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摩西繼續喋喋不休的絮叨。
言語中無非是對卡文徒弟們的抱怨,抱怨他們吵着自己休息了。
“停!”林源用力一拍摩西的小骷髅頭,讓他停止這些廢話,随後詢問道:“摩西,你和我交個底,明天死亡的會是誰?”
“……爲什麽問我這個,我不知道啊。”
摩西用無辜的聲音說,那尖細的音色着實想讓人打他一頓。
林源舉起骷髅頭,他故作嚴厲的威脅道:“那明天會發生什麽,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我就想辦法毀掉你。”
骷髅頭摩西的下颌輕輕動了動,開口說道:“我隻知道明天會收獲暴食之胃,其餘的什麽都不知道。”
林源這才滿意的放下他,咕哝道:“看來,威脅還是有用的。”
“哎,說明一下,我是不會怕威脅的,沒有人能夠毀滅我,如果你找到辦法,我還要謝謝你,在印象裏,我好像活了很久。”
聽見林源随口咕哝的話後,摩西不開心起來,他才不是屈服于威脅的骷髅頭,這些都是實話實說。
林源狐疑的看着摩西,對它的話持有疑問,如果摩西真不會被毀滅,那它的身體去哪裏了,總不可能沒有身體。
摩西被林源那充滿探知欲望的眼光,盯的有些骷髅頭發麻。
過去良久,林源開口說道:“那你願不願意讓我做幾個試驗,來驗驗你是不是真的不會消失。”
“當然可以,不過前提是試驗不能多,因爲我會感覺到疼痛。”
摩西急于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又害怕受到折磨。
對此林源表示,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道路,要想知道摩西說的話對不對,就要去測試一下。
在他的百般嘗試下,經過錘擊、火燒、刀劈等手段,終于确定,摩西沒有說慌,他的确不會被摧毀。
林源有點沮喪,這證明剛剛摩西不是害怕威脅,而是他真的就隻知道這麽多,别的什麽都不知道。
将摩西放在床頭,從房間又找了幾件厚衣服套上。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一個人守着墓園心裏會發顫,不過帶上摩西就不一樣,它那滿篇的廢話,甚至讓人以爲,是不是能夠和人永無止境的聊下去。
穿着加厚的衣服,懷裏抱着摩西,伴着星光,林源來到木栅欄的出口。
利用房間的幾根較長的樹枝和窗簾,勉強搭建出一個小帳篷,又把房間内壁爐的木柴抱出,升起火來。
林源蹲坐在帳篷裏,缺口正好對着木栅欄的缺口。
今晚他就要看看,這些屍體何時出現,又是用什麽方法運送到這裏的。
“能不能把我放回房間,在外面我有點害怕。”
這是摩西顫抖着說出的第一句話,話裏的意思讓林源忍俊不禁,你一個死骷髅頭居然會害怕夜晚,這不是扯淡嗎。
所以他就沒有去搭理摩西,而是聽着死骷髅頭的絮叨,盯着遠處通往村莊的道路。
經過兩天的相處,林源發覺,摩西才是值的信任的人。
不管是主教還是卡文的徒弟,摩西對他們都是愛答不理,僅會在自己面前展現話痨的一面。
這次的遊戲,不對,甚至他還不知道,這是不是副本。
因爲系統沒有出現,沒有任務沒有面闆,就和真實的世界一樣。
要不是腦海中的格鬥技巧仍然存在,他甚至會以爲一切都是一場夢,這裏才是原本的世界。
幽冥珠不見蹤迹,這和遊戲管理局的人,返回時說的不一樣。
也可能是返回到現實,幽冥珠才會重新凝聚。
這一切的未知,都讓林源感覺到害怕,沒有什麽主線任務,沒有NPC和隊友,每個人都很詭異。
說不定,就會死在這裏。
摩西可能是最後一個陪伴自己的生物,此刻甯靜的夜裏,摩西略顯啰嗦的話,也變得悅耳起來。
“摩西,你沒有一絲想找回記憶的欲望嗎?”
閑着無事,林源和摩西聊起來,現在才剛進入深夜,正是人最瞌睡的時候,熬過這一個階段,就會失去睡意,不知疲倦,重新恢複精神。
這是以前他通宵打遊戲的經驗,沒想到現在可以用到。
林源打算和摩西聊天,來度過這一段最困倦的時光。
其實,摩西的身份一直讓他很好奇,金色的骷髅頭,生前肯定是驚天動地的人物,說不定就是一尊神明。
摩西對林源的問話,顯得很嫌棄,它開口說道:“我無時無刻都在思考自己的來曆,可有什麽用呢?”
“也對……”
要是輕易能夠想起,現在也不至于變成一個話痨,更有種精神分裂的樣子,多半是思考的太久了。
這個問題,就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林源苦笑,開始和骷髅頭摩西聊起其他方面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骷髅頭摩西對整個村莊都比較了解。
能夠說得出哪裏是什麽建築,卻喪失關于人物的記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源不斷打着哈欠,熬過了這段艱難的時光,精神失去疲倦的感覺。
現在已是半夜,圓月高照。
到現在爲止,這條道路沒有一絲異樣出現,顯得格外平靜。
林源心裏卻沒有想過放棄,他已經做好決定,一定要找到屍體出現的原因,順藤摸瓜還可能找到屍體死亡的線索。
摩西不厭其煩的訴說現在多麽疲憊,想要回房間休息。
對此,林源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直到天邊泛起一絲白光,晨曦即将出現時,摩西停下嘴中的話語,林源也全神貫注的盯着東邊從村莊過來的小路。
他們可以清楚的察覺到,空氣中的氛圍發生了變化。
遠處從村莊來的方向,有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人,背後拉着一個木闆車,闆車上放着一具屍體,屍體由白布包裹。
林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那個黑鬥篷中,傳來令他十分熟悉的氣息,就像是見過一樣。
咔哒、咔哒……
小闆車逐步靠近林源,穿着黑色鬥篷的人木栅欄的缺口停下,他看着站起來的林源,有些猶豫的伸手,想要去觸碰他。
最終還是頹然放下手臂,将屍體和白布抱起,放在地上,就和前兩天一樣。
接着黑鬥篷拽着闆車的繩子,慢悠悠的朝西頭走去,消失在空氣中。
這過程中,林源想要動手去掀開黑鬥篷的面貌,可從站起來以後,就再也動彈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