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地上究竟有多少勢力我不清楚,不過可以管中窺豹一下。我黑白營地地處雲省西南道,西南道共有小型勢力約三百個,中型營地十九個,大型營地的分支駐地兩個。雲省全境之内,兩候一皇。如此換算下來,想必整個黑暗大地上,大型營地不過百,超級營地不過二十。”
陳少陽腦海中過了一遍,說出了自己的推論。但是這東西不一定,因爲黑暗大地可不僅僅是人類的地盤,它真正的所有者是異族。還有那些隐藏在深山大澤之中的恐怖兇獸,也會影響人類勢力的分布。
“這天下九州,二十八省,一百零八道,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兩百中型營地,而大型營地一共不過四十七個,超級營地隻有三個。”
莫歌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擺手示意陳少陽先不要打斷,他繼續說了下去。
“原因想必你也能夠猜到,這大地上很多地方都不适合人類生存,異族占領的核心區域是如此,那些兇獸出沒的危險區域也如此。”
“你可能沒有接觸過,但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其實在上一個紀元,人類才是這片大路上永恒的主宰。而到了如今,人類卻變成了在異族、兇獸二者之間的夾縫裏中求生存的蝼蟻。你說,是不是可悲又可笑?”
陳少陽聽到此處心頭一凜,莫非神教是一個從他沉睡前的世界便傳承下來的勢力?
“我隻有一個問題,既然黑暗大地上有那麽多的勢力,那爲什麽不配合着光明世界的人類聯邦進行反攻呢?兩方夾擊之下,打退異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問題,陳少陽真的已經思考了很久很久。他不太搞得明白這種情況,既然人類聯邦都知曉黑暗大地上諸多勢力的存在,那爲什麽不相互配合着,将土地盡皆收複呢。
莫歌愣了一下,先是看了陳少陽一眼,而後笑得十分開心。
“沒想到英明神武的使者大人也會問這種問題。”
“嗯?”
“若是各大營地能夠擰成一股繩,那自然還有你說的那種可能。可是你也是見識過的,這黑暗大地上強者無數,幾百個營地的就是幾百個不同的心思,真要将他們全都統一起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你口中的人類聯邦,也無法真的做到控制任何一個營地,哪怕是小營地。他們隻能輻射和影響,所以你說的那些,永遠都隻是一個奢望。”
“更何況,你怎麽知道,人類聯邦就一定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呢?”
莫歌說完這一句就頓住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陳少陽。陳少陽心頭駭然,這句話之中隐藏着驚天的秘密!他回過頭,發現自己的随從,連帶着那位武士在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沒有聽見這句話,想必是莫歌使用了什麽手段嗎,暫時隔絕天地。
“這話怎麽說?”
莫歌搖了搖頭,“不能說,也不确定。”
陳少陽無語,原來你特麽在诓我,不确定的事情你拿着哔哔啥。人類聯邦和異族作戰了那麽多年,如果不是站在人類這一邊,那是站在哪邊?
總比龜縮在黑暗大地上,隻知互相内鬥,卻不敢掠異族任何一點虎須的人們要強得多。
想陳少陽剛剛醒來不久,就已經跟着炎君的小地跑到異族的黑塔奪取暗質能了。這麽強大的好東西,在黑暗大地上卻不見有人有半分心思。
陳少陽也查探過附近的異族營地,那個什麽山盟族看起來不必當初的百葉族強大多少,在西南道矗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靠近甚至試探過能不能打一打,弄點好處什麽的。黑暗大地的人類,大多數已經在心底形成了一種異族不可侵犯,否則會引來滅頂之災的恐懼感。
這種恐懼已經深深植入到他們的内心,讓他們一點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上至一地之主,下至普通領民,都恪守着這一點。
更氣的是,異族他偏偏平日裏還沒什麽要求,就隻知道沒日沒夜地采集暗質能。需要人手的時候才會找個營地要求納貢,要奴隸要能量晶。這麽一來,能夠得過且過的人,就更不把異族當成一種威脅了。
但是陳少陽知道,異族終究是異族,絕對不是什麽善類。他們在這片大地上,定有所圖。
“不談那麽遠的問題了,我隻是一個小人物,還擔不起那麽大的責任和帽子。”陳少陽覺得談到這裏就差不多了,準備轉向真正的戲肉。“神教之名,我早有接觸。包括你們帶來的鐵狼先生,也知道我早和神教有過交集。這一次,二位千裏迢迢前來助拳,不知我有什麽可以報答二位,報答貴教的?”
莫歌撤去了隔絕用的結界,笑了一下。
“使者打人說得哪裏話?您是教宗大人接神谕認定的使者,本身就是神的代言人,能夠爲您排憂解難是我們的榮幸,怎敢要求您回報呢?我們所願的,便是使者大人早日代行神的職責,播撒神的光輝,讓人類沐浴在神的威能之下,求得生的希望。”
後半段很像是祈禱詞,莫歌說起的時候,周遭人的目光都變得很奇怪。這段話有着奇怪的魔力,能夠蠱惑人心。
陳少陽當然不會坐視,身後跟着的幾人都算是他的核心心腹,就這麽被莫歌收了算怎麽回事?
同樣的操作,人皇鼎中的精神力傳遞出去,清除了那股詭異的力量。詭異力量雖然奇特,強度不大韌性也不高,所以清除起來并不費事。
悄悄的做完了這一切,陳少陽一直觀察着莫歌的神色,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氣惱,似乎對陳少陽這樣的做法并不在意。
“所以說,你們就是想在我的領土上傳教是吧?”
莫歌拐彎抹角的說了那麽多,還使了手段。陳少陽要是在不明白他們想幹什麽,那就是真的傻了。
不過,傳教這種事情,還是要慎重啊。陳少陽心裏思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