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月站在一旁,看着天生爲馬龍治療,隻能幹着急,一點忙也幫不上。
馬龍魔氣入體,隻有天生的神力能夠暫且抑制其傷勢的繼續擴散。她雖有心卻是無力,隻能在旁邊爲他們二人護法。
眼見天生越來越虛弱,卓月心急如焚,餘光瞥了一眼,突然看見天邊兩道神虹落下,有位仙将落在三人面前。
他見到氣若遊絲的馬龍,立刻從懷中拿出一粒丹藥,丹藥香氣彌漫,聞之便讓人心曠神怡。
仙将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待喂下丹藥,馬龍的氣色頓時好了許多,臉上的黑氣消散大半,臉也紅潤了些許。
見此,喂藥的仙将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轉而對着一旁虛弱的天生拱手道:“感謝這位兄弟,若不是你,馬龍可能等不到我帶着丹藥趕來。”
天生實在是耗盡了氣力,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隻得緩緩的搖了搖頭:表示這是他應該做的,不必在意。
一旁的卓月卻是質問道:“你們既然知道他受了重傷,爲何不早一點前來?”
那仙将回道:“如今魔帝現世,事情實在太多,才會耽誤些許時間。”
“魔帝現世?”
聽聞這個驚天消息的二人,竟是一時不敢相信。不過看着這突然之間,陷入黑暗的世界,倒是覺得此消息八九不離十。
天生慢慢撐起虛弱的身體,問道:“那你可知,魔帝降臨在何地?”
仙将指向東方,道:“就是這個方向萬裏遠位置,如今魔帝雖然消失,不知去往何方,但是那個地方已爲禁區,沒有人敢過去。”
說着,仙将扶着馬龍繼續道:“這仙丹也僅僅隻能暫時抑制馬龍傷勢,若要痊愈,還需回仙界慢慢調理,就此告别。”
看着那轉眼消失的身影,天生對着卓月道:“扶我起來。”
卓月将天生緩慢的扶起,此時他腳步虛弱無力,大半身體都靠在卓月之上,才能勉強站立。
此時,他眼神望向東方,目不轉睛。
對天生極爲了解的卓月,見此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你不會是想要趕過去吧?”
天生點點頭。
“不行,那裏太過危險了。”
得到肯定答複的卓月,堅決反對。魔帝降臨之地,異常兇險,就連仙将也說那裏爲禁區,她是不會讓天生冒這個險的。
“我自己去,不需要你管。”
天生說着,掙脫卓月的手,倔強向着東方一步步走去,卓月見此無奈,隻得跟上。
“你如今這個樣子,我怎放心你一人前去。”
“那裏危險。”
“你爲了她,都不怕危險,我又如何會退縮?”
說着,卓月抱起天生,沖天而起,雲層之中,罡風呼嘯,讓二人的發絲纏繞在一起。
天生看着卓月那努力掩飾卻略顯傷感的模樣,心緒萬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這樣不值得。”
“沒有值得不值得,對你,我願意。”
萬裏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是卓月多麽希望,這段路程能夠遠一點,再遠一點,這樣她就能與懷中的天生待的更久一些。
但是,令人失望,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二人緩緩的降落。
落地後,天生掃視四周,這裏一片焦土,一如既往的慘烈。除了他與卓月二人,再無一絲生命迹象。
他不知道顧天雪尋找魔劍,有沒有來過此地,隻得到處查看一番。
四處巡視,他發覺此地很奇怪。這裏是一處低窪處,地勢要比周圍低上數丈,不像是天然形成,而像是被某種力量直接蒸發殆盡。
因爲這裏有大戰後的痕迹,卻連一具屍體也未發現。
可是很快,天生就在黑色的土地上,看到一金黃之物,發着微弱的光芒,在這黑暗的世界中,異常的矚目。
急忙走上去,拭去掩蓋的塵土,拿到手中,才發現這竟然是把劍鞘。
劍鞘渾身金黃色,如同黃金澆築而成一般,擁有神聖的美感。上刻金龍,威風凜凜,晃眼間,天生竟是看到一條九爪金龍向自己撲了過來。
可一眨眼,金龍便已消失,一切恍如虛幻,他依舊在廢墟中。
“怎麽了?”卓月看着被驚到的天生,關心問道。
“沒事。”
天生一面說着話,同時輕輕的撫摸着劍鞘,感受它的不凡之處。他隻覺這劍鞘于他而言,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親切感。觀摩片刻後,他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好。
正轉身之際,他在這焦黑的土地之中,又看到一物,此物雖小,而且也沒有黃金劍鞘顯眼,卻一下讓天生整個人心都顫抖起來。
“怎麽會,它怎麽會在這裏?”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細小的戒指,上面有着美麗的花紋,但這些花紋并不是爲了好看,而是一種空間符咒。
而這,正是顧天雪貼身戴在手上的空間戒指。
天生腳下一軟,跌倒在地,卻還在努力爬向戒指。随後顫顫巍巍的将戒指撿了起來,如同對待極爲珍貴的寶貝,不停地擦拭後,随即小心翼翼戴在了手上。
心神一沉,他很輕易的進入到了空間戒指中的儲物世界,這裏亂糟糟的堆放着一堆物品。
有各式衣服,女子的衣裙,男子的長衫等。
還有各種各樣的食物,這些都是他們當初進入無盡大山,購買的幹糧,如今正靜靜的躺在儲物空間的一角。
還有各種金銀珠寶,胭脂花粉,都是女生的最愛。
最後,在這片亂糟糟的儲物空間中,有一個書桌最爲顯眼,就位于那正中心的地方,上面還擺放着一副畫卷。
天生心念一動,畫卷便從儲物空間直接來到了他的手上。
畫中是一個小乞丐與一個錦衣玉服的小女孩,兩個人盯着如漫天繁星般冉冉升起的孔明燈,那小女孩笑的一臉的燦爛。
天生小心的撫摸着畫卷,手在不住的顫抖着。仿佛一下就跟随畫卷,一下回到了那個純真的年代。
“小乞丐!”
“小乞丐!”
“小乞丐!”
熟悉的聲音依稀在耳畔回蕩,曾經的過往曆曆在目,卻恍如隔世,大夢已千年。
直直的盯着畫卷看了許久,天生才收回心神,用微微顫抖的手,将畫卷重新送回了儲物空間。
“我們再往别處看看吧。”卓月在一旁說道。
“不了。”天生望着那無邊的黑夜,若有所思道:“我們去皇國!一切從那開始,亦将在那裏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