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畫面,晴朗的天空。周旭一個人騎自行車去街上辦年貨,看着喜慶洋洋的人群,他的心逐漸回暖。在沒有鮮花的冬天,花花綠綠的年畫,紅彤彤的燈籠比花更美。“花生,瓜子,蠶豆各種炒貨勒!”一隻高音喇叭喊着。漫長的冬季已過去,曾經的事情都被他消化在歲月裏。春天來了,周旭脫掉了那老人似的黑色棉襖,剪掉了一頭的油膩,渾身很輕快。記得那天回家的時候,姆媽說:“我就說我兒子好精神吧!這皮褂子配着休閑褲,加上這個短頭發,整個人煥然一新啊!”周旭什麽也沒說,隻是笑笑就上樓了。在春風佛面的日子裏,真的有吹面不含楊柳風的感覺。周旭腳下瞪着自行車,一圈一圈的,很快就到街上了!周旭掏出手機,給黃海清打電話。“喂!海清啊!你在哪裏啊!”“我在街東頭呢!”周旭問他:“年貨辦了嗎?”“不是正在辦着了嗎?”“你等着啊!我一會就到!”雖然大家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曾經找人的事,但周旭不會忘了這個兄弟的幫忙。周旭挂了電話就去街東頭了!周旭在街上騎着車,路上各種叫賣聲,讨價還價不決于耳。“南瓜餅,菊花餅,五塊一個勒!”“舊手機換剪刀換盆。”“老闆,你不能坐地起價啊!前兩天肉還便宜2塊呢!”“這不是過年了嘛!能買着就不錯了!”“你這是韭菜王嗎?感覺成色不對啊!”“哪不對啊!不要胡說啊!正宗的本地韭菜啊!”一路上的聲音很大菜市場邊上的市場,真的說話都要提高幾個調。“周旭周旭,這裏!這裏!”周旭沿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短發,紅黑色運動外套,白色運動鞋的黃海清站在人群中喊。周旭把自行車停在10米開外鎖起來,然後擠進了人群。“海清,搶什麽呢!這麽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他把一株十厘米的綠色植物給周旭看。“哦!藜蒿啊!藜蒿有什麽好搶的。”“主要是最近市場上比較短缺,不是快過年了嗎?過年沒有藜蒿炒肉,哪過的好嘛!”“基本上現在不買,得要兩天後才有。”“那就到時候再買嘛!”黃海清着急的說:“那根本來不及,因爲我姐過兩天就要辦婚禮了!”“那你還費什麽話,趕緊裝袋子啊!”看着逐漸減少的藜蒿堆,以及逐漸鼓起來的袋子,周旭與黃海清把袋子擡上了三輪車。“姆媽,我可是給你買來了滿滿一袋子藜蒿,這下夠用了吧!”“夠了!夠了!總算不用擔心你姐姐的事了!”黃海清的姆媽看着周旭“孩子,瘦了啊!最近還好吧!”“還好,這不出來辦年貨嘛!”黃海清說:“我與他去逛逛,我們一會東門口菜市口見面。”“要的嘛!不過早些回來,家裏還挺忙的。”周旭說:“那嬸嬸我們去了!”“去吧!”周旭與黃海清一起逛着,周旭說:“你屋裏辦喜事,要我幫忙不?需要我的話,就不要客氣!”“你還是算了吧!我結婚的時候你再來幫忙不遲。”“那你什麽結婚啊!趁我口袋裏還有10塊錢,都給你!”黃海清淡然一笑的說:“10塊嘛!錢真大!”“嫌少啊!沒事,我就這麽多了!”“我想想怎麽不得包一個一萬塊吧!”“你怎麽不去搶?給你也不是不行。”“拿來吧!”周旭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筆,寫了10000在他手上。黃海清笑笑說:“咱們别開玩笑了,還是好好看看對聯吧!”“也對啊!找幾副說法好的!”周旭問老闆“老闆來幾副對子吧!”“你要幾米的,多寬的,幾個字的。”“海清,我家我測量過15米03米的,你呢!”“反正一般都是這個樣子的。”周旭埋頭在那一堆裏挑對聯,很快找到了幾副滿意的。黃海清念着第一副對聯:“臘梅迎春春意鬧,喜鵲報春春更歡。橫批:新春大吉。”周旭說:“你再看看這幅!”“爆竹聲聲辭舊歲,鑼鼓聲聲迎新春。橫批:辭舊迎新。”黃海清說:“你看看我選的,畢竟馬上我姐結婚要用的。”周旭念着“新人新春迎新年。好人好景迎好運。橫批:吉慶祥和。”周旭說:“應景,大氣,我看着好!”兩人再買了點别的,在另一個老闆店裏買了一些燈籠,年畫。黃海清說:“你是回家,還是做别的。”“哦!我忘了,你家辦喜事,你姆媽還在等着你!”“嗯!我怕她等急了!”“好的,我們往回走吧!”黃海清說:“明年去哪裏啊!”周旭說:“現在的自己也跑累了!第一年在哪裏,明年過年後就去哪裏!”“哦!回義烏嘛!究竟那哪有什麽好的!”周旭說:“不知道,隻是覺得那地方離家裏近點,加上感覺機會大點。”黃海清說:“有沒有想過呆在家裏做事?”“想過,不過呆家裏總感覺不知道做什麽!”“看來都一樣,加上父母催相親就更不想呆着了!”周旭說:“怎麽樣!今年去相親了嗎?”“去了!都不怎麽樣!我瞧得上的,瞧不上我。瞧得上我的,我又瞧不上。”“慢慢來吧!總會有互相喜歡的。”黃海清說:“不要總說我,你家沒有催你啊!”“有啊!不過都讓我拒絕了!”“爲什麽?難道相親不好嘛!”周旭說:“我覺得我應該自己找,相親總覺得自己很無能。”“那你倒是加緊找啊!你不找,你爹爹姆媽肯定急。”“到時候再說吧!喏,你姆媽在那裏!”黃海清跟周旭擺擺手“你去忙自己的吧!我要陪我姆媽好好的忙辦菜。”“那嬸我就走了!”“嗯!慢走!”周旭想到過年還有一些東西沒有買,就又鑽進了人群。車流,人流,基本上一個人就消失在辦年貨的大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