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違反拍賣場規矩者,就地格殺!”森寒的聲音從會場内四面傳來,震顫人心。
最終,那塊奇怪的石印被東圖南以八萬多枚金币的價格拍了下來,會場上也是随即迎來了最後一件寶物的到來。
毫無疑問,壓軸的便是那門玄階下級源法。
“今晚最後一件寶物,乃是來自一位神秘人物,它是一門玄階下級源法!”老者故作低緩地說道。
“玄階源法!?”
會場内猛地掀起一陣轟動,宛如雷暴風怒、群獸嘶吼般,所有人都是陷入一種難以置信的情景中,熱鬧騰騰地議論起來。
良久,在老者繼續介紹的時候,幾度失控的場面才算是稍微平靜下來,隻是空氣中還尚留幾絲方才氣氛的餘熱。
“這門玄階源法,名叫‘青木伐生手’,據調查,它是由一千年前的‘勁松天師’所創。對于木屬性的源武者修習最佳,可在一瞬間爆發出十分強大的力量,具體效果還是修煉過後才知道。”
老者口中的“勁松天師”,乃是一千年前雪風郡的一名絕世高手,一身修爲早早便是抵達了凝源境,之後,更是連續沖破玄、地源境,正式踏足有着“天師”之稱的天源境。當年在整個北寒帝國,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隻可惜後來闖入一片險地,就再沒回來過。
“勁松天師?我的天,看來這門玄階源法不簡單啊!沒準得到了它,就能獲得勁松天師的一部分傳承也說不定呢!”
東圖南透過隔間,高高的便是聽到一陣議論,也不知道是誰,似乎在煽動着衆人的之心,不斷地鼓動着。
“八成是拍賣場的人在搞鬼。”東圖南心中暗自猜測。
然而這都跟他沒什麽關系,他現在關心的隻是結果,至于拍賣場怎麽造勢都是他們的事,自己隻負責最終的分利即可。
“這門玄階源法,起拍價一萬枚金币!每次加價不低于一千枚金币!現在競價開始!”
台下的衆人皆是一陣騷動,就連閣樓上的另外幾個方向也都是終于有所反應,此刻,面對着一門玄階源法的誘惑,他們是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
不知不覺間,競拍的價格就已經飙升到了天文數字!
“一百萬金币第三次!成交!”
啪!
隻聽得一錘定音!
“今晚的拍賣會到此結束!”圓台上的老者一系列直截了當的行爲,顯得十分老道。
在洶湧的人流散去之後,東圖南這才起身準備出去,剛一打開門,便是迎面走來一個胖子,正是先前閣樓的招待人。
此刻,閣樓交易室内。
“尊貴的客人,這些是您拍下的物品,鎮山鑼和三枚晶石,全部換算成金币,一共是八千兩百一十枚金币,您的玄階源法拍出了一百萬枚金币,拍賣行收取一成的費用,一共交給您的是九十萬八千兩百一十枚金币。”老者手裏拿着個簿子,面色恭敬地看着東圖南說道。
東圖南聽着點了點頭,随即道:“麻煩直接存進卡裏吧。”
一邊收過所拍下的三樣寶貝,一邊東圖南便已經退開了拍賣行,徑直朝着城東走去。
至于那名武家小姐,在拍賣結束之後就興沖沖地趕過來,卻是發現人早已離開了隔間,氣得她站在閣樓上直跺腳。
而繼東圖南從拍賣行離開後,那名老者卻是立即叫過去兩名黑衣人。
“你們,去查查那人究竟什麽身份。務必記住,别暴露!”
“是!”
兩名黑衣人拱手應道,随即轉身向着東圖南的背影跟了上去。
…………
話說,東圖南從拍賣場中走出來,便是直接往城東的那間客棧走去。
自從看到那枚石印後,他的心就一直不能平息,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牽動着他的思緒,隐隐感到它的不平凡。
走進客棧大堂,因爲上回已經來過一次了,所以東圖南便輕車熟路地找到掌櫃,開到了一間空房。
房間内。
東圖南閉目凝神地端坐在床上,面前擺放着那枚石印,其上有一處斷截面,像是被利器直接切開。四面皆是镂刻着一些奇特圖案,有鳥獸、有人物、有草木、有日月星辰……
忽地,一股莫名的氣息從東圖南的身上散發出來,絲絲縷縷的氣勁遊動在他的周身,宛若遊龍般迅捷環繞。
咔嚓~
在某一刻,一道細微的聲音從東圖南的體内傳出。
“呼!總算是成功突破到淬體八重境!”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他粗促地喘聲道。
就在剛才,他準備對石印一探究竟的時候,身體突然有了即将突破的預兆,因此,他不得不停下來全力沖擊境界。
要知道,每一個突破的契機都是十分寶貴的,現在還隻是淬體境,等踏入了源武者行列,每一次的境界突破都是極其困難的。故而,要想變得強大,就必須盡力把握住每一次的機會。
東圖南先調整好氣息,睜開眼睛,随後才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石印上,黑色石印古樸無奇,卻是隐隐地透出讓自己感到熟悉的氣息。
擡起手,他緩緩地将石印捧在手心,感受着石印底部與手掌接觸處傳遞的那股溫熱,似乎是與自己氣息融爲了一體,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循環。
“怎麽會這樣?難不成這是一件源武寶器?”東圖南自言自語,有些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懷疑地猜測道。
他之所以如此猜測,是因爲源武寶器就有一種特性。一般處于無主狀态的寶器,如果遇到與其契合的人,就會産生出這種奇妙的感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有可能就是源武寶器願意被宿主掌握,而且隻有寶器自身願意被掌握後,使用者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
念及至此,東圖南也是帶着将信将疑的心态,先放下手中的石印,随即一手伸指爲劍,在另隻手的指尖上輕微一點,指尖處的皮膚便是被刺破,顯露出一滴朱紅血液。
指尖連忙點出,直落在那枚石印上,朱紅色血滴瞬間流動,緩緩地融進石印中。
東圖南一動也不動地盯着,神經緊繃,腦海裏無數種念頭紛紛舞舞地亂飛,他就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先前那老者介紹石印的時候,可是号稱連凝源境的源武者也無法撼動分毫,這樣的奇特材質,倘若是一件強大的寶器,那麽自己的實力無疑會再增一個層次。
如滴墨浸入湖泊、似粒石沉入大海。血滴完全融進石印中,卻并沒有東圖南期待中的反應,隻是陷入了一片沉寂中,不再有一絲的變化。
“按道理來說,血液已經融入石印中,它就必然不是一塊凡物,可既然如此,爲何沒有産生器源契約呢?”東圖南皺着眉頭,盯着漆黑的石印低語道。
器源契約,乃是天地間又一種契約。同“血源契約”相似,器源契約就是讓宿主能夠與源武寶器簽訂契約,從而完全掌握一件屬于自己的源武寶器。
良久,石印的沉寂狀态自始至終不變,終于是讓東圖南感到無奈,他苦笑着搖搖頭,伸手就要将石印收起來。
就在此時,置于床鋪上的黑色石印陡然一震,兩寸許的石印通體玄光一閃,表面覆蓋的各樣圖案頓時像是被激活過來般,每一條紋路皆是耀耀金芒,産生出一道道金屬震動的激鳴聲。
仿佛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托着那枚金光覆體的石印,蓦然升起來,懸浮在與東圖南雙目持平的空中,緩慢地旋轉着,散發出來經久不絕的嘶嘶吟動。
嗡~
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芒,盡數集聚湧入石印内部,倏地,形成一道金色光環,隻聽得一聲嗡嗡作響,又猛然擴散開來。
東圖南面色一怔,下意識就要躲閃,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下一刻,濃烈的金光已是瞬間籠罩住他,漫過他的背部,繼而充斥着整個房間,呈現出一種佛光普照的景象。
這副場景持續了許久,東圖南也不知發生了什麽,隻感覺自己沉入了一片金色大海中,四面八方皆是湧來無盡的光芒水浪,壓迫着他的精神,股股撕痛感接連不斷,而渾身上下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朦胧間,一團金色光源從虛無中破空而出,盤旋在東圖南的頭頂上,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所吸引,霎時,直接是鑽入了腦海中。
腦海中,那團金色光源四處轉動,像是無頭蒼蠅般混亂地碰觸着,一股天地倒懸的眩暈感讓東圖南不僅有些作嘔。
逐漸地,他已經是能夠感覺到,那股金色光源慢慢适應了腦海内的環境,正圍繞着腦海裏那個巨大的“萬道千源錄”文字,時不時試探性地沖進去,卻被那五個大字反彈開,幾經失敗,金色光源這才沒有繼續,仍舊是不斷萦繞着。
“這二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東圖南在腦海中想着,卻是始終無法放松下來。
腦海中的這團金色光源,時刻散發着能刺痛皮膚的光點,随時都有可能在他的腦海裏造成破壞。這樣的情況,東圖南哪裏還敢放松警惕,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爆破腦海而死。
蓦然間,五個大字的表面也是浮現出一抹漣漪,散發着光波,與一旁的金色光源似乎是産生了一些共鳴,彼此吟動着律音,震得東圖南的腦袋又是一陣疼痛。
待疼痛感消退,腦海中的兩種奇異光芒皆是陷入一種平衡之中,暫時平息下來。
光芒撤去,房間内也是恢複常态,那枚石印依舊是古樸無奇,平靜地置放在原處,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東圖南已然是斜躺在床面上,面色呆滞,許久才算是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第一件事,便是仔細地檢查身體的情況,剛才的那番驚異震動,實在是讓自己有些後怕,可千萬别留下什麽後患。
意識在身體各處查探了一遍,發現并沒有什麽隐患,反而是精神層次有了很大的提升,就像是猛然突破一樣,精力充沛。
東圖南這才舒緩一口氣。
“果然,這枚石印必然和它有聯系,看來當前最緊要的還是要破開那層屏障!”二者産生的反應,不禁讓他感到一絲擔憂。
正當他收回氣息,收起那枚石印時。
“這……似乎……我已經達到淬體九重境……”
東圖南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雙掌,有些咋舌地滞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