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顔再次來到交易行,一進門便急匆匆的往杜莎的辦公室跑,有幾個守衛見到異狀趕忙跑過來攔住她。
“上面是辦公場所,交易物品在一樓。”守衛嚴肅道。
“沒事,讓她上來吧。”說話的是陳軒,原來他就在墨顔身後,顯然也是來找杜莎的。
守衛們見到陳軒忙讓開了一條路,沒想到這麽巧能碰上他,墨顔跑過去說道:“真巧,我原本打算讓杜莎帶我去找你,沒想到你也過來了。”
“聽說你昨天來找過杜莎,一定是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今天來不就是爲了商議對策的?”陳軒一邊走一邊說,一會兒就來到了杜莎的辦公室門口,輕輕在門上敲了兩下。
墨顔沒有回答隻是看着他,這個人似乎對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幸好他們站在同陣營,否則若作爲對手一定極難對付。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杜莎探出頭來,她一臉的疲憊,頭發也亂糟糟的,見到兩個人卻馬上精神了起來,驚訝道:“哎呀,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我們隻是剛才碰巧遇見的。”墨顔解釋道。
陳軒一進門便熟絡的往沙發裏坐過去,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說道:“副會長大人真的好享受啊,連沙發都這麽講究。”
“可不是嘛,我都快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昨天一晚上都沒回去在這兒處理事情,困了就直接在這沙發上休息。”杜莎笑了笑,又爲兩人倒好水,問道:“二位大駕光臨寒舍,是有什麽事情嗎?”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求于你們,正好你們都在我也不用一家家的跑了。”墨顔看向杜莎,嚴肅道:“沐清流昨晚被人給丢在家門口,那些人還往我們屋子裏胡亂開了一槍,幸好沒造成傷亡,等我們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恐怕這次龍騰會是要跟我們不死不休。”
“你怎麽确定是龍騰會的人做的?”杜莎問道。
“今天早晨沐清流醒了以後親口對我說,他們是被龍騰會的人給抓去的。”墨顔答道。
“其他的人一定還在龍騰會的手上吧。”陳軒思索了片刻,說道:“既然他們放沐清流回來,一定是故意讓他給你們傳信的,他們這麽興師動衆又是堵截又是綁票的,看起來并不隻是爲了報複啊。”
“我也這麽認爲,不過沐清流不肯說,我也不知道龍騰會的人到底要做什麽。”墨顔無奈道。
“那就沒辦法了,我認爲你還是回去勸勸那個沐清流,向他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否則我們想幫忙也無能爲力啊。”杜莎不停的搖頭說道。
“唉,他就是個倔脾氣。”墨顔歎息一聲,說道:“不過他也是出于好心,他不說隻是想自己把這事情處理好,不想讓我幫忙吧。”
“其實,這件事情直接去問龍騰會的人不就行了。”陳軒說道。
墨顔和杜莎齊齊看向他,杜莎更是疑惑道:“軍師,你怎麽這樣說?現在這樣的情況,直接去找龍騰會的人太冒險了吧?”
“誰說要光明正大的去問了?”說到這裏,陳軒停頓了一下,又看向墨顔說道:“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先确定一下,我們以後做的事情可能會非常危險,你真的要救你的朋友嗎?”
“當然。”墨顔沒有一絲猶豫。
林虎小隊的人不僅是哥哥的朋友,而且還一直照顧着她的爸媽,甚至還救過她的命,她早就決定了,就算要犧牲性命也要将他們給救回來。
“那好,我們現在是站在同一陣線,我可以幫你對付龍騰會和獅吼會,但你也要聽我的安排行事。”陳軒鄭重道。
陳軒将他的計劃直接對墨顔說了出來,她沒想到他會如此信任她,不由得對陳軒的映像有了些改觀。
“對了,我這次來還想推薦一個人。”墨顔昨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拉攏一些商人爲己用,但用人還是用熟悉的比較妥當些,便說道:“那個人叫做田仁傑,以前是做珠寶生意的老闆,現在是個販賣生活用品的商人,他很講誠信人品不錯,所以我想把他介紹給你們商會。”
“既然是你推薦的,我一定會讓他加入商會的,不過爲了例行公事還是要簡單調查他的底細,這沒有問題吧?”杜莎說道。
“沒問題。”墨顔爽快道。
回到家時,就見到衆人穿好了裝備拿上武器正要出門,原來大家都知道林虎和沐清流他們都是被龍騰會的人重傷的,早就氣的要去找龍騰會算賬了,唯有迪恩和阿離坐在大廳裏淡定的吃點心,偶爾還會擡頭看看他們。
墨顔連忙将人勸下,經過一番勸說,他們才退回屋子裏,卻不肯放下武器,其中一人站出來說道“小妹,我們要去救人,他們都是我們的兄弟,就算死也要把他們救回來!”
由于墨顔是墨羽的妹妹,而墨羽和他們又比較熟悉,所以他們就自然而然的将她當作妹妹了。
此時,沐清流也被人從樓上背下來,向墨顔抱歉道:“對不起,早上是我的不對,我不太會講話,并沒有不把你當作朋友,隻是不想你爲了我們去冒險。”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救人的心情。”墨顔并沒有怪他,反而覺得自己早上有些沖動了竟然打了病人,“我想不明白他們究竟是爲什麽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其實龍騰會的人将我們抓住以後,就将我們分别關押起來,還問我什麽‘鬼王權杖’在哪裏。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他們還以爲我不肯說,就生生打斷了我的手腳,放我回來也是爲了那東西,說是要救人就得用那權杖來換。”沐清流痛苦的咬了咬牙,“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聽來的那東西在我們手上,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鬼東西。”
聽到鬼王權杖,迪恩拿着點心的手停在了半空,一雙淡紫色的眼睛向墨顔看了過去,正好對上墨顔看過來的視線,立刻裝作沒看見繼續吃他的點心。
“鬼王權杖是什麽鬼東西?我們哪有這東西,他們這樣做根本就是刁難!”
“是啊,大概隻是爲了戲弄我們編出來的謊話,實際是爲了給那龍天逸報仇。”
大家越說越是憤怒,眼裏充滿了血絲,舉起武器就要沖出去。
“慢着!”墨顔立即喊住了他們,“我知道你們很想去救人,離開堯城的時候我們有十八個人,到了現在隻剩下八個人,若你們再有什麽意外,等林虎他們醒過來你們卻死了,你認爲他會好受嗎?還有被抓住的那些兄弟,他們也不會希望你們爲了救他們而死。所以,我現在有個計劃,爲了把人救出來,需要大家和我配合。”
“是什麽計劃?”沐清流問道,他已經被人放在沙發上,雪薇扶着他的身體,才将他的身體穩當一些不至于倒下來。
“一會兒我會跟大家說的,大家相信我的話就不要再沖動了好嗎?現在大家都吃點東西養足了精神,明天我們就想要跟龍騰會開戰了!”
穩住了大家的情緒以後,墨顔單獨将迪恩拉到天台上。
“迪恩,我想要借你的法杖一用。”墨顔直言道,對待迪恩她不想拐彎抹角的。
“抱歉,這不是能随便借出來的東西。”
“你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借我用一下都不行嗎?”墨顔鄭重道:“我保證絕對不會把它給弄丢或者弄壞的,隻是爲了救人想借用一下而已。”
“不行。”迪恩直接回絕了她,話中透着一股堅決。
墨顔無奈隻能放棄了第一個計劃,之前她與陳軒商議了很久,因此早就想好了其他的辦法。她下樓将計劃向屋子裏的人說了一遍,他們已等候多時全部坐在客廳裏,連墨顔的爸媽也出來幫忙,大家都認真的聽着,不時的點頭。
聽到一半,溫苒苒幾乎沒有一點猶豫,立刻回到房間内,出來時手上就拿着那把長劍。她将長劍交到墨顔的手上,說道:“這是你送給我的東西,我一直都很珍惜它,但如今爲了救人隻好把它拿出來,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回來就好。”
墨顔默默的接過長劍,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語,但心中已經對溫苒苒感激不已。
她原本想用哥哥手上那把劍,但那把已經被磨損得很厲害根本無法吸引那個人上鈎,不得已隻好向溫苒苒要回送出去的東西。
……
自從交易行改建以後,三區的中央廣場就熱鬧非凡,每天都有人在這裏擺攤賣東西,各種物品琳琅滿目讓周圍的人流連不已,不時的駐足觀看。
田仁傑徒步走到廣場上,找到了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小心的将背上白布裹住的東西拿下來。不一會兒就有幾個人朝他這裏走了過來,他們都好奇他要賣什麽東西,便問道:“你就隻賣這一個東西嗎?這裏面是什麽呀?還裹得這麽嚴實。”
說話的人是個粗壯的漢子,他不僅身材高大連聲音也很響亮,旁邊的人也被他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紛紛向這邊看過來。
“是啊,我就賣這一件東西,但這把可是寶劍,其他垃圾貨色根本就無法與之相比呢。”由于劍太沉重了,田仁傑費力的将劍放置在鋪上了白布的地面上,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在捧着什麽寶物一樣。
那名大漢見隻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便笑道:“我還以爲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呢,還要用布裹着。原來隻是一把破劍啊,肯定沒我手上的好。”
說完,他便舉起手上那把黝黑的寶刀,那便是無堅不摧的刀,價值五百斤糧食的熱門兵器。
大家見到是那把刀,便紅着眼紛紛向大漢靠過去,看着他手上的刀誇贊不已,再看田仁傑手上那把被白布裹着的劍,則嫌棄的鄙夷了一番。
“我看你啊還是快點收起來吧,别丢人了,人家那把寶刀都沒用白布裹着呢,你這把破劍還弄得神神叨叨的。”一個人說道。
此時,呂小布也在人群中,他本來沒有心情買東西,卻無意中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便好奇的走了過來。
“是啊,我這把無堅不摧的刀值五百斤糧食呢,是用最先進的技術和一隻完整的尖刺野豬的角,費了許多人力物力才打磨而成的,你這把劍又怎麽能跟我的比?”大漢得意的說。
“我這把劍可是寶劍,比那從野豬身上得來的東西精貴多了,至少要這個數字。”田仁傑伸出一個手掌從一個指頭開始不停的加價,直到五個指頭全部伸展開。
“居然要五百斤糧食?我倒要看看是什麽寶劍能與無堅不摧的刀相比。”大漢高聲喝道,“你開這麽高的價格還不如去搶,現在根本就沒有武器能與堅不可摧的刀相比,可不要空口說大話哦!”
“不是五百,而是五千。”田仁傑拍拍手掌,回頭在地面墊了張紙舒服的坐到地上,開始拆裹着寶劍的白布,“您要是買不起就别看了,我這把可是寶劍,隻有英雄一樣的人物才配擁有它。”
這下不止面前的大漢了,其他圍觀的人群也驚訝了起來,特别是呂小布,已經好奇的擠開其他人沖了上去,想仔細悄悄那寶劍究竟是什麽樣的。
見所謂的寶劍被白布裹着,呂小布挑挑眉,不高興的說道:“好個奸商,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故弄玄虛,說什麽寶劍,我看不過是個普通的兵器而已。”
“是啊,我說你騙我們就算了,連我們海城第一強者呂小布都敢欺騙,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大漢舉起刀一臉的狐假虎威,舉刀就向田仁傑手中的劍砍了過去。
呂小布被那大漢的話說得一陣高興,在旁邊抱起手,冷眼看着好戲。
田仁傑還來不及将白布完全拆開,匆忙用寶劍來擋,隻見那把無堅不摧的刀正好撞在了寶劍半露出的劍刃上,就見當的一下,那把無堅不摧的刀下一刻卻斷裂了開來。
大漢舉着斷成了兩截的刀愣在當場,其他人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呂小布更是激動的沖上前去直接将那把寶劍上的白布拆開來,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當他拆開白布的時候,眼裏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隻見這把劍通體銀白色,劍身看起來很普通,但在陽光下閃爍的冷笀讓人不寒而栗。劍柄上雕刻着綻放的薔薇花的圖案,握起來十分沉重,呂小布拿在手中卻覺得十分稱手,他随意的揮舞了一下,也不管旁邊還有人在,他在别人的驚呼聲中得意的笑着,看着其他人驚慌逃跑的模樣,他更加暢快淋漓,把這兩天的不愉快全部都抛在了腦後。
“好,果然是把寶劍,真好。”呂小布不停的誇贊,直接無視了其他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