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陳少陽淺薄的地理知識,海岸線在雲省東部至少八百公裏,往南更是最一千六百公裏。
近海區域一直都不屬于雲省的勢力範圍,因爲靠近沿海的平原地帶雖然物産豐富,但是中間的山脈兇獸不計其數。哪怕是瘋狂擴張時期的黑白營地,也沒有考慮過往那些方向發展。
好在陳少陽還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海這樣的存在,對于土生土長的聯邦人以及黑白營地原住民來說,海就是一個記載在數據庫或者行商嘴裏吹出來的不靠譜傳說。
“你們是從南部的大海邊過來的?”
黑白市的人口管理局官員坐在臨時搭起來的木頭棚子裏,頭也不擡地質詢着眼前的難民。當他說起自己是從南邊大海邊上過來的時候,這位年輕的官員第一念頭是大海是什麽。
使勁兒回憶之後,他認爲眼前這人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胡扯!南邊的大海距離這裏至少一千六百公裏,中間隔着許多大山和兇獸,你們爲何要如此跋山涉水前來北邊?”
年輕的官員記性不錯,總算回憶起了學校課文之中,關于大海描述的隻言片語。
這也是因爲他是經過聯邦課本的第三屆畢業生,若是他之前的那幾屆,恐怕也不知道大海到底是什麽東西。陳少陽在編寫課本的時候,認爲這種常識性的概念不必普及,也沒有關注過。
“大人!小的真沒有說謊!小的本來就是走南闖北的行商,自認爲有點兒本事,這才敢帶着一家老小往北逃。一路上也曾遇到過兇獸,幸而都沒有遭遇大難,化險爲夷…”
眼看這人說着說着就跑偏,官員忍不住怒喝了一聲,他才又說道點子上。
“你等爲何北逃?”
根據書上說得,南邊物産豐富,甚至稻子一年能收三季,根本餓不死人。這些人絕對沒有動機往北逃竄。
“禀告大人,南邊的大海發怒,起了驚天巨浪。巨浪直沖進内陸三百多公裏,淹沒了所有的村莊。我們一家老小,也得虧是住在大山之上,家中房屋又全是木質且識得水性。大水來時,沖垮了房屋,我等抱在木屋之上泡了兩天兩夜,才等到洪水褪去。”
年輕的官員臉上寫滿了不信,什麽樣的巨浪能夠沖進内陸三百公裏,淹沒了高山河谷?
眼前這人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傻子,必然是從哪個小營地或者中型營地過來,又怕無法入籍才編出了這樣離奇的故事吧。這樣的套路,他見過聽過的也很多了。
冷笑了一聲,剛要喊人把這狼狽不堪的一家四口轟出去,就見門口閃進來三個人。
年輕的官員腦子嗡地一下,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呆住了。
出現的三人,正是陳少陽、朱亮以及林諾諾。可以說,隻要是出身原黑白營地之人,沒有人不認識這三位。陳少陽和林諾諾不必多說,整個營地至高無上的領主與領主夫人。朱亮作爲一個傳奇,代表着領主博大的胸懷,也是政務一系的最高頭腦,最常出現在征令簽字上的人。
等到陳少陽走到了那位難民身前,開始查看他身上的傷勢以及痕迹的時候,這位官員才反應過來。
“領主大人!!!”
官員的聲音有點顫抖,強自壓抑着内心的興奮與惶恐。
陳少陽查看了一下那個難民身上的痕迹,而後轉過身對着年輕官員點了點頭。
“不必多禮,還有,以後不要叫我領主大人了。咱們現在是聯邦憲法之下的合法土地,我也不過是管理着雲省的官員,以後記得叫我雲省總督。”
陳少陽笑盈盈地說道,并沒有因爲這個年輕官員叫錯了名字而生氣。
“遵命領主。”
年輕的官員漲紅了臉,目送陳少陽帶着那幾個難民出去了。
他有些好奇,這兩天到陸陸續續來到營地的難民很多,爲什麽這四個人被領主大人帶走了呢?
陳少陽當然隻是爲了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