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将軍,此刀十分輕便,隻是不知這刀刃如此輕薄,能否經得住戰場之上長期使用。”劉封麾下一十夫長聽得劉封之前所問,便連忙開口答道。
“将地上之前所持之刀撿起,相互砍劈十次,再看其如何變化?”劉封淡然一笑,對其言道。
那十夫長得了劉封之命,連忙将地上之刀撿起,分别持于左右手之中,用足力氣在衆人面前足足相互砍劈了十餘次方才罷休。
砍劈之後,他再看向手中兩把刀時,目光登時便顯出驚訝之色,此時魏延與黎闖二人站在前方,發覺那軍士面有異色,連忙上前數步,想要一探究竟。
二人一看之下,那原本裝備的鑄鐵刀此時刀刃上已然是犬牙交錯,多了不少豁口,而那鋼刀則是一點豁口也無,細看才能發覺刀刃隻有輕微有些鈍,一磨之下,便會恢複如初。
“此刀真乃是實戰利器!堪比吾那數年前請襄陽城中鐵匠花費數日方才打造而成的長刀!”魏延看罷,又是将那鋼刀拿在手中觀摩一番,不禁贊歎道。
“文長花費十數日方才打造而成,而如今僅昨日一日時間,吾便打造了如此鋼刀四百餘把,品質大小皆是相同,不知諸位對于封之前所言,是否還心存異議?”
劉封這一番言論,讓衆人皆是面面相觑,他們自然知曉這四百餘把如此品質的鋼刀在一日之内便打造完成意味着什麽,就算是劉封想要将這三千餘人全部裝備完畢,隻要生鐵足夠,數日之内亦是能夠完成,而這兵器如此鋒利耐用,對這些軍士戰力的提升,便不是一星半點。
“子威所思所慮,當真并非常人可比,我等能遇如此名主,實乃是我等之幸事,日後子威若是再有此等想法,隻叮囑我等實行即可,我等定當再無反駁之意!”
龐統率先開口,對劉封此番所爲進行了一番肯定,他心思極爲通透,一看便知劉封将麾下衆人全部集結在此是何種用意,是故便率先開口,好讓劉封放下心來。而劉封此番所爲,竟然将百煉鋼刀一夜之間便鍛造了四百餘把,龐統的确未能想到,也從未想到劉封竟先從此處提升戰力。
“若諸位真能如士元先生所言,封感激不盡!此事封之所以将諸位集結于此,便是想将封一家之言說與諸位,鐵匠、裁縫等諸如此類之工匠,在封看來,乃是一方勢力興起之根本,亦是國之基礎,封既然決意善待此類工匠,望諸位與封一般無二,珍重之,善待之!”
衆人聽罷劉封之言,再看向那地上閃着寒光的鋼刀,心中怎能再有反駁之意,當下便是盡皆抱拳下拜,口中言道:“我等定當與子威将軍勠力同心!”
此次更換兵器能夠起到如此效果,劉封心中甚爲滿足,因其深知衆人觀念并非是一朝一夕便可改變,區區南郡之地,不過是讓劉封牛刀小試罷了,待得其有了穩固後方,單隻兵器改良這一項,便可教其麾下部衆戰力大增。
當下,劉封便将其麾下三百親兵兵器更換爲新式鋼刀,而劉備臨時調配的那三千人馬,劉封卻是并未着急,隻因以劉備如今兵力,一旦得了荊州,定然會将這三千軍馬收回,劉封若要擴充勢力,依舊是要以這三百親兵起家,逐步擴充,此事若是大張旗鼓,日後被諸葛亮知曉,難保不會領會劉封心中所想。
此事已了,劉封回到府中望向那荊襄九郡地圖,心中正在思慮如何能夠穩守南郡之地,以圖後效,忽賬下有人來報,曹仁遣使者給劉封下了戰書,此時使者已然是将戰書留下,獨自離去了。
劉封一聽此事,心中便是一動,若是當真曹操遣曹仁攻打南郡,又何用戰書,曹仁直接兵臨城下即可,兵馬未到,戰書先至,多半因曹操顧忌曹植在劉封之手,念及之前在華容道上與劉封所達成之協議,是故才會以戰書之名,送來書信。
劉封登時便将那書信打開,果然是曹操親筆所書,信中更是已然言明,曹操命曹仁爲主将,曹洪爲副将,在夷陵縣中屯兵,不日既會大舉攻向江陵,但因顧念曹植安危,曹仁二人并不會傾力進攻,按照之前所說,不過佯攻幾番便罷。
信末曹操有言,待戰事分明之時,望劉封将曹植毫發無傷送還曹操身側,如若不然,曹操定将再舉百萬雄師而來,以填平心中怒火。
曹操此番威脅雖是半真半假,但劉封卻不能小觑,以曹操對曹植之珍重,曹植若是性命有損,曹操定然不能輕饒了劉封,而曹操亦心知此番出征,士氣已失,荊州定不可守,其實已然是生了退意,此時尚在堅守,不過是因若是不能取得些許小勝再行退去,面上着實難看。
劉封看罷,便将書信焚毀,正當此時,劉備亦是遣了使者來報,曹操已然是在荊州境内布置了一道防線,西起夷陵,以曹仁爲主将,東至合肥縣,以張遼爲主将,曹操親自居于襄陽,又遣夏侯惇至汝南,四隊人馬總共約有三十萬,遙相呼應,将孫劉聯軍擋在南方。
按照劉備指示,此時若是想要取得荊州全境,則務必要在周瑜擊潰曹操大軍之前将各個郡縣取得,是故并無多餘人馬可分配給劉封,着劉封便以這三千餘人死守南郡,事不可爲之時再以曹植爲誘餌将曹仁大軍引開。
劉封将劉備之命告知龐統與徐庶,随即便表明其并不想隻是死守南郡之心,荊州共有九郡之地,若是劉封不能在此時親率大軍攻取數郡,則其功績必不會出衆,到分封之時,亦是無法獲取許多好處。
“南郡爲我等所得,周瑜想必不會心安,而除卻南郡,便是江夏距離江東最近,想必周瑜與劉皇叔一面與曹操大軍對陣,一面正在争奪那江夏一郡之地,若是得了江夏,進可攻退可守,便等同是得了荊州一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