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大地之上,一直都流傳着光明世界的傳說。那裏的人類生活優渥,從來不用爲食物、衣服或者居住的房子所煩惱。一直以來,黑暗大地的人們都在向往着那樣的世界。
至少,底層的民衆是這樣的。
所以當聽說聯邦将要發動收複整個雲省的戰争時,屋中的大部分人都有些茫然。因爲,聯邦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
哪怕在東靈區沒有陷落以前,東靈區的邊境距離這些營地也不過一百多兩百公裏,但是他們卻從來沒有接觸過那個所謂的光明世界,也想象不到光明世界,人類聯邦到底會是什麽樣子。或者說,他們并不知道,聯邦的反攻對他們有什麽影響。
幾百年了,一直都有光明世界的傳說,卻從未有人尋到過他們的蹤迹。
找到了光明世界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也從來沒有光明世界的人來找過他們。
以至于陳少陽話音落了,柴榮等人愣了半天,卻不知如何應答。柴榮等人的想法是,光明世界,和黑暗大陸有啥關系。
誠然,哪怕連陳少陽也不知道聯邦如果真的收服了雲省,會如何對待這片大地上的原住民們。但是陳少陽認爲結果可能不會太好,聯邦的資源有限,就連黑街那些人都不太舍得收編,更不要提黑暗大地上這些毫無基礎的人了。
在聯邦的社會裏,每一個人都必須是有用處的。哪怕是魯班老爺子這樣的老頭兒,還是戰場退下來的功勳卓著之人,也得管着一個垃圾處理站才有一碗飯吃,有一個公民ID。
在底層的人類來說,聯邦對于公民的素質要求遠比黑暗大地上來得多。
在黑暗大地上,沒有嚴格身份審查,隻要你願意加入某個營地,能夠順利的走到那個營地上,那個營地多半都不會拒絕你。除了陳少陽黑白營地這樣的奇葩有了一個不太完善的戶籍管理制度,其他的中型營地什麽的,就跟篩子一樣千瘡百孔。
這就是聯邦和黑暗大地的本質差距,而且短時間内無法追趕。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聯邦與公民之間的關系是互相供養,對彼此是有需求的。而在大部分營地之中,領主對領民的需求就是我需要士兵的時候你必須成爲我的士兵,需要工人的時候你也必須成爲我的工人,我不需要你的時候請你自生自滅……
陳少陽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站定了一會兒,這才解釋道:
“聯邦反攻,我們的處境其實很微妙。倘若聯邦真的收複雲省,我們這些保留着武裝的勢力是被清除還是留存,還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盡管說得很委婉,這下子原住民們都聽明白了。聯邦反攻,不一定會把他們當成人類來對待,說不定會因爲他們黑白營地格格不入的體系而把他們都清洗掉。
以前從來也沒有聽說過哪片黑暗大地被收複的,也沒有人知道哪些原本生存在黑暗大地上的原住民們最後被怎樣對待。
本來有些人還覺得挺高興的,現在聽陳少陽這麽一說,一下子就又低落下來。不過大部分人還是盲目自信的,他們連聯邦的人都沒有見過,又覺得咱們連西羌候都不怕,還怕什麽人類聯邦?他們堅定地認爲在陳少陽的帶領下,黑白營地仍将走向勝利。
陳少陽也沒有強求這些人明白人類聯邦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隻是通告了這個消息,要求他們保密的同時下達了幾條加強防衛的命令。同時,命令所有營地的勢力收縮,謹防異族在聯邦反攻前的反彈。
“柴榮,安排下去。雖然可能馬上要打仗了,但是咱們營地的發展不能停。耕地和牧場的開墾不要停止,加大力度。”
說完又轉向坦克這邊。
“領主衛隊和特種小隊這邊,組織幾次特訓,去尋找合适的兇獸聚集點實戰練兵,獲取資源的同時挑選一些有潛力的軍官着重培養。我也會酌情進行指導。”
一看方盛有點着急的樣子,陳少陽便安撫了他一下。
“你放心,常備軍團那邊我也不會放松。隻是你們也要組織一些選拔。每一次輪換房區的時候可以有這樣一次機會。隻是常備軍團那邊人很多,資源分攤下去不一定有多少。所以也要挑選重點的有潛力的人進行培養。咱們營地現在底子薄,就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農業和軍部的事情安排下去,所以方盛對于常備軍團沒有争取到足夠的利益有些不服,但是陳少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緊接着對着對柴榮又說道:
“農業部,内政廳這些部門,不要求修爲多高,所以沒有專門的修煉資源派發。如果有需要的,讓他們自行申請。領主府這邊會酌情進行派發。當然,教育部那邊也是如此。”
提到了教育部,陳少陽又對着老爺子囑咐了幾句。
“學校那邊的事情,不要落下了,就拜托您老了。”
魯班老爺子點點頭,旋即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語重心長的道:
“對了,你突破之後給的玄力質量太高,已經無法做成子彈了。也就是說,刺客系列的升級版,現在又成了問題。有時間的話,你就多跑幾趟研究室,看能不能解決一下。”
老爺子也對陳少陽進入神皇境界以後玄力性質的變化,以及能夠産生的并發反應十分好奇。
陳少陽愣了一下,“好,我之後會多過去幾趟。”
事情差不多交代完了,陳少陽便宣布散會。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想了片刻,陳少陽喊過一個衛兵,讓他去把外使藍多喊過來。
藍多懷着忐忑的心情過來了,他那個不省心的兒子最近又被人舉報了,他還以爲陳少陽把他叫來是因爲這個事情。沒想到陳少陽另有安排。
推門進來以後,藍多很恭敬地給陳少陽行了一個禮,沒等陳少陽說話就搶先說道,“領主,是我教子無方,我那兒子才十三歲,不太懂事,您看能不能饒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