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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西羌候認爲萬無一失,可以給李百丹記一功的時候。手機端 m.西羌候面色陡然一變,他的那一道意志分身,被擊碎了!
西羌候的面色立刻陰沉起來,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手?竟然可以粉碎自己的分身意志,哪怕是平常的神王都做不到。
第二指揮使當然是個察言觀色的高手,見西羌候面色沉凝,當即告罪。
“君候,我等失職,請君候降罪。”
一直肅立一旁并未發言的幕僚長見狀也從隊列走出來。
“君候,可是有何變故發生?”
幕僚長明白,西羌候對營地内的幾個重要據點都掌握得十分牢靠,此時色變,恐怕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第二指揮使的事情已經成爲過去式,諸多勢力都一無所獲,以幕僚長對西羌候的了解,他也不是那種遷怒于人的人。能夠讓堂堂西羌候面色陰沉的事情,整個行省都不太多。
西羌候擺了擺手,示意第二指揮使退下不管他的事。
“朱亮先生,麻煩你立馬安排人手前往西南道,查問統領李百丹的行動。”
西羌候頓了一頓,将陳少陽擁有皇道意志的事情隐瞞了下來。
“我的賜予李百丹的一道意志分身,碎裂了。恐怕西南道有變,一定多加留心。着令西南道大統領李白時,速速徹查此事,盡快回報。”
“遵命。”
朱亮領命而去,整個大殿之内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黑白營地原城寨的廢墟,陳少陽陡然睜開了雙眼,因爲有一個人漂浮在他面前,一臉的不耐煩。
“什麽時候一個小小皇者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那聲音狂悖無邊,言出法随。
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可一世的西羌候意志分身便如那被打碎的鏡像,化作一片片熒光消漂浮在半空。
更爲恐怖的是,那熒光被陳少陽身前的人影輕輕一吸,便盡數沒入了陳少陽體内。
人影露出了一絲不太滿意的神色,似乎在嫌棄這道意志分身的質量太差,口感不好。
“小子,實力不夠低調一點。知道我這次出手有多浪費嗎?還好吸了一個皇者分身補充了一點,沒有太虧。我還想再多存在一段時間,别作死了。該躲躲,該慫慫。不然本體恐怕是看不到你成爲尊者的那一天了。”
人影鑽進陳少陽的識海,化作那道被陳少陽下意識遺忘的小劍。
那是劍白留下的,當初高剛穿越黑暗大地,從聯邦找過來。陳少陽和劍白隔空對話了一次,識海之便多了這把劍。
隻是不知爲何,陳少陽總是下意識地将之遺忘,久而久之,已經感知不到此劍的存在。
這鬼神莫測的被動隐身技能,恐怕也是劍白刻意而爲之。卻沒想到,陳少陽在最危機的關頭,竟然還被它救了一次。
不過,這意志分身怎麽還有自己的意識啊。聽起話語腔調,完全不像是一個全憑持有者操縱的分身,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住在腦海一般。
陳少陽死裏逃生,猛地回過神來。
李百丹早已經帶着人逃出去好遠,在劍白分身出現的那一刻,他已經完全沒了繼續戰下去的鬥志了。
太恐怖!
雖然隻是一絲氣息,但是那浩如煙海,風波詭秘,深不可測的修爲卻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貌。此時還不逃,留下來等死嗎?
李百丹逃了,陳少陽卻隻能目送他遠去。
不是他不想追,而是經過那兇險的識海災難之後,他全身下再也調不出一絲的力氣。使用劍白的意志分身,看來并不是沒有代價的。
确認了李百丹走遠之後,陳少陽的身子跟面團一般軟了下來。
坦克見勢不對,立馬前接住了陳少陽,可惜他也是重傷之軀。他被方才戰鬥的餘波傷及,接住陳少陽之後已經力有不逮,二人雙雙仰倒在地。
二人躺在城寨的廢墟之,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如同了岸的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躺着,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忽的大笑起來。
笑得暢快無,笑得張揚肆意,笑得狂悖不狷……
第二件事,最終還是被陳少陽擺平,不過代價是他暫時失了部分修爲。
隻是他的太極玄力是與普通修煉者兩個體系的東西,所以營地之沒有人能夠看出來。隻當陳少陽是收斂了氣息,低調而已。
不但失了修爲,連修煉也暫時不可行,一旦運行玄力修行,識海以及全身經脈都會劇痛,甚至有着直接斷裂的風險。
陳少陽不敢冒這個險,正好他覺得這段時間其實突破過快,想要沉澱一番,也靜下心了。
失了修爲的陳少陽将坦克留在了黑白市大本營,隻是将李興方盛二人不斷在大風、北水、周山之間調動,保證層軍官的流動性。
陳少陽相信李百丹短時間内并不敢卷土重來,劍白給他的震懾絕對足夠,所以黑白營地應該有一段安全發展的時間。
雖然陳少陽的修煉停滞了,但是他對于那日應用的皇者意志雛形卻越發熟悉起來。
沒有别的原因,因爲這種意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強大了。
黑白營地、黑白市也在越來越強大。
黑白市的建設第三期工程終于結束,也意味着陳少陽新的大本營,黑白市正式竣工投入使用。
這是一座預期規劃可以容納二十萬人生活居住的城市,放在陳少陽沉睡前真的不算什麽。但是放在黑暗大地,任何人見了恐怕都會以爲自己來到了某個大型營地。
其實這也是陳少陽迫不得已,因爲新的規劃沒有做好,如何解決幾萬人的業問題是個麻煩。他隻能讓這幾萬人馬不停蹄地修房子,修路,才能讓他們不至于閑在營地裏白吃糧食。
不勞而獲可不是一個好習慣,雖然陳少陽想要提高自己領民的生存空間和生活水平,卻并不意味着他想白白養着這麽多人。
一座堪稱宏偉的城市建成了,老石匠看着這城市的街道,小樓,甚至是排水溝。
很多地方都有他忙碌的身影,毫不客氣地說這座城市也是他老石匠的心血之一。
坐在自己的家門口,看着稀疏的路人,老石匠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了根。
身後是自己的房子,屋裏有自己的孩子,面前是自己建起來的城市。這黑白市是他的家,是黑白營地領民真正的家!
這樣的念頭,不止在老石匠的腦海萌芽,也在許許多多有着相同經曆的人心生根,并且茁壯成長。
無恒産者無恒心,絕對不是一句虛言。
至少老石匠這些人,現在要是讓他們拿起武器去保衛黑白營地,他們絕對不會有半點推脫和畏懼。
“唉,工地完工了,這心裏總是空撈撈的。石老大,您給說說,這工地完工了,以後咱們該幹啥。現在種地肯定是不行了,附近都說不讓種。領主給種地的人專門準備了大片的良田,魯校長又弄出來了什麽聯合耕作機,那家夥種地收割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專門養活咱們呢。”
老石匠的家門口坐的可不止是他一個,還有跟他一起住在附近的工友們。都是一個工隊的,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自然關系不錯。
這工地完工了,人們也閑了下來,坐在老石匠家門口聊天打屁打發時間。當然,更多的還是想探探消息,畢竟老石匠的兒子可算是發達了。跟着藍多外使去了很多地方,回來以後那地位直線升,聽說還受到了領主的接見。現在已經不得了了。
剛剛說話這位,家裏也是孩子有出息的,隻不過沒有石頭走得遠,隻是負責了一個農場機械設備,所以這位在老石匠面前又矮了一頭,話裏話外俨然以老石匠馬首是瞻,又在不斷炫耀着自己的隐形地位。
這話一出口,當然有人不服了。誰還沒見過一點世面咋的,立馬有人跟着開口了。
“你那算個球!我聽說,領主在咱們這東山的另一面,專門圈出了很多地,抓了許多低階兇獸飼養了專門給咱們吃肉。我那孩子還老說什麽疊代之後的兇獸能量含量下滑的厲害什麽的,這給他慣得。”
老石匠笑眯眯地看着一幫淳樸又有些小心機的工友在自己面前互相打擂台,拿起面前的精緻茶杯輕輕嘬了一口。這麽一個小動作,直接壓倒了在場所有人炫耀的心思。
廢話,還炫耀個屁啊。這可是精貴的玩意兒,叫做茶具。透明瑰麗的小壺裏面裝着的綠色樹葉子叫做炒青,是一種茶葉。這可是領主鼓搗出來的稀罕玩意兒,老石匠的兒子石頭跟着外使隊立了功,又發現了一個什麽礦,領主特意賞下來的。
老石匠這個缺德的老貨,平日裏他們門拜訪串門子,這玩意兒捂得嚴嚴實實,别說茶葉了,茶壺都不讓看一眼。今天工隊人全來了,這倒好,拿出來了,抱在懷裏死不撒手。
還裝模作樣給了每人一個粗瓷碗,碗裏蓋着碗底倒了點茶,說是大家一起嘗嘗。
老天爺喲,那麽一點點,潤潤嘴唇還沒嘗出個啥滋味兒呢啥都沒了,嘗個屁啊。續的水還不是茶壺裏倒出來的茶水,而是白開水。
看着老石匠抱着茶壺喝茶,那能不眼紅嗎?
這群工友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都開始發紅了,老石匠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趕緊岔開了話題。
“你們擔心個屁,真正應該擔心的是領主大人。不給你們找活兒做,你們一個個還不得懶死在家裏?還不得閑出病來到處鬧事?一個個的,是一條勞碌的賤命,不給幹活兒讓好好養着還不舒服了是吧?”
老石匠照例出口罵罵咧咧,在平常他是個溫和随和的人,不過和這些知根知底的工友自然又不一樣,别有一番大匠工頭的豪邁。
衆人被老石匠罵了也不生氣,還敏銳地捕捉到了老石匠話的關鍵信息點。
“有戲啊,是老大趕緊給說說,到底怎麽個說法。”
“你以爲我們想啊,家裏小子老大不小了,學校裏面又不争氣。現在給找個婆娘也難,以前說個女子也兩袋米的事情。現在他媽的可好,南區的王麻子敢問老子要五十個公分。老天爺,五十個公分都能買一百袋米了。沒辦法,我是舍了這條賤命也得去給孩子再掙點啊。石老大,有啥消息您趕緊給透露透露,不然以後我兒子找不到婆娘可賴在你身了…”
“滾蛋,你他娘的炫耀吧。五十個公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還不滿意,不行給我家生留着。”
老石匠笑罵道,這人哪裏是在哭窮,分明是在炫耀自己兒子要結婚了。
“别介啊。石老大,咱們說正事兒,到底有沒有戲?”
這位馬認慫了,石頭現在還沒個成親的影兒,爲這老石匠也罵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他可不敢再刺激這個工頭。
“算你小子識相。”
老石匠悶哼了一聲,将嘴裏的一根茶葉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神情一肅。
衆人凜然,知道這回是真有戲,而且戲肉馬要來了。
“領主那邊我也去打聽過了,是有這個安排。你們說咱們黑白市雖然現在建好了,但是和各個分區營地的路還沒通,咱們這個部隊要開過去開回來都很麻煩,去看看孩子做個生意啥的也不方便。所以領主決定,修路!”
“這個修路可和建房子不一樣,不過大體是通的。這裏我給你們透個底,我搞到了一些技術标準,你們都拿回去研究研究。還不認字的憨包讓孩子幫忙看看,反正必須弄懂了。到時候不懂,可不能去。”
老石匠挺直了腰背,面色十分凝重的說道:
“這可是關系到軍機的大事,大家一定要慎重對待。我還聽說,領主知道咱們這些苦哈哈也辛苦,所以出去修路的,不但有軍隊護送,公分也是按以前的兩倍走…”
“兩倍!”
“卧槽,兩倍啊!”
這有人按捺不住的直接站了起來,驚叫出聲。
還沒說下一句話呢,被一臉嗔怪的同伴一把拉得坐下。可不是嘛,這麽大個事兒,這麽好的機會,你這麽大聲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不成?
一衆人做賊一樣的将圖紙還有印着一些技術概要的東西藏進懷裏,東張西望的回了家。
同樣的一幕還發生在許許多多差不多的地方,想必今夜整個黑白市都不會平靜。
陳少陽坐在老石匠家的對門,身邊陪着柴榮和坦克。
柴榮很不明白,陳紹言爲什麽要玩兒這種所謂的微服私訪。
看見衆人滿臉笑容的散去,陳少陽也勾起了一絲微笑,随即又注意到了出來收拾東西不怎麽說話的石生。
“石生?有點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陳少陽低語道。</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