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異的家中,十幾個男人打着手電在忙裏忙外。
這些自然都是“狼人幫”的人。
至于爲什麽要打着手電,那是因爲這幫人爲了躲避監控,在進入顧異家之前,很無良的讓整個小區的電路都拉了閘。
“老大,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都還沒有找到。”幫派裏那個西服男子在客廳又轉悠了一圈,來到了金旭東的面前彙報道。
“沒找到你還不去繼續找,跑過來跟我說什麽!”要不是怕弄出的動靜太大,金旭東真想一腳踹在西服男的臉上。
狼人幫今天夜襲顧異的家,爲的就是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他們這一夥人,是在一個星期以前,才正式從漢城區轉移到首護區裏來客場作戰的。
不過,在他們進入江城以後,卻沒有找到顧異的身影。
别看他們是客場作戰,但狼人幫的功課做的足啊!
像是什麽顧異的家庭住址,以及江大的周邊,他們該找的也找了,該蹲點的也蹲點了。
明明也很努力了,但就是連顧異的一根毛都沒找到。
這個姓顧的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沒奈何,金旭東隻能先來一個退而求其次,到顧異的家中地毯式搜查一遍。
反正,調查顧異,也在蝰蛇夫人下達的任務範疇之中。
“一群廢物!”看着小弟們忙碌卻又毫無所獲的樣子,金旭東有點沉不住氣了,低着嗓子,罵罵咧咧。
上面下達任務的時候交代過,顧異能獨立開發效用未完全解析的血清,估計會比較難對付。
而今天見過面的小田切泷,更是把顧異吹成四個超級英雄的雜交範本,神乎其神。
就這樣一個人的家裏,真就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找不到?
不應該啊。
其實吧,有價值的東西,在顧異家裏有是肯定有的。
像電視壁櫥裏面那個紅外對射警報器,還有走廊燈罩下的那個攝像頭等等。這些小設備都挺有價值的,隻不過是“狼人幫”的那夥人,暫時還沒有找到罷了。
哐當!
金老大這邊還在苦惱着,他手底下的小弟,卻又整出了幺蛾子來。
有一個狼人幫的喽,在拿起一件根雕擺件查看的時候,一個沒拿穩,将整個根雕落到了地上。
這件木根工藝品估計也不算非常結實,落地那一瞬間就四分五裂,當場去世。
“你這個……!”金旭東氣得牙都癢癢了。
決定了,先朝這貨臉上踹一腳,然後回去以後就把他裝進沙袋裏面練拳!
不過,還未等金老大發作,從顧異家門口,忽然傳過來了一聲脆生生的叫門聲:“顧家哥哥,你在裏面嗎?”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狼人幫一群人,頓時噤若寒蟬。
金旭東狠狠瞪了一眼那個“摔根爲号”的小弟,黑着張臉,放輕腳步,移動到了門口,朝着貓眼裏面看去。
門口站着個女孩,看樣子估摸是個中學生,穿着件體恤和一條百褶短裙,腳上是一雙水藍的帆布鞋,全身上下都透着人畜無害的氣息。
金老大朝身後的小弟們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顧家哥哥?”外面的女孩又喊了一聲。
見房門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女孩帶着困惑的表情轉身,掏出了鑰匙,打開了對門那戶人家的家門,徑直進入。
門内的“狼人們”,這才松一口氣。
原來隻是住在對門的女孩而已,虛驚一場而已……個鬼啊!
隻見那個鄰家的女孩進了家門不出片刻之後,就又折返了出來,手上還多了兩根紅燭。
很顯然,她這是要在這個停電的夜晚送一波溫暖。
“顧家哥哥,整個小區好像都停電了,我媽問你需不需要用蠟燭。”女孩再次敲響了顧異的家門。
門内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奇怪了,剛剛明明聽見裏面有聲音的。”女孩手裏篡着紅燭,自言自語。
雖然她這話的語氣不大,但卻足以讓扒在門邊的金老大聽得清楚。
“她果然是聽見裏面的響動了。”金旭東的小三角眼裏面,露出了兇光來。
差不多是同時刻,門外的女孩神色從困惑轉變成了略帶慌亂,身體還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如果說顧異在家的話,是絕對不可能不應門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自己剛剛聽見的那聲巨大響動,會是誰弄出來的呢?
等到女孩剛考慮到這一層面問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在她的面前,顧異家緊閉着的大門,猛地被打開來……
……
住在顧異家對門的女孩,叫湯娈,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有多普通呢?
這麽說吧,這位普通的湯娈,本來以爲今天也是普通的假期一天。
她從普通的培訓班結束了普通的輔導課業,于晚上八點搭載普通的夜班大巴,回到她家普通的小區住宅。
這循規蹈矩,又寡淡如水的生活,就是湯娈的全部。
就是這麽一個普通人,在今天晚上,卻經曆了人生迄今爲止,最刺激的一件事。
她,被綁架了。
還連同她的媽媽一起,被一夥陌生男人,綁了個嚴嚴實實,丢在了鄰居的家的客廳裏。
不對,這種事情,已經不能用刺激來形容了,應該是可怕才對。
可怕到湯娈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隻會哭泣落淚,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最後再問你一遍,那個顧異到底哪裏去了?”西裝男捏着湯媽媽的臉,再次出聲逼問。
西裝男雖然混的是漢城區的黑幫,但他本身是個首護區人。
所以,這次到首護區來,他承擔的是一個翻譯官角色。
就是他把鬼子引到這兒來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湯媽媽的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一個月前我就沒有再見過顧異,今天女兒說起這裏有聲音的時候,我才以爲是顧異回來了。”
同樣的說辭,湯媽媽已經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但“狼人們”似乎并不信。
“打死她女兒。”沉着臉坐在沙發上的金老大終于開口,而且一開口,就是一句狠話。
會了意的西裝男粗暴地一把扯過了湯娈,掏出一把西格紹爾手槍,抵在了這個高中女孩的太陽穴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顧異去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們行行好!求求你們,你們要什麽我都給你們,要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湯媽媽痛苦地扭曲着身子,可被捆綁嚴實的她,此刻就連靠近自己的女兒都做不到。
孩子永遠是父母的軟肋。
如果湯媽媽真知道什麽關于顧異的消息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講出來。
“我數三二一!”西裝男已經準備扣下扳機了。
反派們似乎都很喜歡玩這個“三二一”的套路。
“三!”
“二!”
砰!
一聲巨響響徹了整個客廳。
不過,這不是手槍開火的聲音,而是客廳一扇窗戶爆裂開來的時候。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有一個紅裏帶金的奇怪人形物體,從八樓外的高空,高速破窗而入,落入到客廳之中。
“普法時間,私闖他人住宅者,要處3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奇怪人形物體在講話的同時,還潇灑地伸手撣落了身上的玻璃碎渣,“還有,麻煩你們負責人事後賠一下玻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