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作一次性手炮的所有材料之中,钛合金的加工是最難做到的。
钛合金因爲本身的材質原因,熔點極高,極難切割。
不過因爲嫣姐之前出面的緣故,顧異到手的這20塊钛合金圓片,都是按照他所需規格加工好的。
如此一來,最難的加工步驟,反而是在最開始就已經完成了。
所以,有些繁複的儀器,顧異可以選擇不帶。
再加上韓瞳小作坊裏面的儀器其實還算得上齊全,清單對下來之後,顧異所要帶到澳洲去的,不過是兩件不算太大,但市面上比較少見的加工器械罷了。
即便再加上钛合金和部分微電子元件這些原材料,顧異花120塊買回來的那個大行李箱空間上還綽綽有餘。
到了下午3點多,顧異收完最後一件貨,将那些不帶走的儀器和材料全留在了小廠房裏面。
最後拿早上新買的大鎖把小廠房重新鎖上之後,才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打的前往江城機場。
到達機場的時間還很早,顧異就在航站樓裏面找了個角落休息。
而韓瞳一直通過項鏈,用小小的聲音在和顧異做着交流。
韓瞳:“等會行李托運的時候,提前告知我窗口編号,我會在行李過檢的時候,在窗口電腦給你的行李箱貼上正常行李的貼圖。”
“嗯。”
韓瞳:“别太早去辦登機手續,在手續截止時間的前十分鍾再去,我會給你安排一張頭等艙的機票。”
“嗯。”
韓瞳:“還有,一上飛機以後立馬告訴我,我會馬上修改你那張機票的信息。”
“嗯。”
其實,顧異能聽得出來,韓瞳現在有些緊張。
她把步驟事無巨細的說一遍,除了提醒顧異小心留意以外,其實也是對她自己的一個提醒。
韓瞳會這樣也很正常,隻要她在後台有任何一個操作上的失誤,顧異估計都會馬上被機場方面扣留,扭送到當地的治安局。
等到韓瞳唠唠叨叨,磕磕絆絆交代完了一大串話以後,顧異開口了:“韓瞳。”
“啊?還、還有什麽是我沒考慮到的嗎!”韓瞳的聲音緊繃起來。
“不是,你考慮的很周到。我相信你,還有,謝謝你。”
“哦……哦,嘿嘿。”大洋上的這位少女,稍微寬心了一些。
被人認可的感覺,真好啊。
……
與此同時,在錢江入海口附近,那個顧異從中逃脫出來的實驗基地。
3号樓的會議室中,一共有五個人。
其中花臂女、熊男和那個叫摩根的黑人都站立着。
有資格坐着的是兩個人。
一個穿着正裝,一臉陰郁,叫人完全看不出深淺來的中年男人。
和一個留着圓寸頭,戴着耳釘,眼神像是鷹隼一樣刻狠的男青年。
這個青年是霓虹區的人,叫小田切泷,小黑幫犬牙組的頭頭,花臂女嘴裏的“泷”指的就是他。
“混蛋!廢物!我就算牽幾頭豬來也比你們會做事!”小田切泷此刻很生氣,“那麽大一個人,都帶到門口來了,你們還能讓他跑掉!?”
小田切泷也許是覺得坐在椅子上對着手下破口大罵還不夠暢快,站起身來,沖着熊男和黑人臉上各自狠狠扇了好幾下耳光。
等到發洩夠了,打到累了以後,小田切泷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像隻野獸一樣喘着粗氣:“他逃跑以後,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嗎?”
站在一邊的花臂女讪讪開口:“他沒有使用過電子付款,也沒有和朋友通過電話。江大和他在江城的住址我們也派人去找了,但都沒有收獲……”
“廢物!廢物!給我去找!把江城,把華區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小田切泷咆哮起來,把站着的三人都趕出了會議室。
至于那個中年男人,全程隻是坐着,看着霓虹青年的作爲,臉上沒有任何一點的情緒波動。
在三個下屬都被趕出了會議室之後,小田切泷的手機響了起來,剛剛還是滿臉惡狠的他,幾乎是誠惶誠恐地把電話接起來的:“夫人。”
“找到他了嗎?”電話那頭是男人的聲音,講的是華語。
不過,如果仔細聽的話,還可以聽見離電話較遠的,冷傲的女聲,講的是英語。
小田切泷嘴裏的“夫人”,指的是那個講英語的女人。而電話那頭拿聽筒的男人,不過就是這位夫人的一個翻譯罷了。
“還沒有找到,夫人……但隻要給我一些時間的話,我一定可以把你想要的人,帶到你的面前,隻要再有一點點時間的話。”小田切泷的态度很溫順。
如果說他在下屬的面前表現的像一隻野狼的話,那麽在這位“夫人”的面前,他簡直就是一頭聽話的家犬。
“漂亮話說的太多了,說實話,我開始有些對你失望了,泷。不如這樣吧,如果這次你不能把那個叫顧異的男人帶到我面前來,就像你們霓虹人推崇的那樣,切腹吧。”
“我……”小田切泷還想再講點什麽。
不過,那位夫人并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把電話給林先生。”
小田切泷極不甘心地把電話遞給了邊上的中年人。
電話那頭:“你好,林先生。”
中年人:“夫人。”
“林先生,我們是合作的夥伴。出于對你的尊重,我答應過你,不會幹涉你女兒的生活。但如果你的女兒再次幹擾我們的行動的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講到這裏,刻意頓了一頓之後才繼續道:“知道嗎?你暫住在我這裏的妻子,這兩天她的身體情況,似乎不是特别的穩定呢。”
帶着威脅意味的一句話,話裏的潛台詞不言而喻。
中年人臉上的陰郁表情又重了好幾分,但他還是用較爲沉穩的聲音開口:“我會管教我的女兒,她絕對不會再影響夫人的任何行動了。”
“感謝你的配合。”
嘟……嘟……
電話被直接挂斷。
中年人陰着臉把手機還給了還在懊惱的小田切泷,自己起身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他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撥通了一個号碼:“嫣然,今天下午,把小窈帶到我這裏來,不管她願不願意!”
這說話的語氣,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傳達一種不容置否的命令。
這個陰郁的中年人,名叫林宏遠,赤狐生物科技的集團老總。
同時,也是林窈心的父親。
至于那位夫人提到的,林宏遠的妻子方如茵。
一年之前在治安局裏注銷了戶口,判定爲死亡。
死亡原因是,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