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陳少陽正在領主府修煉。
他的下肢淬煉已經大緻完成了,最顯而易見的效果就是速度快了很多。等閑的聖徒強者,哪怕是聖徒圓滿級的李百丹現在前來,也追不上現在的陳少陽。
這讓陳少陽每每看向魔豹的目光有些哀怨,早知道是這樣就不收了這個坐騎了。現在坐騎跑得沒自己快算怎麽回事兒。不如宰了吃肉吧,腦核心核什麽的可是好東西
以至于現在魔豹每次看到陳少陽都有點四肢發軟的意思,沒辦法,太可怕了。
就在陳少陽打算開始淬煉雙臂的時候,忽然腦中傳來一個驚人的信息。
陳少陽騰地站了起來,走出二樓的練功房,喚過守在門外的守衛。
“去通知柴榮、李興還有魯班大人,内政廳緊急會議。”
陳少陽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剛剛散會不久又重新趕回來的柴榮等人看見陳少陽正在内政廳作戰室裏。他全神貫注地盯着地圖,一隻手拿着尺子在地圖上不停地量度,并且一度将尺子伸出了地圖之外。
陳少陽在幹什麽?
沒有人看得懂,卻也沒有人敢打斷他。隻能靜候在一旁。
等了約莫十分鍾,大概是陳少陽思考的問題有了答案,他終于開口了。
“最新消息,方盛戰敗了。”
陳少陽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顯得有些陰恻恻的。
“啊?怎麽可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柴榮,一臉震驚。
“不是有母鳄協同作戰嗎?”
接下來是李興說出了柴榮的疑惑。母鳄那可是曾經偷襲殺掉了一個聖徒中階強者的人,甚至于配合陳少陽強行搏殺了周文,可謂是戰功赫赫。按理說黑白營地,陳少陽以下的最強戰力絕對非母鳄莫屬,連身懷太極功夫的如花都比不上母鳄。
不單單是能量境界上的差距,還有如花不具備母鳄那樣的狡猾與奸詐。所以按理說,最不應該失敗的就是方盛的這一組才對。
“根據前線傳來的消息,在大風鐵礦裏還有一位隐藏的聖徒,三人合擊這才傷了方盛。不過對面也付出了代價,兩人重傷。方盛人沒死,但是受了重傷。帶過去的五百老兵陣亡兩百,原大風營地一千降兵傷亡過半。方盛是被母鳄就回來的。”
“竟然我們爲什麽沒有收到消息?”
柴榮眸子一凝,看向李興。自從柴榮專司内政廳以後,諜報的部門便交給了方盛去處理。
“這個是我們的倏忽,竟然沒想到不對啊,昨天我才收到線報,北水仍有五名聖徒,而且全都露過面啊。”
李興本來打算承認自己的過失,忽然想到了關鍵之處,一臉駭然。
“難道北水營地,不止六名聖徒?”
七名聖徒,那就太可怕了一點。要是不顧一切傾巢而出,幾乎可以瞬殺黑白營地派出去的任何一支隊伍。幸好大風鐵礦裏隻是多藏了一位,而不是兩位甚至三位聖徒啊。
衆人心中一寒,沒想到滅了一個周山一個大風,卻迎來一個更加強大恐怖的北水。重點是這個營地以前也隻是一個中規中矩的營地啊,怎麽忽然之間就變成聖徒紮堆的好地方了。
陳少陽沉吟,衆人也不再開口打斷。過了半晌,魯班老爺子才打破了寂靜。
“那母鳄身上的裝備包呢?”
魯班老爺子最關心的就是這個,那個裝備包就是爲了以防萬一才放上去的,而且經過改造,母鳄都可以直接使用它。若是加上裝備包,這些人還是能重傷了方盛,那可就太可怕了。至少是聖徒中階的強者。
“裝備包的事情,待會兒和您老單獨說。”
陳少陽答道,或許是因爲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陳少陽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領主,咱們是不是應該派兵增援?如果沒了大風鐵礦,大風營地的價值就少了一半啊”
“不必,此時不宜輕舉妄動。”
讓柴榮意外的是,一向鷹派的陳少陽竟然拒絕了柴榮增兵的請求。如果按照以往陳少陽的做法,必然是親自前去将這個鐵礦打下來才對。
現在陳少陽竟然慫了,柴榮不由得猜想是不是暗中有什麽别的因素在牽制。
“咱們現在因爲分兵兩個營地,本就防務空虛,若是增兵,普通士兵去再多也是添油戰術,必須我也一起去。但是我一旦離開了營地,北水前來襲營,你們根本抵擋不了。這調虎離山計,咱們不中。”
“現在我更擔心的是咱們派出去的隊伍安全。看來計劃必須提前了。”
陳少陽拿着手中的尺子在地圖上劃過,朗聲道。
“提前組織各個營地進行秋收,而後帶着秋收上來的糧食種子向東山分批出發,務必要在一月之内,将大風、周山兩個營地本部的領民全部遷徙到東山。”
“令,今年三個營地本部農收稅務将至十分之一。”
“令,方盛、坦克押解周山、大風營地超能者以上投降之人先行返回營地。”
“令,營地超能者小隊分批次出動,李興、鐵狼分别負責領民遷徙事宜。”
陳少陽一道道的命令發出來,柴榮手中的筆刷刷刷地将之寫下,而後一道道分發出去。要不了多久,收到了命令的黑白營地所屬各部就會如同機械一般運轉起來。改良之後的市政廳效率比之以前高了不知道多少。
營地遷徙是早就有了的計劃,爲了方便統一的管理,甚至連大本營黑白營地也要遷徙到東山去。
那邊土地肥沃,而且有能量晶礦的蘊養,能量濃度更高,簡直可以說是洞天福地。
早在計劃制定之初,陳少陽便已經做好了安排和準備。從那個時候起,那些周山營地參與進攻城寨的降卒就被派到了那裏,上千人沒日沒夜的砍樹、造屋子、懇田地。
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後面的營地遷徙與統合做好一切準備。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來了。
聽完了陳少陽的緊急命令,魯班被留下議事,柴榮和李興便先出來了。
“柴廳長,要不要去軍營那邊看看,我們軍需上有點問題跟您商讨一下。”
李興一臉懇切地說道。
柴榮疑惑地看了李興一眼,而後才點了點頭。
“好,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咱們的物資存儲夠不夠營地遷徙消耗的。”
二人邁步往軍營走出,足足走出去了接近一公裏,李興才急吼吼地開口了。
“老柴,這領主是不是現在看不慣我,打算給我小鞋穿呢?”
李興抓着柴榮的肩膀,一臉焦急。柴榮一巴掌将李興的手拍下來,滿臉的嚴肅。
“慎言!什麽叫做給你小鞋穿,你是對領主分配的工作不滿嗎?”
“哎呀,這裏又沒有外人,咱能不能别裝了?”
李興是真的着急,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圍着柴榮團團轉
“你别轉了,轉的我心煩。你要是不滿意領主的安排,你就去跟他說,想必領主不會介意的。”柴榮仍舊是一臉的嚴肅。
“我敢嗎?你記不記得在東山上,那個被丢去教書的小子?”
李興哭喪着臉,感覺已經絕望了。柴榮要是不幫他,他就真的沒辦法了。
“教書有什麽不好的。何況這次不就叫你去押送一下領民遷徙嗎?你至于這麽大反應嗎?”
“不就領地遷徙?你說得輕巧诶。”李興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随即意識到了不妥又壓下去。“你不清楚現在局勢嗎?北水有七大聖徒,我押送營地遷徙,萬一被攔截或者偷襲了,我這個小小的使能者圓滿根本就扛不住好嗎?”
說到這裏,李興悲歎了一聲。
“唉,曾經以爲使能者圓滿就已經是頂尖強者,爲什麽自從新領主上任以後,聖徒都能遍地都是了?”
“你想太多了。”柴榮心中好笑,臉上卻仍然繃着,這個李興,智商确實還差了一籌,還總自以爲是。“領主安排的事情,有幾回錯的?北水營地要是真的要偷襲,早就安排人去吃掉坦克方盛他們了。同你所說的,你這個級别太低,人家根本就不會有興趣。殺了你也對咱們營地影響不大。”
“啊?是這樣嘛?那我就放心了”李興聽完終于放松了一下神色,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什麽叫殺了我影響不大?我好歹也是現在營地軍部指揮使啊!”
“嘁,挂個名而已,真正影響大局的還是隻有聖徒級強者,或者像領主那樣能夠拿出很多可以威脅到聖徒強者的巨炮。”
柴榮冷靜地分析道,對李興自以爲是的想法嗤之以鼻。
“咱們領主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這個人總是走一步看十步。在我們隻想到下一步該怎麽走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第十步該怎麽走。咱們隻想到赢了周山,殺了王楓,就可以逐步蠶食周山營地和大風的地盤人口。但是領主就已經想好了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接手兩個營地,甚至如何安置,在哪裏安置新的人口。并且在第一時間将降卒打發到了東山砍樹而不是挖礦。當時我們還以爲領主隻是不信任他們,現在你明白了吧,那個時候領主就已經在爲營地遷徙做準備了。”
“咱們再往前看,領主搞出來的英雄會,實際上不就是一個圈套嗎?一個用能量晶礦編織出來的圈套。我記得當時我隻是給領主粗略地講了講周邊的局勢,他就想出了這麽一個連環計,你說,咱們領主到底有多可怕?”
柴榮說完,李興身上都已經吓出了一身冷汗。現在回想過去,用已知推未知,确實是這樣啊。
英雄會,故意放出謠言,讓人相信,而後做出要讓出收益的樣子引誘那些人上鈎,再引起内鬥,借機除掉王楓,吓走何水,搏殺周文,最後強殺周威。一系列的手段,一環扣一環,緊密得隻要有一個地方出了一點點差錯,都會滿盤皆輸的地步。
即便如此,陳少陽還是一步步走過來了,而且越來越強。
柴榮在李興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李,知道你還有一些不好的心思。這次方盛突破了,你沒有,總覺得是領主給他們偏心了。
但是你也不想想,在城寨上,你和方盛誰拼殺得更兇狠?方盛脖子上被人劈了一刀,差點就死了,還在搏殺。
你呢?你大部分時間都在遊走吧?頂多補兩刀而已。
這種情況下,哪怕就是領主給他們開了小竈也是無可厚非。
領主沒有殺掉你都是寬宏大量了。你的小心思,不要太多了,不然到時候誰都幫不了你,我也一樣。”
李興如同被閃電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柴榮已經走遠了,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這一次,就不要再想着偷奸耍滑了。這也許是領主給你最後的機會了。好好想想,領主爲什麽要用你和鐵狼這兩個有污點的人吧。”
柴榮一邊說着,其實心裏是也是後怕。還好他雖然一直都有一些别的想法,但是大方向上一直跟着陳少陽的節奏走得。至于突破,他的心裏也看得開,不過是早晚的事情。這個和天資還有戰鬥有關系,舍得拼殺,感悟應用多,意志強大精神力也更強大,修煉速度快是很正常的事情。
内政廳内,陳少陽才不會去管這些手下的小心思,他隻要結果。現在的陳少陽正一臉凝重的和魯班老爺子一起在地圖上量距離。
“老爺子,這裏到彩雲聖城,按理說有一千多公裏,且中間崇山峻嶺,大江大河,他們是有可能過來嗎?”
陳少陽和魯班反複測量了好幾次,最終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數據,疑惑道。
“用最小的飛行器,隐形飛行的話,是可以的。不過這樣做意義不大。小子,你确定他們是?”
“不确定,但是我在林諾諾那裏看到過一樣的徽記。不确定是不是林家,但肯定是來自于彩雲聖城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讓裝備包失效。”
陳少陽和魯班都是一臉凝重,聯邦中人和黑暗大地的勢力竟然有聯系,這可是一個大消息。黑暗大地的局勢和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了。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