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頭大哥笑了笑,順着尹月的目光看了過去,露出一臉貪婪的笑容。
墨顔被外面的動靜給吸引,摘下耳機跑到貓眼前,正對上尹月投射過來的狠厲目光和後面那些小混混們貪婪的眼神。看到這裏,她的心中震驚萬分,因爲這一切似乎與重生前發生的有些不同!
難道是因爲沒有收留她們,所以才引來了這群匪徒嗎?
墨顔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似乎從自己重生以後,許多事情都變得不同了!
見到那夥人正朝自己家走過來,十萬火急之下,墨顔根本就來不及去探究什麽,趕緊去廚房拿了兩把菜刀,讓母親幫她一起将沙發拖到門口。
雖然外面有一層防盜門,裏面又有一層鐵門,但是對方有那麽多人,不能完全指望兩道門就能擋住他們。慶幸的是,幸好她早有準備,将門全部換成了加固型的,要撬開沒有那麽容易,他們之中似乎也沒有人有槍。
外面那群小混混果然打着墨顔家的主意,在敲開外面一層門之後,發現第二層的鐵門從裏面被鎖上了。他們互相看了看,一個強壯的男子走了出來,擡起腳便向鐵門踢去,每一腳就是一次劇烈的撞擊聲。
墨顔使勁的用手推着沙發頂着門,雖然每一次撞擊聲都大的吓人,但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敢放松。心裏悔恨了無數遍,早知如此應該什麽都不管,直接将那對姐妹從窗戶扔下去,也許今天的一切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不過想歸想,就算讓她再重生一次她也不會這麽做的,她就是心太軟,很多時候都狠不下心來,即使對方曾經傷害過她。
門被巨大的力道撞得砰砰作響,被加固的鐵門甚至被打得凸了出來,映出一塊塊醒目的拳印,看來對方可能有力量型的異能者。
“不用擔心我,要是到時候被他們闖進來了,我去拖住他們,你趕緊逃走吧。”擡頭看了看快要支撐不住的門,墨顔的媽媽紅着眼說道,心裏早已有了拼死的打算。
“我怎麽能抛下你一個人走。”墨顔說話時,手上又加重了一些力道,不知道是太害怕還是太激動了,心跳快得像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一樣。
自重生之日,墨顔還沒有如此害怕過,她今天是真正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即使經曆過一次末世,仍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如今的她什麽都保護不了,保護不了家人,也保護不了自己。想起哥哥出門的時候,自己還口口聲聲答應過要看好家的,如今卻期盼着有人能來幫忙,眼淚便流了出來。
門外的人可是清一色的青壯年男子,他們幾個人輪流砸門,甚至當中還有力量型的異能者,任憑再堅固的房門也抵擋不住這樣的威力,沒幾下就将加固過的鐵門硬生生的撞開了一道口子。帶頭大哥透過破口向門裏看進來,看到裏面隻有兩個女人,更是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一張猥瑣的面孔貼得更近了。
“哈哈,你們看看,那丫頭真沒說錯,這家人家隻有兩個女人在!”說着,帶頭大哥得意的回頭朝後面的笑道。
同時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帶頭大哥越發得意了,貼在門的破口處向墨顔看了過來。他一路過來并不是沒有遇到反抗的人,不過所有反抗者都被他給打趴下了,所以才使得他的膽子越發的大了起來。
看到這家人家隻有兩個女人在,他更加肆無忌憚了,一雙拳頭在鐵門上錘得彭彭作響。
墨顔也看到了人,危難之時根本來不及多想,一隻手用力頂着沙發,另一隻手揮起菜刀就向那個人的臉上砍去。
帶頭大哥閃身躲過,看到因未砍中而驚訝不已的墨顔,似乎是料定了她不敢再砍過來,他露出一臉淫蕩的笑容,再次将臉貼上鐵門被撞開的口子上,肆無忌憚的笑道“嘿嘿,小丫頭力道不夠啊,瞧那小手軟綿綿的。”
墨顔看到那惡心的樣子,心中閃過重生之前的那一年,立刻回過神來緊了緊右手的菜刀,又狠狠的向那個位置再次砍去。她雖然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但重生之前的那一年可不是白活的,隻是片刻便調整好了心态。
帶頭大哥沒想到會再次遇到襲擊,來不及躲避,眼部直接被砍了一刀,血液一瞬間噴灑出來,痛得他哎呦一聲捂着眼睛直直的向後倒去,嘴裏叽哩哇啦的嘶叫着。其他的小混混在一旁驚恐的圍了上去,不停的喊着大哥。
趁着外面亂成了一團,墨顔用袖子抹了把臉,将臉上的血迹擦掉,濃重的血腥味讓她有一絲暈眩。不過她完全不敢放松,因爲随之而來的是更加瘋狂的撞擊,外面的人瘋了一般的用各種東西來撞,甚至連隔壁老太太屋裏的家具也被他們搬出來用作撞門的工具。
媽媽看到了剛才的場景,再看到墨顔臉上的血迹,雖然是那個老大的血,但剛才那一幕還是讓她有些失神,手上的力道也弱了下去。門被撞開的一刹那,墨顔和媽媽同時倒在了地上。看着那些人正要推開擋在前面的沙發,墨顔咬緊牙關立即從地上爬起,沖向旁邊的房間。
“顔顔,你快跑吧……”墨顔的媽媽顧不得被撞得紅腫的腳踝,坐在地上對她狂喊。原以爲她要躲入堆滿了物資的房間,剛剛松一口氣,卻在聽到了她的話時候,當場愣住了。
“這裏面全是物資,隻要你們拿的了就全部拿去吧!”說着,墨顔直接拿鑰匙将書房打開,将裏面的物資全部暴露在那些強盜的眼前。
當一整個房間的物資出現在小混混們的眼前時,他們憤怒的表情立刻被愉悅所取代,争先恐後的沖向那間房間。然而那個眼部被墨顔砍傷的卷發老大,隻是被人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攤在沙發上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嘴裏還在發出嗚嗚的痛吼聲,不過完全沒有人理會他。
看到此景,墨顔總算松了口氣,回頭看見手腳已被綁住的尹月兩姐妹,而尹月也在看着她。
“墨顔,救我,快救我……”尹月悄悄的向墨顔挪了過去,口中還在不停的悄聲說着,“我前面說的都是氣話,你可别當真了,快幫我解開繩子,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墨顔向她瞥了一眼,根本不理會她的呼救,立即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媽媽。
“顔顔,快走吧。”媽媽卻一把推開了墨顔,向書房裏看了一眼,急道“等那些強盜把東西搶光了就會來對付我們的,我受了傷走不動了,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趕快走吧。”
“沒事的,現在外面的情況恐怕比這裏還要危險,與其逃出去不如留下來。”墨顔冷靜下來反而想到了主意,轉眼看向那些正在哄搶物資的匪徒,淡然道“而且,這是我們的家爲什麽要讓給别人?先去隔壁躲一下吧,也許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出來了。”說着,墨顔拉着媽媽跑入剛才被打劫的老太太家中,順手将門關了起來。
由于老太太被打劫的時候門是開着的,門鎖還是完好無損的,墨顔便直接将門給鎖上了。
尹月雙手被綁着隻好跳着跟過去,眼見就差一步了,卻沒想到墨顔會直接将門關上。她急忙用身體去撞門,可是怎麽撞也撞不開,撞了幾下隻好罷手。想要轉身往外面逃,可是她被綁着根本就走不了多遠,她咬了咬牙最後看向電梯那邊,那裏已經沒人看守,便帶着妹妹跳了過去。
那些混混全部沖入墨顔家堆着物資的房間,他們将尹月姐妹也抛在了腦後,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放棄眼前的物資去追人,面對成堆的食物和女人之間,他們還是覺得食物比較有吸引力。
墨顔和媽媽暫時脫離了危險,還來不及喜悅,媽媽立即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鄰居老太太,老太太已經在地上躺了很久,看樣子似乎有些不妙,兩人将她翻過身來,才發現她的太陽穴處被利器戳了個大洞,看形狀應該是水果刀之類的,已經死去多時了。
兩人将老太太搬進卧室的床上,卧室的窗戶正對着外面的街道,兩人便探頭向外面看了過去。
墨顔焦急的在窗口看着,隻見窗外一片凄慘的景象,許多人提着砍刀嚣張的走在大街上,甚至有人用火球術轟開了對面大樓的民居,光明正大打家劫舍。看到一幕幕凄慘的景象,墨顔果斷放棄了求救的打算。
她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像電視裏的超人那樣飛檐走壁無所不能,那畢竟隻是電視裏演的。真實的情況是,即使她有了異能也遇到了不少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比如眼前的。
離開卧室時,墨顔忽然想起了什麽,向床上的屍體看了一眼,又不放心的找來了一條鏈子将門把手牢牢的鎖住了才走。母女倆回到客廳裏坐下休息,想到家裏的物資會被人搬光,媽媽便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現在外面的店都關門了,有錢也買不到東西,要是那些物資給他們搬去了,我們以後可怎麽過呀。”
墨顔挨着門仔細的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又将門打開一條縫偷偷看外面的情況,片刻,臉上卻出現輕松的表情,并安慰道“放心,他們搬不走的。”
看見她的表情,媽媽在旁邊不解的問“爲什麽?雖然那些東西挺多的,但是他們這麽多人,怎麽會搬不走?”見墨顔自信的樣子,墨顔的媽媽有些疑惑的湊到門邊向外面看了一眼。
隻見自家的門大開着,由于是一層四戶人家的房子,老太太的家門正對着自家的家門,她們從這裏看過去,客廳裏的情況一目了然。
沒了老大的混混們三三兩兩的各自爲陣,誰也不服誰,還未動手搬東西,就開始讨論起那一房間物資的歸屬權了,有幾個人一言不合竟打了起來,他們的争吵聲很響幾乎傳遍了整個樓層。混亂中他們打到了走廊上來,一個人出拳重了些把另一個人的鼻子打歪了,另一個人的哥們則幫忙打了回去,把對方打落了好幾顆牙齒。場面一下子混亂不堪,估計再過不久就會上演全武行的戲碼。
“人多不一定就是好處。”墨顔輕輕的将門關好,她原本隻是想嘗試一下,沒想到這主意竟然會如此奏效,松了口氣,解釋道“他們人雖多,但心不齊,終究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這樣的隊伍面對頑強抵抗可能會聯合在一起。但面對巨大的利益時,隻會以自己的利益爲重,就像現在這樣,爲了獨占物資而起内讧。”
“顔顔,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媽媽疑惑的看向墨顔,總覺得女兒表現的有些奇怪,但是哪裏奇怪,她又說不出來。
就像是剛才面對尹月的誣陷,女兒不僅沒有出去辯解還攔着她,而面對這麽多兇狠的強盜時,女兒竟然不害怕,反而能冷靜的想到辦法。
“我剛才看見他們不管受了重傷的老大,反而去搶那些物資的時候就想到了,他們一定是爲了利益而臨時聚集起來的隊伍,這樣的隊伍根本就不堪一擊,如果有個強者在的話,不需要費那麽多事,直接将他們最厲害的同伴打的半死,他們就會乖乖的逃跑了,可惜哥哥不在這裏……”
墨顔不想解釋的太多,難免會說漏嘴提起父親和哥哥失聯多日的事,那些事隻會讓媽媽徒增傷心,立即扯開話題,“雖然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來管我們,但不能保證時間久了不會發生變化,我們去窗口那裏試試向外面求救吧。”
“哦,好的。”墨顔的媽媽愣愣的應了一聲,也跟着一起忙了起來。
但墨顔的心裏卻在想今天發生的隻是些非常普通的事,重生之前的那一年,每一天都是危機四伏的日子,面對形形色色的敵人,幾乎沒有一天能讓人喘口氣。不但遇到過這樣的小混混,還遇到過比他們更厲害的對手,這些人帶給自己的不僅僅是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更教會了自己社會的殘酷以及人心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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