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穩落地之後,高剛的戰術平闆上給了一個任務信息,一個集結坐标和日期。
任務:調查東靈區人口去向。調查ID陳少陽所在位置,特征如下。調查異族部落分部(動态)。集結時間一周後,集結點,坐标:***,***。集結點信息任務最後一天解鎖。
三個任務裏隻有一個是和異族相關的,還有一個關于陳少陽的,其中甚至提供了東靈區陷落之前陳少陽的活動範圍。而此次斥候行動的範圍正好覆蓋了大半的東靈區,好巧不巧,高剛就在原十四區附近。
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收起了自己的戰術平闆。
正翻檢着前人的遺物,感歎着命運如此難測的時候,一個巨大的熊軀蹬蹬蹬地倒下來,将滿地的骨架和物資箱卡拉一聲壓得粉碎。陳少陽眼疾手快地将那本日記搶了出來,卻不小心将背面的封皮弄壞了。
原來這本書的封皮裏面還有夾層,陳少陽一面躲避着戰鬥的餘波,一面将裏面的紙條取出來。
“原來底層陳放着‘力量’,還好我把它放回去了。”
還是記錄日記之人的筆迹,隻是陳少陽很疑惑他爲什麽要特地寫一張紙條将它放在夾層之中呢?難道是怕被别的人發現嗎?懷着這種疑惑,他看向旁邊的巨鳄。說實話這頭巨鳄的表現有些怪異,先不提爲什麽深山老林裏面會有一條鳄魚這種事情,就說它爲什麽對于這個遺迹如此上心以至于窮追不舍。難道它已經得到了所謂的力量嗎?
陳少陽心裏的疑惑層出不窮,卻沒有更多的時間跟這頭鳄魚耽擱了。在如花肩頭拍一拍,示意如花頂住,自己就先行開溜。不是他不願意用時間遲滞領域解圍,首先時間遲滞領域對幾乎已經超越了使能者巅峰境界的巨鳄來說有多少效果還很難說,其次在異族的地盤兒使用神隐之力,有極大的可能會引來異族的窺探。所以,能不用就盡量不用。
兩個通道,陳少陽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右邊。不爲什麽,因爲直覺。
巨鳄好像對這裏很熟悉,見陳少陽腳底抹油開溜再度發狂,瘋狂攻擊如花。如花防護力超強的皮毛給巨鳄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巨型鋼鞭一樣的尾巴抽打在上面沒有什麽反應。巨鳄的全部實力隻有在水裏才能發揮出來,在岸上打起來确實是非常的憋屈。
“吼啊~”
如花也怒了,加大了反擊的力度,兩頭巨獸再度纏鬥在一起。巨鳄因爲心系别處,走神之後還被如花鑽了兩回空子。想要開溜,總是被如花逮着尾巴拽回來。巨鳄甚至有點恨自己爲什麽不是一隻壁虎,尾巴已經不想要了。
陳少陽走在燈光暗淡的通道裏,兩側的銀白色牆壁上結着點點水珠,縫隙處還出現了被氧化的痕迹。而且越往裏走越是嚴重,陳少陽其實心裏有點虛,萬一這個通道忽然塌了,以他目前的本事還真沒辦法逃出生天啊。
往裏走了幾分鍾,先是經過了生活區,然後是鍛煉區,地面上是一些鏽迹斑斑的啞鈴和跑步機之類的。看到這些,陳少陽更加确定了這個避難所應當是在他沉睡之前那個年代建成的。因爲他還在生活區看到了一些雜志,雖然已經碎成了片片,但是上面依稀還能看出“PLAY BOY”幾個字母。沒想到躲進避難所的還是些鹹濕佬,别的書籍都已經腐化了,這種小黃書還保存得很好,甚至珍重地用隔絕袋裝了起來。
可惜還是壞掉了,陳少陽莫名其妙地在心裏歎了一聲,收起思緒,終于在訓練區的靶場中央找到了一個地道的開關。用掃描儀看到了水泥跺裏面似乎有和别的标靶水泥跺不一樣的結構。
仔細想一下,這個地道其實很明顯。因爲空曠的靶場中間,竟然有一個水泥跺,怎麽想怎麽都不合理。陳少陽走過去,手放在水泥跺上面。陳少陽本以爲其中的門禁系統會自動識别自己的身份,沒想到水泥跺就真的是一個水泥跺,毫無反應。他又試了一下,還是沒反應,心裏很納悶,難道是自己弄錯了?
不信邪地用力推了一下,水泥跺似乎是挪動了一點兒,又回到了原位。陳少陽忽然想起來鐵狼他們避難的時候,那個密室似乎也是純機械結構的。于是用盡全身力氣,終于将水泥跺推開。
更意外的是,地道并沒有在靶場中央,而是在訓練是對面的牆角。像極了古代武俠小說中的那種密道。
密道裏一片黑暗,連備用電源的微弱燈光都沒有。陳少陽先是扔了一個傳感器進去,這種地道裏面萬一有什麽有害氣體,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了。還好,看着裝備上傳來的數據,下面除了空氣濕度大了一點,别的都還好。
他拿出一根燈管,順着台階就走了下去。這好像是一個從天然洞穴改造出來的地道,因爲裏面還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往下走去,終于有了一點點輕微的亮光。要不是陳少陽現在實力飛漲,目力驚人還真的不一定能發現。
逼仄的地道走了大概有四五百米,陳少陽估計自己直線下降距離大概有三百米左右,暗自心驚這個洞到底有多深。
轉過兩個轉角,視野便豁然開朗,蔚爲壯觀。
這是一個未經太多修飾的地底溶洞,整體是一個半球形,上方五顔六色的石筍上沾着晶瑩的鍾乳。帶着黑色灰燼的岩漿将中間的圓台包裹起來,兩道石橋連接了陳少陽所在的通道和另一個幽深的洞穴。
在中間的圓台上,一個圓形的光罩下面擺放了一個古舊的青銅箱子。光罩外面,一條大鳄魚正趴在那裏睡覺,身邊還有幾個剛剛産下來的鳄魚卵。
尼瑪,這水潭裏竟然有兩條鳄魚,而且是一公一母。看圓台上的那條鳄魚的體型,竟然比外面阻攔他們的那條還要大上一分。長長的尾巴直接将那個圓形的光罩所圍住,就在陳少陽出現的那一刹那,母鳄睜開了它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