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林源等到所有村民離開,他才悄悄摸摸的出門。
以防萬一還開起了潛伏技能,誰知道被村民們發現,他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人群中,并沒有那些小孩的身影。
這種現象隻影響某種特定因素的人。
林源不假思索的想到,和他們日積月累食用的井水和井魚有關,其中蘊含的特殊能量,融入他們的體内。
眼見爲實,他偷摸的跟在後面。
随村民們雙目緊閉的來到村後,這是林源頭一次見到他們口中的大窟窿,大小不一黑漆漆的地洞,就錯落在土地上。
幽暗、深不見底,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窟窿村唯一的一口井,就在地洞的邊緣位置,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奇異的暗藍色光芒。
每一個村民,在離井還有五米多的距離時,就停下腳步。
後面跟着的村民依次排序,幾十号人将井圍的水洩不通,白色的光芒從村民體内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暗藍色的光芒注入。
沒多久,能量又開始逆轉。
看上去就像是兩種能量在村民和兩個井之間不斷的循環,每次能量都會壯大一絲。
村民的外表沒有什麽變化,林源無法确定這種能量對人有什麽影響。
沒多久,十八個窟窿,散發出惡臭的味道。
井中的能量不在和人來回循環,而是抽身而出,分成十八條光柱,灌入窟窿中。
村民們晃晃悠悠的開始返回,林源加快步伐,從陰暗處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間。
從一系列舉動來看,窟窿下有着特殊的東西。
天然形成的洞窟隻是村民自以爲的,他躺在床上,聽着各個方向再次傳來的呼噜聲,不由的想到,村長說窟窿村有史記以來,這十八個大窟窿就存在。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看一下窟窿村的史記。
林源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第二天一早,咚咚的敲門聲将林源吵醒,門外傳來村長的聲音,說道:“起床吃飯了。”
他伸了個懶腰,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就好似昨夜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推門而出,村長慢吞吞的前頭帶路。
村長背影更加堅挺,跑幾步追上去,他竟然發現村長似乎年輕了許多,便問道:“村長,一夜不見,你好像變年輕了啊。”
對此村長毫不在意,回道:“很正常,每次打撈出井魚後,吃過井魚的人都會感覺到精神奕奕,渾身充滿幹勁。”
怕是昨夜的特殊現象造成的,林源默默想到。
照這種情況看來,那窟窿中的東西對村民沒有什麽惡意,反而是在幫他們?
不能因爲窟窿中冒出來的惡臭,就認定裏面的東西邪惡。
村長将林源帶到了他家,幾碟小菜擺在桌上,年輕的小夥子張羅這碗筷,一位婦女在盛飯。
“這是我兒子和媳婦。”
按照村長口中的話,所有流落到窟窿村的人,都在他家裏吃飯。
閑聊中,林源得知了村長叫做孫謙,他兒子叫做孫曉,旁邊的媳婦叫做張苗花,可以看出一家人都很善良,不停的夾菜給他。
這些菜都是自己養殖,味道可口。
他向孫謙問道:“村長,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們村子裏的史記。”
“咦,你怎麽想到要看我們村史記的。”
孫謙夾了口菜吃下,好奇的說道,倒沒有生氣,隻是對林源的問題感到好奇。
“有點感興趣,窟窿村是如何在這片土地中建立的。”林源說的是實話,最近的縣城在孫謙的口中,也有個幾天路程。
這算是窮鄉僻壤之地了。
外人查閱村裏的史記,孫謙并不在意,他無所謂的說道:“好啊,等會帶你去看看。”
吃完飯後,孫謙帶着林源朝村東走去,遠遠的就能看見一座二層祠堂,聳立在村落中。
和低矮的房屋比起來,這祠堂顯得鶴立雞群。
祠堂比那些屋子幹淨整齊的多,推開門後,一排排的牌位立在正中間,每個牌位前都有點燃的香燭。
“村長。”
一位年輕人從角落裏出來,沖村長問好。
孫謙點點頭,帶着林源從一側的樓梯朝二樓走去,并解釋道:“村裏每天都有一戶人家來祠堂清掃,白天來上香,晚上打掃完上供後,才能回家歇息。”
孫謙隻是大概的提一句,兩人來到了二樓。
二樓是一排書架,書架上有些許的浮灰,每一層都有兩三本平鋪的史記冊子,最上層的已經泛黃,邊角出現了破爛。
“從上往下,窟窿村的全部曆史,都在這裏。”
說完這些後,孫謙下樓,作爲村長來到祠堂,不祭拜先祖說不過去。
林源取出最上層左手的冊子,封皮上沒寫字。
打開第一頁,紙張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上面叙述了窟窿村的起源,是由後人流傳下來的。
相傳窟窿村原先是由一群逃兵聚集而成。
這裏沒有山、沒有水,隻有十八個大窟窿,逃兵們短暫的在這裏駐紮,當年也是旱災,窟窿深不見底,但卻有陰涼潮濕的氣息。
一行人确定地下有水源,便開始挖掘。
兩天的功夫,身上的幹糧都耗盡時,水源終于出現,喝了冰涼冷冽的水,撈出意外之喜井魚後,他們充滿力量,再次踏上逃亡的旅途。
直到戰争結束,流離失所的荒民到處都是。
逃兵們躲過一劫隐姓埋名,他們想到了這裏的水源,偶爾還有井魚出現,就回到這裏建了個小聚集地,收留荒民。
沒多久大雨傾盆,旱災解除。
因雨水的滋潤,這片土地能夠再次耕種,村落的雛形漸漸出現,十八個窟窿中的水源,就是他們賴以爲生的重要資源。
第一本就講了這些,記載的時間點,是窟窿村早已成形的時候了。
相當于是後人臆測,或者是聽老一輩的話來書寫的,裏面内容的真實性有待研究,但第一本意義非凡,證明有人想把這個村子的曆史記錄下來。
後續的每一冊史記,記載的内容應該是真實的了。
林源翻開第二本,裏面瑣碎的記載着大量出現井魚的時間,以及有什麽人去縣裏學習,考取功名,最後忘了窟窿村。
很普通的曆史,沒有可圈可點的地方。
這一本講了五十年期間,村裏的大事情,可林源認爲這都是些小事,還沒有涉及到十八個窟窿,于是他翻開下一本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