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少陽一副光棍的樣子讓周威明白,他是真的不在乎這個營地。或者說,他在乎,卻沒有在乎到要爲之搏命的地步。陳少陽的目的和他一樣,也是碎片。營地隻是附加品,不是必須品。
陳少陽的實力很強,隻比周威弱上一絲。但周威也沒有把握留下他,陳少陽一心要跑的話,周威是追不上的。
若是真的就此放棄周威也很不甘心,準備了那麽久,周山營地可以說是傾盡全力去打這場戰争。現在連對方營地都沒有摸到,就要退兵嗎?
這讓其他幾個營地如何看待他周山營地,如何看待他周威。
周威心中正在衡量得失,陳少陽可不想給他的這個時間。拖得越久,周威妥協的可能性就越小。這種枭雄,威脅就要來得果斷淩厲,而且要真的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才有用。
一道熾烈的光芒從對面山頭亮起,瞬息之間便覆蓋了小班片兒營地。
“不!”
周威和周文睚眦欲裂,陡然轉過頭怒視着陳少陽。這厮怎麽這般不講信用,說好的談判爲什麽會開火了。
“我看周先生十分猶豫,就幫你下定一下決心。不過好像打偏了,不好意思啦。”
陳少陽在示威,周威哪裏會看不出來。那巨炮轟天一擊,直接抹平了半片山谷,明明白白就是朝着他們的陣列去的,所謂的打偏根本就是在胡說。
他們的部隊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兩千多人直接死了五百多,一時之間人仰馬翻。所有人都沒見過如此威力的巨炮,隻以爲天降神罰,惶恐不已。
軍隊之中,周威周文都不在,反而加劇了混亂程度。有些驚慌失措的士兵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逃散,就連那些精銳的超凡士兵都面帶惶恐。
這樣一隻軍隊,已經被吓破膽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成事。
周威心中怒極,卻沒有表現出來。
“也罷,今日算你赢了一籌。”
周威枭雄氣度,哪怕心中怒極也不肯失了面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補償也不必了,來日我會親自去影皇營地取來,就看屆時,你還有沒有這種好運氣。”
周威言罷,朝着對面山頭的巨炮看了一眼,手裏拿出一支信号強發射了一個撤退信号。下方剛剛收攏好的部隊看見信号,如蒙大赦地往後撤退。不少士兵被激發了潛力,竟然跑得比裝甲車還要快。
看見這一幕,周威的神色更加陰沉。
等到部隊撤出三四公裏,周威才放松了自己的威壓。深深地看了陳少陽一眼,而後縱身離去。
陳少陽知道,這次的危機大概解除了。其中固然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但陳少陽的實力也起了決定性作用。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信息的不對等。
周威不知道陳少陽融合碎片會那麽容易,還能隐藏碎片的氣息和精神力。若是周威知道碎片在陳少陽身上,恐怕就不會這麽容易退兵了。反而是大概率會聯合周文想盡辦法将陳少陽圍殺在此,哪怕他要逃走也會追到天涯海角。
可惜,周威不知道他夢寐以求的碎片就這麽和他擦肩而過。
當然,周威也明白今日若是不進軍,日後等陳少陽收服了營地,融合了碎片恐怕會更加難纏。
但是他也沒有别的辦法,他之所以退兵可不是因爲怕了陳少陽,而是因爲黑暗大地的鐵律,大當量的能量武器,必然會招來異族。他不想惹麻煩上身,必須趕回營地坐鎮。
每一次異族從黑塔出來,都會造成地區的局勢動蕩。
營地主們并不害怕那些小部族上門,但異族之中真正的王者卻是他們避之唯恐不及的。周威不能賭,不能把希望寄托于來的異族是一個小部族身上。
異族是最大因素,也是懸在營地主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
第二個因素就是周威對光明世界的忌憚。按照超級營地公約,光明世界不可插手黑暗大地人類的生活,但是現在陳少陽公然出現,甚至帶來了光明世界的高級武器,背後代表着什麽,不會很簡單。
周威覺得自己不用再操心,隻需要向上級營地報告這個情況,想必很快就會有人替他奪下影皇營地的。
所以他退去了,并不代表他放棄了。
他周圍枭雄一世,從未想過自己會一輩子窩在一個小小的中型營地之中。
方圓五百公裏,除了曾經的影皇能讓他高看一眼,别人都入不得他的法眼。如今,陳少陽闖了進來。
陳少陽守在山口上,看着周威離去心裏也頗有幾分不平靜。
他原以爲會多幾番波折,卻沒想到周威退地如此堅決。現在他反而有些看不懂這個周山營地之主了,陰晴不定,行事不可捉摸。
看了片刻,他也不再停留,向着對面山頭縱躍而去。
鐵狼站在母鳄身旁等待陳少陽過來,目中對力量的渴望也更加濃厚。見識了陳少陽真正的實力,看到了他和周威周文的大戰,他似乎找回了一絲在黑街呼風喚雨的那種爽快。在他見過的人當中,恐怕隻有暗鬼能夠和這三人相提并論。
暗鬼有多強,鐵狼不知道,反正比他要強得多。
現在,陳少陽也是了。
鐵狼心中的渴望剛剛升起,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澆滅,他想起了神教的教義,想起了大神官的囑托,立馬平靜下來。
陳少陽走到鐵狼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溫和的力量傳輸到鐵狼體内,讓他剛才的不适感消減了許多。
“辛苦你了。”陳少陽誠摯道。
“應該的。”鐵狼答道。
陳少陽仍然表示了自己的謝意,給了鐵狼一份純淨的精神力。鐵狼認爲是應該的,但陳少陽不這麽認爲。雖然鐵狼把他當成什麽使者,但是陳少陽知道自己不是。所以鐵狼給他做事那是情誼,是幫忙。
陳少陽從未自大到認爲自己有什麽特别,能夠讓人納頭就拜,并且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爲自己服務。
付出與獲得,從來都是對等的。
“你們幾個,出來吧。”
陳少陽知道柴榮與李興方盛三人都在這裏,母鳄到這裏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營地之中有内鬼,你們三人回去,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可别怪我不客氣了。”
看着這三個骨幹,陳少陽冷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