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鳄這種生物早在白垩紀就已經出現了。那個時期的帝鳄身長便能達到十三米,體重可達十一噸,算是史前時期的霸主級生物之一。陳少陽眼前這條自稱帝鳄的母鳄,身長近三十米,體重恐怕在五十噸上下,随随便便摸陳少陽一下估計他都會被拍成一塊肉餅,還是陷在牆裏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史前的巨獸如何陳少陽不知道,不過他估計史前帝鳄可能還不如外面那頭巨鳄狠,更不要提面前這頭擁有精神力的母鳄了。
陳少陽從巨鳄尾巴讓出來的缺口跨過去,走到那個白色光罩的邊緣。他伸出手,手指馬上便能碰到白色光罩。
“對了,我很好奇,你的精神力天賦是什麽?”陳少陽忽然停頓住,饒有興緻地看着母鳄。
母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語氣之中帶着點兒恰到好處的驚愕,“什麽天賦?我不知道。”
“啊,沒什麽。”
陳少陽的手指觸摸在那道白色的光罩上,果然是一個精神力組成的光罩。陳少陽的精神力與之接觸,便聽到了無窮無盡的傾訴和呢喃之聲。這個精神力組成的光罩具有很強的排斥性,陳少陽純黑的神隐之力與之甫一接觸便如同一滴墨水滴入其中,卻凝而不散,并且被緩緩驅逐開來。
一股巨大的斥力從光罩之中發出,陳少陽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蹬蹬往後疾退數步。最後跌坐在地,臉色一潮,嘴角隐有殷紅的血迹。母鳄有些疑惑地擺了一下腦袋,看了一眼陳少陽。
“不好意思,這個光罩有種力量在隔絕着我的進入,甚至會産生嚴重的排斥和沖擊。”陳少陽勉強站起來,一臉歉意地說道,“我進不去。”
母鳄的腦袋揚起來,疑惑地看了一眼。白色精神力光罩上的波紋還未完全消散,可是陳少陽被排斥倒飛的不像是在作僞。但是他爲什麽沒有被這道精神力所困住呢?
“不如這樣吧,你把你的幾個孩子給我?我來把他們帶出去。雖然這個禁制排斥我的進入,但是并不會困住我。如何?”
陳少陽悄然退了兩步,提出了一個他認爲可行的建議。巨鳄似乎同意了,她點了一下頭,傳過來一道意識,“你過來取吧,我會盡全力将身體挪開一點。有一個我的孩子被卡在身下了。”
“好的。”往前走了兩步,卻迎來一張血盆大口。母鳄嘴上的尖牙直接将陳少陽咬住,卻毫無阻塞之感。它撲了個空,隻咬到一個殘影。
“說好的我幫你,你卻想弄死我?”陳少陽嘲弄道,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圓台的邊緣。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母鳄有些驚詫,它自認爲一身捕獵的本事沒有退化。一切的僞裝、說辭都應該毫無破綻才對,爲什麽會被陳少陽識破呢。
“你的說辭沒有什麽邏輯,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人類世界裏有個關于鳄魚的典故。鳄魚是不會流淚的啊,你是擁有精神力之後,就把自己當成一個人類了嗎?還流淚裝可憐。”陳少陽冷笑道,“所以你一定不知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哼,又是一個自作聰明的人類。你以爲你進來了還能出去嗎?”母鳄翻了一下眼皮,條紋狀的瞳孔之中目光冰冷。奸詐、殘忍才是它真正的面目,像什麽慈母形象,悲天憫人之類的詞離鳄魚真的差得太遠了。陳少陽看得累,演得也累。
他早看出了這頭母鳄絕對不是什麽善茬兒,不僅是因爲鳄魚的眼淚這個老梗。這頭母鳄按說智商應該是很高的,能夠編造出一個圓滿的謊言,就說明她的智障絕對在普通人之上。但是她太小瞧了人類,或者說太小瞧了陳少陽。
母鳄的謊言之中摻雜着真話,以提高謊言的真實性。但是她的卵出現得太突兀了,如果按照她所說的話,她被‘力量’所困住趴在那裏無法動彈,那麽她的卵應該在産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會被自己幾十噸的體重所壓碎,而不是好好地擺在她身邊。所以這一點便讓陳少陽猜測這頭母鳄在說謊,就算它真的被困住,肯定也是有一個活動範圍的。
更可疑的是那隻小鳄魚的出生,陳少陽明顯感覺到了母鳄的精神波動。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幾顆鳄魚卵在那兒擺了那麽久,陳少陽剛剛一到就出生了?明顯是母鳄用精神力将它催生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騙取陳少陽的同情。
至于它後面說的,也是半真半假。母鳄竊取了‘力量’必然是真的,否則一頭鳄魚縱然再強也不太可能擁有能夠和人類交流的精神力。這是先天的限制。
陳少陽之所以會假裝上當,冒險去觸碰了‘力量’對世界的保護(那層光膜),就是爲了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也想看看這頭母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就是在陳少陽假裝被光膜排斥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閃而逝的殺機。所以陳少陽斷定,母鳄的目标其實是被光膜保護起來的‘力量’。
遺憾的是,因爲光膜的存在,陳少陽還沒有弄清楚‘力量’到底是什麽?是一個催生精神力的神器嗎?爲什麽會用一個青銅匣子盛放起來?
“再給你一個機會,将‘力量’取出來交給我,我放你一條生路。”巨鳄站了起來,四隻爪子撐在地上。那幾枚可憐的卵被她一腳踩碎,她看都沒看一眼。她果然對自己的孩子毫不在乎。
“不騙你,辦不到。”陳少陽嘲諷一笑,“有本事你來咬我?”
“你以爲我真的不敢嗎?”母鳄咆哮,震落了洞頂鍾乳石上的水滴。陳少陽怡然不懼,隻是嘲諷地看着它。
母鳄怒了,飛奔向陳少陽,快如一道閃電。母鳄奔跑起來地動山搖,整個地洞都在顫抖,陳少陽都擔心這個岩漿之上的石台會不會被它活生生地踩塌。
嘩一下,血盆巨口一張便朝着陳少陽狠狠咬下去。
陳少陽像是被吓傻了一般,這回連躲都沒躲,也無處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