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排查後的時間太晚。

韓秋生主張，帶着林源他們去吃頓飯，吃完飯在直奔城主府，大家夥當然是萬分樂意。

四人在街頭找了家炒菜館，邊吃邊聊，酒足飯飽過後，出門，前往城主府。

冬天夜晚總是來的比較早。

時間才七八點，天空早已漆黑如墨。

一路上，韓秋生和謝老頭兩人不斷說着自己年輕的輝煌曆史，明明沒有喝酒，卻跟喝多了一樣。

林源和韓子路無奈苦笑，在一旁默默聽着。

說至興奮處，謝老頭還會手舞足蹈，就像個活潑調皮的小孩子。

“你不知道，這謝老頭跟我說了不下十遍他年輕時候的事迹。”韓子路悄悄的趴在林源耳邊，聽一兩次還好，聽多了誰不煩。

關鍵是謝老頭又沒有老年癡呆，有時候給你講了多少次，他記得比你還清楚，這讓韓子路實在是沒有辦法。

林源一聽，下意識的離謝老頭遠了一點。

“怎麽，我講的你不相信嗎？”

謝老頭正講到精彩環節，無意間瞥見林源退了兩步，闆着臉沖林源說道：“你可一次都沒聽過，正好，這次我好好給你講一下。”

林源笑着說道：“謝教授，你的光輝事迹，等到我忙完，專門去找你聽一遍，現在咱們還是進城主府找到原因吧。”

他手指着前方不遠處的城主府大門，謝老頭一看，這才罷休。

四人閑談間，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這城主府。

城主府門口的守衛一看，一左一右退讓，并做了個請進的動作，盡管韓秋生不當城主了，這餘威還在。

“韓所長，這新城主還沒确定下來嗎？”

林源看着沒有多少生氣的城主府，忍不住問道，偌大的城主府，除了幾個守門的衛兵，就沒有人了。

就連清潔都是掃地機器人負責。

空蕩蕩的城主府，連個人氣都沒有，就算是總所和排查問題的師傅們，也都在地下系統裏面呆着，府院裏壓根沒有人。

韓秋生搖搖頭，解釋道：“遊戲降臨後一大堆事情，上面哪有功夫管一個象征意義的城主位置，反正有魇龍和我們科技所在，不至于出現亂子。”

城市的各種決策，都有專門的部門，城主的象征意義更大。

就算有摸不準的問題，都會來問韓秋生，畢竟他是老城主，所以有沒有城主都不重要了。

四人輕車熟路通過地下通道，來到了備用機運轉的控制室。

在經過備用機的檢測後，韓秋生帶着林源他們走了進來，說道：“備用機，調出3769-4332号的線路狀态。”

這兩個号之間，就是韓子路測出能量最高處的接口延伸線路。

龐大的綠色虛拟投影呈現在大家面前，密密麻麻的綠色線條不斷的扭曲穿梭，最後形成了這五百多根線路的結構投影圖。

“請問，是否将外聯線路同樣顯示。”

備用機機械的說道。

“不用。”韓秋生回道，外聯線路是從這些線路中分離出去的特殊線路，處于地表的建築材料中，和地下系統線路并無關聯。

五百多根線路旁，出現了一個個人影。

這些線路說起來不覺得什麽，實際上最細的也有一米粗，所以才會說排查起來比較困難。

備用機用了感知系統，将這些人影投影出來。

“本機經四次自檢，均未發現故障，無任何線路需維修、更換。”

備用機用自己的語言組織道。

“這……這備用機也出現智慧了？”林源聽完這話後，忍不住問道，這明顯有種對維修人員檢查的抱怨語氣在裏面。

“不是智慧，這是安全系統的自我啓動。”

韓秋生跟林源解釋了一下，備用機有安全系統，自檢若沒有發現問題，而有人擅自進行線路改造、維修、更換，就會說出這句話。

其目的就是爲了提醒維修、更換的人，不要搞錯線路，如果是真的需要更換，隻需要無視這句話就行。

誰叫地下系統那麽多的管道，以前就有過換錯線路的事情發生。

沒有搭理備用機，韓秋生對大家說道：“從投影來看，這些人已經檢測了三分之二，很快就能知道結果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就連謝老頭都緊張的看着投影。

這件事關乎到上級的安排、一号機産生的原因、聯盟的崛起等各個方面。

嘀——嘀——

“地下網絡系統有人進行呼叫。”

韓秋生看向自己的個人終端，激動的說道，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接通了通話。

“韓所嗎？趕緊來我這個位置，有發現了，線路編号發給你了。”

說話的人聲音洪亮，吐字清晰，就連旁邊的林源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最初的猜測正确，一号機的變異由外界引起。

“我們這就下去。”韓秋生挂了電話，他對備用機說道：“開啓通往地下系統的通道。”

“是。”

潔白的牆壁一側緩緩上升，露出了漆黑的空間。

四人陸續走了進去，順着台階下到了地下系統網，韓秋生看了編号，離他們還有一定的距離。

“這裏有維修機器人乘坐的管道車，咱們擠一擠還能坐下。”

韓子路眼尖，發現了角落裏停放的管道車。

車體呈半圓柱的形狀，上面是乘坐的地方，下發是弧形，足夠讓六個維修機器人進去，有十二個對稱的卡扣，是爲了固定維修機器人的。

換做成人，隻能坐進去三人，勉強可以擠進去四個人。

林源他們擠了進去，韓秋生摸索着找到了一側的開關，按了下去，管道車平穩的浮到空中，一直浮到一個直徑五米的管道上方。

“這東西還是備用機控制的。”

韓秋生這才想起來，備用機控制這玩意的路線，還好他進控制室的時候，就和備用機連接上了，直接用個人終端下達指令，他讓備用機把這台管道車送到目的地。

沒一會，管道車緩緩移動。

林源四人互相擠在一起，生怕掉了下去，管道車開始加速，達到了一般飛梭的平均速度，這才穩定下來。

沒有擋風的設置，幾人被風吹的冷飕飕的。

地下系統供暖本身就不均勻，加上又是冬天，四人凍得鼻涕都快留下來了。

“還有一公裏，馬上就到。”

韓秋生看着個人終端上的地圖，離指定的線路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