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上單人用多功能耕作農機的時候,石頭還覺得有些夢幻。這是在農業部領用的,按照時間收取公分作爲費用租用給需要的農戶。
老石匠在需要上工的時候就是工人,下了工沒有事情做的時候就是一個農民。因爲工程大部分結束,老石匠等人處于半失業狀态,危機感讓他們馬山把農活兒給撿了起來。雖然石頭覺得每天乘坐通勤車從市區來到農場區勞作完全沒有必要,但老子有要求,做兒子的也不敢不從,換了衣服就跟着老石匠來到了市郊的農場。
這些農場都是他們自己開發出來的,按照市政廳的法令,使用權完全歸屬于他們,每年隻需要上繳百分之二十的糧食作爲農稅即可。老石匠斷斷續續地弄了兩年,才在山坳裏弄出來這麽幾畝地。
就這,還寶貝得跟什麽一樣,拉着兒子炫耀這地肥力多麽好,是他用拳頭加公分從某某工友手裏搶過來的雲雲。
黑白市的郊外就是一片原始森林,若不是先期被軍部派人清剿了遊蕩的兇獸,借老爺子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出來開荒。
父子二人就在山坳裏忙活了半天,這才翻完了一半的地,這還是有農機幫助,要是像以前那樣純粹用手,這麽幾畝地夠他倆忙活半個月。
到了吃中飯的時間,早就饑腸辘辘的二人靠在農機邊上,實物就放在農機的引擎蓋上吃得香甜。
“這位小哥,問一下黑白市怎麽走?”
不知何時,一個黑衣白帽的胖子站在石頭的身後,一臉謙遜有禮地問道。
石頭的眼睛一眯,見父親要說話便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回答道:“兄弟是幹嘛的?怎麽走到了這片地界還不知道黑白市怎麽走?”
胖子苦笑了一下,“在下段志明,是想要前往黑白市做生意的行商,走到這一片迷了路,所以過來問一下。”
石頭上下打量了這個段志明一眼,看着他嶄新的獸皮靴子,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裏面配一件黑色棉質裏衣,心裏嗤笑了一聲,娘的穿得比領主還要好,你敢說你是行商,你騙鬼去吧。唇紅齒白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嬌生慣養下的,那些個搏命的行商哪個身上沒點傷,哪個不是黑得跟鬼一樣。
盡管心裏在怒吼,認爲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侮辱,石頭還是耐心地說道:
“這裏離黑白市可不近,要走好一會兒。你說你一個行商,連點方向感都沒有,還怎麽做生意啊。不如這樣吧,反正我們這邊活兒也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老爹就能搞定,我就索性陪你走一趟。不過說好了,到時候報酬可不能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看一個标準單位的能量晶如何?”
胖子從兜裏掏出一根小棍兒遞給石頭,笑呵呵說道。
石頭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雖然他沒有見過聯邦這種制式生産的高壓縮能量晶棒,但是好歹在學校修行過得他卻能感受到上面的能量濃度和精純度,可以和黑白營地軍用标準的能量晶石媲美了。
石頭表現的很激動,臉色潮紅,心髒跳得噗噗的。在段志明看來這就是見錢眼開的狀态,實際上石頭心裏想的卻是他娘的老子出來種個地都能撿到功勞,真的是命中注定要發達啊。随随便便就拿出這種東西,還一看就是個外鄉人,張嘴就是要去黑白市,這人要不是條大魚才出鬼了。
一個标準單位的能量晶石頭早就看不上眼了,他在乎的是,把這人弄到軍營去,自己能有多大功勞。
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跟目瞪口呆的老石匠叮囑了一下讓他早日回去。
二人便踏上歸營之路,隻是有點奇怪,明明黑白市在十幾公裏以外的東面,石頭卻領着段志明朝着西面走去。那邊隻有一個地方,那就黑白營地的軍營駐地,特種部隊和斥候部隊大本營都在那裏…
走在路上,石頭在偷摸打量着段志明,段志明也在打量着石頭。
讓段志明驚訝的是,這個小子明顯看穿了他的身份是假的,依然那麽鎮靜。他何嘗不知道黑白市在東面,他之所以會降落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爲忌憚那是陳少陽的大本營。誰也不知道哪裏有沒有對空武器,更何況在飛行器上檢測到的能量威脅差點把儀器都給炸穿了,隻能降落在距離黑白市十幾公裏的地方。
按照段志明的想法,自己是要先混進黑白市做一個評估,然後再去找陳少陽接觸的。隻是現在被人家看穿了,他也就隻得放棄之前的想法。他也想看看,這個小夥子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
兩個人尴尬地沉默了一會,石頭問道:
“段先生是做什麽買賣的?能夠用能量晶作爲報酬,肯定很掙錢吧?”
“也不是什麽大生意,買賣些礦石什麽的,有的時候還買賣些消息。”
段志明笑道。
“啊?消息還能賣錢呢?”
石頭做出一臉吃驚的樣子,瞪大眼睛看着段志明。活脫脫一副孤陋寡聞的樣子。
段志明笑了笑,“這個時代,食物、能量這些資源都可以換取财富,但是消息卻能換取資源。所以一樣能換取财富。等你在黑白營地走到比較高的地位,也就能懂了。”
二人一路聊着,就往軍營走。
“對了,你從哪裏過來的?”
石頭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嗎?我來自一個神秘的地方,你們通常稱之爲,光明世界。”
段志明似笑非笑道。
石頭臉色大變,身上的肌肉縮緊,能量翻湧,拔腿就想跑。然而他的身體卻仿佛有千萬斤重,一點都動彈不得。
段志明仍然是一臉輕松寫意的笑容。
“不用緊張,我不會加害你。軍營都到了,你還擔心什麽?”
石頭被無形的壓力壓得快要窒息了,但是臉上那惶急之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一抹得意的笑容。
因爲在他餘光裏,軍營之中的強者已經蜂擁而至,隻是投鼠忌器,沒敢上前。
“先生,請你放開你面前那位市民并且表明身份。”
坦克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