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以前手下有很多人,但是從他歸附聯邦之後,這些人也一一被聯邦納入掌控。基因毒素按例去除,聯邦可不想自己的領土之上多出一個草頭王,而且基因毒素這種反人類的東西,在聯邦律法之中也是嚴厲禁止的。
但是炎君真正的手下,其實都被他放在了營地。也不知他使了是什麽手段,将手下們一一用沉睡倉冰凍起來,看樣子還是随時打算轉移的。陳少陽還看見了好幾個之前就認識的熟面孔,正在他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些人救出來的時候,營地内忽然響起了凄厲的警報。
各個通道、房間内都閃爍着紅色報警燈光,電子合成的提示音,“警告,系統正在啓動全面自毀,請在五分鍾内撤離。”
陳少陽暗罵了一句,馬上加快腳步,看能不能找到坦克。炎君的話是不能信的,一個标點符号都不能信。
就在他剛要走出放着沉睡倉的倉庫之時,一個個沉睡倉紛紛冒着白煙打開,裏面沉睡的人們紛紛滾落出來,在地上翻滾着、掙紮着、哀嚎着。炎君已死,與生命監測聯動的自毀系統自動誘發了所有沉睡之人的基因毒素,他們都将死于基因崩解。
猛禽小隊的副隊長,青雀,這個人是陳少陽認識的。他們曾經甚至還交鋒過。
他趴在地上,一點點地想要爬出這個倉庫。因爲基因崩解而潰爛的皮膚與地面摩擦,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他隻想往外爬,隻想離開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陳少陽就站在他身前,他卻視若無睹,他不想依靠别人。
陳少陽動了恻隐之心,手剛剛搭上青雀的肩膀,肩膀上的皮膚便如未熟的血豆腐一般迅速腐化成一灘濃水。
無藥可救了。
青雀趴在門口,化作一攤血水,白森森的骨架仍然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勢。長長伸着想要抓住門框的手骨嘩啦一下墜落,摔成幾節。
陳少陽被這聲音驚醒,整個倉庫,白骨累累無一活人。
“老爺子,請你幫個忙。”陳少陽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接通了在家的老爺子。
老爺子不知道在叮叮當當地敲打着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什麽事兒,直接說。”
“你看看能不能把這個地方的自毀系統程序終止一下,我還有些事情要坐。”
陳少陽把門口的門禁終端蓋子打開,從拿出發射器模塊貼在上面。魯班老爺子瞥了一眼從模塊傳遞過來的龐大數據流,心裏暗自解析了一下。
“不算什麽很難的事情,給我一點時間。”魯班老爺子把雙手搭在了操作台的虛拟鍵盤之上,手指如飛。“你的作戰服目前還有十分鍾的續航時間,時候一到,你就要躲到無極機甲中去。否則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的。”
“好。”陳少陽從懷裏掏出剛剛發現的坐标定位儀,放在手掌上掃描了一下發送過去,“老爺子你看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咦?傳送标?爲什麽會在你這裏?”
老頭子發出了驚疑的聲音。所謂傳送标,就是定位傳送儀用來定位空間坐标的标志。空間傳送,其根本原理是空間折疊躍遷,也就是通過力場将兩處的空間場折疊,然後“鑽洞”。被傳送的人或者物,從這個“洞”中穿過就能完成傳送。
空間的場分布并不是均勻的,因此空間的定位是非常難的,隻能進行帶标識定位的傳送。
理論上講,炎君使用了傳送之後,定位标識應該與他一同傳送到另一個坐标,因爲内部的坐标值應該在瞬間已經被改寫了。
老頭子随手分過去一道數據流,竟然沒能破解掉這個标志的防火牆。
“帶回來我研究研究。”
難得一見的空間浮标,引起了魯班老爺子強烈的興趣。
說話之間,營地的自毀程序竟然真的被老爺子生生攻破了。在老爺子的眼裏這個營地的主系統就是垃圾,一個自毀程序竟然需要用時五分鍾才能完全啓動,同時所有資料還不能完全地銷毀。
這種外部雖然難以攻破,但是隻要切入系統内網,便如豆腐渣一般的防火牆設置在老爺子眼中跟垃圾沒有任何區别。
“現在你擁有了這個營地的最高權限。”魯班老爺自牛逼轟轟地一揮手,“沒啥事兒别叫我了,忙着呢。”
說完便直接切斷了通訊,陳少陽隻得暗自苦笑。魯班老爺子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看了一下老爺子傳過來的資料,陳少陽徑直往營地的關押區而去,剛剛所在的乃是系統中注明的生活區。
打開關押區的大門,空無一人。偌大的關押區到處都是電子處刑架,幾個關鍵的位置有幾攤膿血和幾具骨架,估計是被剛剛釋放的基因毒素殺死的。陳少陽現在确信,整個營地裏恐怕已經沒有幾個活物了。
正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關押區最深處忽然傳來幾聲輕響,好像是硬物撞擊之聲。
陳少陽往裏走去,找了半天才在一個隐秘的角落找到了一個機械的開關,竟然是一個系統數據中都沒有的房間。
打開門,陳少陽愣了。
“鐵狼?”
古老非常的鐵架上,挂着一具破破爛爛的肉體。鐵狼茫然無措地擡起頭來,見是陳少陽,露出了他雪白的牙齒。
“嘿嘿~是你?沒想到啊。”
“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暗鬼的手下麽?”陳少陽驚訝問道。
“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鐵狼被兩個鐵鈎子穿透了琵琶骨,說話極其困難。雖然他擁有着超乎常人的重生能力,但是鐵鈎上似乎有一種特别的力量,讓他的身體不斷地重複在重生和破壞的循環之中。直到鐵狼的能量全部耗盡,他的生命也會走到盡頭。“要不然,你先把我放下來,我倆好好唠唠?”
陳少陽圍着鐵狼轉了一圈,又把手放在鐵鈎上感受了一下。刺啦,瞬間陳少陽的手便被那奇特的能量所灼傷,可見鐵狼此時在經受怎樣的折磨。
“下回吧,我趕時間。”
陳少陽粲然一笑,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