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陽獲得了一大波魂力,這魂力是經過祖巫煉魂陣精煉過的,甚至可以通過人皇鼎分發給自己的手下們。
坦克等人獲得了魂力的滋養後,境界都有了一些小幅度的松動。再加上屍獸中的高等級晶核,勤加修煉後等級再往上升一級也不是不可能。
雲省的危機解除,自然是一片歡騰。哪怕大家都隐隐感覺到,死靈界的入侵絕不會就此停止,也不妨礙他們慶祝這一次的勝利。
與雲省的歡樂相比,皇城正處在嚴重的不安之中。
不論是普通的公民還是盤踞在頂端的大家族,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凝重。
皇城之中的高端戰力全都前往鎮壓通道,而皇帝陛下李钊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理過政事。
哪怕在内政部與女娲的協助下,聯邦的運行照舊,敏銳的高層與家族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直到昨天,女娲出現在帝位之上,而李钊仍舊沒有現身,少數知道内情的人都有了猜測。
震動,卻不動聲色。
皇城暗流湧動,但抵抗這種變化的主力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全都不在皇城之中。
皇宮地底,李钊被一道密集的光網阻攔在房間之内。這不是普通的電流網,而是超高壓的能量網,每一道光都是密集的高壓能量組成,其威力足以使尊者級别的強者受到傷害。
他席地而坐,閉目不言。
囚籠之外,一道光影凝聚,女娲的身形顯現出來。
“昨日我取代你之帝位,内閣輔政,軍部,科研司,全都無有意義。你這皇帝,當得挺失敗的。”
李钊睜開雙眼,目中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我不在位而聯邦如常,這才是最大的好事。”
面對李钊的嘲笑,女娲不以爲意,接過話頭說道,“你當我不懂得麽,我們有更改任何事情,便是所有人也不在意上頭坐着的是誰,若我觸及他們的利益,恐怕馬上就有人跳出來了吧。”
“要說人類也真是無趣,永遠的沉浸在隻能看見自己短暫的利益,卻無有幾人不知末日将至。何其可笑。而你所謂的那些智者,勇者,先驅者,全都如同縮頭烏龜一樣躲了起來。”
李钊笑而不語。
“讓我來猜猜,你們是想讓我跟着去了那通道之處,順手幫你們鎮壓了通道,如果可以再來個兩敗俱傷?”
李钊仍舊不說話,表情都沒有變過。
女娲也不氣惱,實際上她的本質是一個超級人工智能,她所有的情緒,都不過是需要而産生的,并非自發。
“也罷,你們喜歡玩兒這些遊戲,我就陪你們玩兒玩兒吧。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在下什麽棋。”
女娲輕笑着離開了囚籠。
女娲走後,李钊忽然顯出痛苦的神色,一道身影從他的天靈蓋中鑽出來,竟然是那位神秘的帝師。
袁守城站在輕飄飄地落地,站在李钊面前。
“女娲,恐怕已經脫困了。”
袁守城的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隻是不知他爲何還未對我等動手。”
李钊聞言苦笑,“恐怕她從未将我等看在眼中。”
袁守城怔了一下,長歎一聲,“也不知此番布置能否成功。”
李钊默認,一時之間二人都沒了說話的。
過了半晌,袁守城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如今的人類,當真是已經走在了懸崖邊上,命運所系,全在他人手中,何等悲哀。”
“地底之城,那七大谪仙的來曆我也查明,也是遠古遺民。我的分身與他們接觸過,他們對于現在人類的命運并不關心。也正是他們在幫助女娲脫困。”
“他們似乎在尋找着什麽東西,在昆侖鏡的人也曾經看到過他們。你這一邊,雲省進度如何?”
說起雲省,李钊的臉色才有了一絲輕松之意。
“劍白的眼光很不錯,雲省的核心已經分裂出了一個獨立的意識。按照目前的情況,女娲應該沒有發現,我正在配合他們盡量将分體意識培養壯大。”
袁守城卻沒有絲毫欣喜,反正鄭重道
“不會重蹈女娲覆轍吧?”
若是花了大力氣,再培養一個女娲出來,那就麻瓜了。
“我也有此擔心,所以希望帝師大人能夠抽空前往雲省,一探究竟。畢竟那女娲核心乃是上古時代的遺産,我們無法探知其内部的奧秘。究竟是何變化,我們也無法知曉。隻能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進展還算順利。”
李钊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放在袁守城手中。
袁守城的神色當即劇變,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李钊。
“此乃帝印,上古傳承至今,陛下這是……”
“我之意,帝師應當明白。帝制消亡千年,我等仍尊帝位,實在可笑。說到底,這帝印也并非真的能夠決定皇位歸屬,他屬于領袖,屬于那個能夠帶領人類走出希望的人。”
李钊神色泰然,遞出帝印之後甚至有着隐約的放松。
他們李家,爲了這個位置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文明傾覆之前,帝制就已經消亡。
文明浴火重生之後又複辟,實在是可笑之極。若非形勢所逼,李钊也明白聯邦議會是最适合的,所謂帝位也不過是擺設罷了。
倒反而是這個帝印,不僅僅是個象征,還具備着實打實的功效。它本身就是一個天器,而且是一個頂級天器。
其上的願力雖然已經消散殆盡,卻不妨礙它的強大與神秘。
李钊限于女娲,無法将之物盡其用,哪怕是全聯邦的願力都集中在帝印之上,李钊也無法将之吸收利用,否則便是大禍将至。
更何況,他這個名義上的帝王本身在聯邦底層并沒有什麽威望與信服。
他便希望陳少陽獲得之後,能夠讓這枚帝印重新煥發光彩。
見李钊心意已決,袁守城自然無法多說,将帝印收好之後便準備離開。
“國師大人,我等并不信命。所謂氣運之說更是缥缈,更多的時候,還是應該信自己。因此,哪怕陳少陽并沒有你所信仰的人皇命格,也不妨一試。”
袁守城一脈自古唐之時便已存在,數千年的時光也沒有更改他們輔助君王的意志。李钊深深憂之。
袁守城躬身受教,化作黑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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