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側山巅爆發出的陣陣絢爛的白光覆蓋了大片西羌候營地所在的區域,揚起陣陣煙塵的同時,查樂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特種小隊的強者們紛紛從煙塵裏跑出來,有些茫然無措。
這種奇怪的炸彈除了音效和光學效果強烈了一點,似乎沒有别的特别之處。但是很快一些實力較低的人就發現了不妥,他們體内的能量正在受到極速的壓制。
幾十秒後,這些特種小隊的隊員麽你才發現,自己的實力被強行降了一個檔次還多。
聖徒初階的部降到了使能者圓滿,而聖徒中階的都降到了聖徒初階。
兩方特種小隊之間本來巨大的實力落差就這麽突然被拉到了一個微乎其微的地步。
坦克帶領着隊員們,端着能量炮和約束槍嚎叫着沖了出去。
兩方短兵相接,進入了慘烈的厮殺狀态。
陳少陽站在山頂俯瞰着整個戰局,他在尋找對方的高端戰力,在地方高端戰力沒有出手之前,己方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造成的後果是不可控的。
“評估報告,避難所中禁制石制成的炮彈禁止能量的效果很明顯,初步預估可以至少降低地方一個小等級的力量。”
在陳少陽觀戰的同時,來自研究院的觀察員們也在不斷地搜集着戰場上的數據。
這份禁制炮彈就是他們剛剛研制出來的實驗性武器,是根據當初影皇影之廳那種可以壓制感知和能力的特效原理而研制出來的。炮彈的原材料也是直接取自影之廳中直接産生壓制效果的晶石,沒想到将之弄成炮彈之後,效果竟然出人意料的好。
隻是不知道這樣的壓制是永久的還是暫時的,如果是永久的話,那就是一個比較強的大殺器了。哪怕隻是暫時壓制,也可以在瞬間扭轉戰局。
當然,這樣的武器缺陷也是極大,最大的缺陷就是敵我不分,隻有在敵人尚未發覺的時候先行發射才有作用。不然的話很容易被針對性地反制,比如進行物理攔截什麽的。對于高端強者而言,攔截一些飛行速度很慢的武器并不困難。
下方特種小隊的戰況很激烈,幾乎在接觸的一瞬間就有了死傷。因爲壓制的關系,兩方的戰損比例竟然持平。
“師父。”
沒一會兒,灰頭土臉的陳玄真兄妹來到了陳少陽所在的地方。陳玄真将阿方索放在地上,陳玄念則仍舊背着石中生。
兄妹二人臉上都有着難掩的愧疚之色,若不是他們兩個魯莽,興許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自恃天才武力強橫,卻沒想到自己仍然是個井底之蛙,這就是兄妹二人的寫照。
陳少陽收了目光轉過頭來,打量了一眼兩個徒弟。隻見二人滿臉頹喪,好似整個精氣神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陳少陽沒有安慰他們,隻是走到了那個渾身血迹都差不多凝結的阿方索身前,單手附在他的胸口,一道精純的玄力被他注入進去。
本來性命垂危的阿方索被陳少陽的玄力所激,微不可查的心跳忽然複蘇了過來。
陳少陽的玄力并不僅僅作用于此,還化作了一道神奇的力量守護在了阿方索的經脈之中,無時無刻不在溫養和恢複着他透支的生命力。雖然不敢說徹底的讓阿方索沒了暴血的副作用,至少這條命是保住了。
“師父…”
這回開口的是陳玄念。陳玄念的雙目之中噙着淚水,似乎極爲委屈,又極爲懊悔。
“不必多言,一應過程我都知曉。”
陳少陽站起來,擺了擺手。
“此次之事,錯不在你們,你們大可不必自責。戰場之上,包括咱們行走在這江湖之中,意外随時都可能發生,我們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所以,你們能夠救回一個隊友而不是選擇逃避,這已經是很好的表現了。”
“當然,我之所以答應把你們送到前線來,不是爲了讓你們意氣用事。你們應該多聽,多做,多學,少些自作主張。回去你們的隊長那裏接受懲罰吧,他會告訴你們哪裏做錯了。”
兩個徒弟還想說什麽,卻見陳少陽向着前方的虛無之處踏了一步。
似乎天地之間有什麽禁制被打開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出現在在場的每個人心頭。好像是某種無暇的自然環境被打破,典雅的協奏曲中多了一絲不和諧的音調。
但隻是一瞬,下一瞬他們就來不及去感受那一絲異樣,隻感受到了震驚。
陳少陽第一步踏空,卻并未落下,緊接着第二步踩在了平行的空中。
好像是習慣了這樣踏空的節奏,陳少陽接連踏步,緩緩地,卻又帶着某種奇怪的韻律一般,在空中走出了一條銀色的橋。
銀橋的盡頭,持着彎刀的李百丹瞪大了雙眼,雙目無神。他的瞳孔之中失去了焦距,似乎看不見正在緩緩走來的陳少陽。
前一刻,李百丹可不是這樣的。
他方才正揮舞着彎刀,力爆發了自己聖徒圓滿的氣勢和聲浪,在山谷裏大聲叫喊着。
“陳少陽,逆賊可敢與我一戰?”
而陳少陽來了,踏步禦空而來,李百丹卻失了神。
不是李百丹不想動,而是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了精神。他失去了五感,失去了于外界的一切聯系。他現在變成了一個籠子,一個瞎子,一個植物人一般的存在,整個人都陷入無邊的黑暗。
他其實很惶恐,很無助,很想大聲的呐喊。
李百丹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變成這樣,是因爲陳少陽。
踏空而來的陳少陽,可以禦空的陳少陽,他竟然這麽快就進入了神王境界?
爲什麽?爲什麽陳少陽可以那麽快就晉級神王,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他李百丹,聖徒境圓滿十年,寸步未進。
他陳少陽,才晉級聖徒不到一年!憑什麽晉升神王?
可是禦空而行做不得假,那是神王才具備的權能,象征着神王獨一無二的地位。
“神王?呵,僞王而已。”
李百丹忽然從失覺之境中掙脫出來,便聽見了查樂的話。
僞王境?半步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