,一塊陰影從天邊浮現,由遠及近。
足有四五個足球場大的飛船從黑霧之中顯現出來,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營地。營地内,以兩個首領爲首的所有人都低頭跪地,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