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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世間,能夠擁有百萬人願力的,聯邦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毋庸置疑。
然而,卻從未有聽說過皇帝陛下武力多麽強悍的傳聞。更多的,還是傳言皇帝陛下爲人英武不凡,智計過人等等。
“曾經有強大的帝王,令天下歸心,四民臣服,集萬千願力于一身,舉手投足之間有翻江倒海之威。這是真的,隻是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帝王非常少。能夠令四民臣服,天下歸心的帝王,無不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一帝。”
陳少陽請教了祖巫大人之後,祖巫大人給出如此答案。
“且就算獲得了如此龐大的力量,意志是否足夠強大到驅使這股力量,是否能夠使用正确的方法驅使這樣的力量,以及自身體魄能否承受這樣的力量,都是兩說。”
祖巫大人的目光總是那樣的深邃,以至于陳少陽在被他注視之時,有一種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穿了的錯覺。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有人能夠真的憑借這樣的力量,突破現世力量的極限?借用願力突破,與自身求道突破,孰強孰弱?”
陳少陽更加關心的是如何選擇,因爲他現在面臨的情況就是必須盡快晉升。而且必須保證自己晉升之後的強大。
太極功法經過了幾個月的沉澱,目前已經到了一個比較成熟的境界。但是想要突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必須得看機緣。
而借用願力突破,應當是可以看見的比較快的方法。隻是陳少陽又擔心借用外力突破,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尤其是,會不會影響到最終的極限。
“所謂殊途同歸,倘若真的能夠突破世間極限,那使用願力突破,還是自己一點點領悟世界規則,感受天道,兩種方法都沒有什麽區别。隻要選擇一種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祖巫大人寬大的袖袍一揮,面前便有一正一倒的小金字塔。
祖巫指着那個倒三角的金字塔說道:
“願力突破,便如這倒三角,前期越快,後期遭遇的阻礙,需要的願力就越多。”
言罷又指着旁邊的正三角。
“自行參悟,則如這正三角,前期越慢,領悟的規則越多,基礎越深厚,最終需要的功夫就越少。往往隻是一個頓悟,一點靈感,就能夠讓你直接突破一個境界。”
祖巫一揮手,兩個金字塔消失。他不再看陳少陽,而是看着頭頂繁盛的星空。
辋川要塞的臨時基點建立之後,籠罩在頭頂的異族天幕也消散了。因此,他們能夠在晴朗無雲的夜晚,太空看看浩瀚的星海。
這也是陳少陽帶到要塞的很多人新增的一個習慣。
以前他們不是沒有看見過星空,隻是那朦胧在天幕之後的星空總是帶着一些暗淡。遠不如此時的震撼空靈。
自從天幕去掉之後,祖巫大人夜觀天象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陳少陽隐隐覺得祖巫這麽做的原因,絕非是因爲異族天幕被祛除的原因。
他剛想說話,忽然感受到了一絲凜冽的殺意。
還未動作,兩柄軍刺便遞到身前。
陳少陽猛地彎腰,一個空翻拉開距離。
眼前的空氣蕩漾着顯現出兩個穿着全身外骨骼的人,青色的面盔上本應有的徽記被抹去了。
神皇什麽時候這麽不值錢了?
陳少陽腦海回蕩過這麽一個念頭。
來襲的兩個刺客未有絲毫停頓,手中的軍刺遞出,片刻之間就已經刺出了十幾下。
陳少陽不停閃躲,又與另一名沖上前的刺客擦身而過。
蹭一聲輕吟。
陳少陽陡然抽出腰間的龍魂。
那人的全身全覆蓋式外骨骼,外層的護甲采用的是很稀有的高強度新材料與特級金屬熔煉而成的高強合金。
他隻聽見了一聲哧拉的金屬摩擦聲音,摻雜着另外一些利器劃過血肉的聲音。
二人身影錯開之時,那位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直直栽倒在地上滑出去幾米遠。
他的同伴見勢不對,外骨骼配合着自身力量猛地一躍,從辋川要塞的城頭一躍而下。
陳少陽沒有去管地上那個基本上死定了的人,而是追着那位跳城樓的刺客飛了出去。
果然,那人準備非常充分,跳下去之後張開雙臂,手臂上的裝甲與背部連接起來就成了翼裝,配合着神皇級别本身的速度,不到一秒就已經飛出去了一百多米。
陳少陽冷哼了一聲,看見聯邦的防空系統竟然沒有反應,再加上那去掉了徽記的外骨骼裝甲,他大概都能猜到是哪些人在對自己動手。
果然,林猛猛他們走了之後,這些人就再也坐不住了。
“轟!”
那刺客逃走的方向驟然爆起一團橘黃色的火焰,外骨骼裝甲已經被防空炮台烤成了一副架子從空中摔下來。
陳少陽上前查看,隻有一個架子,那個刺客終究還是逃了。
很快,守在要塞外圍的黑白營地部隊出現,爲首的赫然是陳少陽的親兵頭子花無道。
在經過簡短的請示之後,花無道便帶着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他們走後不久,另外一批同樣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了。
這是聯邦派駐辋川要塞的
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的郭柏天在校門口的保衛室見到了暗自垂淚的楊方,今天她的悲傷都是洋溢在外的,再也不似往常那般含蓄。
“怎麽,楊班是在爲我擔心嗎?放心我還沒死呢。”
郭柏天扶着門框進來,艱難地坐在楊方旁邊的凳子上,假裝沒看見楊方剛剛哭泣的樣子。梨花帶雨,惹人心疼。
楊方坐下來看見自己書包的那一刻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坐在這裏獨自哭泣卻是另有原因。見郭柏天開玩笑,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而是悄無聲息地擦幹了眼淚。隻是一雙大眼睛紅紅的,騙不了任何人。
她盯着郭柏天,仔細地看了半晌,盯地郭柏天心裏發毛。
“咋的了?我真的沒事,有啥事兒你說呗。”郭柏天忍不住了,出言安慰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楊方忽然道,臉上有一抹紅暈,應是有些害羞。畢竟作爲一個女生,再大方也做不到逼問一個剛剛救了自己的男生是不是喜歡自己而不動情緒。隻是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她逼迫着自己狠下心來。
郭柏天也懵了,這是什麽話,哪有這一上來就這麽搞的。饒是他平日裏再和楊方插科打诨,自認膽大皮厚也不過是區區一介小處男,面對女生如此攻勢,也有些慌亂,臉情不自禁地紅了。
摸了摸腦袋,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點喜歡的吧。這是要被表白的節奏啊?怎麽可以這樣呢!郭柏天心一橫,說道。他自認爲長得不差,被喜歡也是正常,呃,如果忽略掉現在一身的臭雞蛋氣息的話。
“對啊,你那麽漂亮,人也不錯,我當然喜歡你了。”
細細地看着眼前的楊方,她雖然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一頭短發看起來極爲幹練。眼睛很大,炯炯有神看起來極有靈氣,是個極爲耐看的美女。此刻她的眼中盡是傷心之意,看得郭柏天極爲心疼。
“不要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不可能的,以後離我遠點。”
楊方憋了很久才喊出這麽幾句話,再也控制不住,抓起自己被劃破的書包就跑出了保衛室。郭柏天隐約看見她的眼角有晶瑩的淚珠飄飛,平底鍋驟然出現,淚珠便砸在平底鍋上,炸裂成點點細珠。
平底鍋出現在郭柏天手裏,用手指擦幹了上面的淚水,感覺鼻尖有些酸,喉頭有點痛,可能是被臭雞蛋熏壞的地方傷情加重了吧。
黃隊長走進來,奇怪地看了一眼門外,又轉過頭看了看郭柏天,調笑道,“喲,小兄弟可以啊,可不要被德育處撞見了,我老黃就當啥也沒看見。”
郭柏天擺擺手,“黃隊長你想多了,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系,她是我班班長。”
“班長那也是英雄救美呀。”老黃繼續調笑道,扶着郭柏天就上了他的老江淮。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楊方落寞的身影,獨自徘徊在校園。搖下車窗,想要說點什麽,卻又無聲地搖了上去。
“走吧黃隊長,我這鼻子喉嚨都難受得要死,怕不是被熏壞了。”
郭柏天對扭頭一臉八卦的黃隊長說道。
“好勒。”黃隊長沒看成好戲,也不多墨迹,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叮咚!隐藏支線任務發布,内容,被自己喜歡的人拒絕五次。任務獎勵,中級獎池抽獎五次。任務失敗,扣除靈魂能量兩千點。
坐在車子裏的郭柏天罵了一萬句麻辣皮,很想問問老天我上輩子是不是綠了你,也想親切問候一下吳半仙兒的各位祖先是否完好無損。兩千點靈魂能量,現在能把自己給直接扣死吧?
任務列表上,隐藏任務排在了主線任務下面,完成度1/5。
MMP…
楊方一個人走在校園裏,校外的驚魂遭遇說沒有對她造成驚吓是假的,此刻她也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郭柏天出現,自己被偷了東西還好說,不過是一個月的生活費而已,要是那些人再有些什麽别的想法,自己恐怕難逃一劫。
她隻是不明白,爲什麽每一個喜歡自己,而自己也有好感的人都會受到傷害。之前的那個男孩如此,現在的郭柏天也是如此。
隻看郭柏天滿身的傷痕塵土就知道他方才境況有多麽兇險。她不由得想起那個相師說過的一句話,你命中犯煞,此生不宜婚配,每個喜歡上你的人都會遭逢厄運。
作爲一個學生,她本是不相信這些鬼神蔔卦之說,直到初三畢業的那個夏天。情窦初開的她在校門口接受了班上一個小男生的告白,他高興得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然而在三個月後,她生日那天,那個男孩拿着鮮花,提着蛋糕隔着馬路向她揮手,他是從另外一個學校特地坐地鐵過來的。
一輛失控的汽車沖上了人行道,她的世界便全部被鮮血所侵染。被碾碎的蛋糕、飛揚的散開的花朵,在一個不過十六歲的小女孩心中留下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夏季。
這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孩子,爲了給她過生日,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記得把他抱在懷裏,他的嘴裏吐着鮮血,喊叫着我好痛。
她記得他死去之前忽然釋懷,似乎再也感受不到痛苦,笑着凝望着自己,罵了句傻瓜,别哭了,生日快樂。
那時她不過是十六歲而已,就已經經曆了人世間最痛苦的死别。男孩父母的責罵,父母的指責,都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她開始相信自己是個不祥之人,被父母送回老家之後,拒絕了所有人的好意,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孤獨終老,養上一隻貓陪伴自己。
貓有九條命,或許不會被自己所克制吧。
可是她終究是個女孩,随着長大總會被一些人吸引,她發現自己不可遏制地被郭柏天所吸引了,對他産生了好感,似乎郭柏天也對自己有好感。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多,那年夏天的恐懼仍然萦繞在她心頭,于是她從來都對郭柏天若即若離。隻是沒想到,在今天,被詛咒的命運還是發揮了它的效力,再一次給自己有好感的人帶來了傷害。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内心的那種恐懼,她甚至不敢親自和黃隊一起去看郭柏天一眼,就是生怕躺在那裏的郭柏天也即将失去呼吸,生怕他回光返照一般被抱在自己懷裏,笑着說傻瓜别哭了,生日快樂。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那個男孩的忌日。生日快樂。
警察局,此前被保安們扭送過來的魁梧大漢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放在面前的長桌上,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點寒光。他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頭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
“幹嘛啊!”小警察急了,怒道。
“打你這個小混蛋,沒看見那邊幾個派系的領導都在那站着呢嘛,還不趕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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