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人?”珍妮從外面回來,見有個人躺在她的床上,便生氣的跑了過去。
就在她跑過來的時候,墨顔也被她的聲音吵醒,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墨顔直接忽視了站在面前氣呼呼的人,向周圍看了看,她隻記得自己被變成了喪屍的林娜咬傷被迪恩所救,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發現屋子裏的擺設十分精緻豪華,幾乎每一件器物都有精心的雕刻,上面的符文非常别緻似乎在哪裏見過。
“怎麽是你?你睡在我的床上幹嘛,快給我下來!”珍妮見她不理人,想要撲上去将她從床上拽下來,卻遭到了仆從的阻止。
“抱歉,小姐,請住手!”仆從立即上前勸阻,在旁邊解釋了起來,“這位是聖光大人的病人,剛才她昏迷不醒,我們都是男子不能讓她住到我們的房間,所以大人就讓我們先把她送到您的房裏。”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是聖光大人的病人就算了,我很大度的才不會跟病人計較呢。”雖是這樣說,但珍妮卻一臉厭惡的看着墨顔,要不是墨顔在堯城搗亂,她的大靠山也不會倒,那麽她也不會淪落到巫族的手上,不過也是這樣才讓她來到了大祭司身邊。
因此她對墨顔既不讨厭也不喜歡,她會厭惡也僅僅是因爲墨顔占了她的東西,睡在了她的床上。
墨顔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麽,她也不稀罕睡在珍妮的床上,便站起來在房間裏參觀了一遍,最後停在了一面造型獨特的鏡子前面。
“喂,你看看就行了,可不準碰我的東西,這間房間裏所有東西可都是我的。”珍妮昂起頭趾高氣昂的說,同時,張開手臂擋在墨顔和那面鏡子的中間,故意不讓她碰到。
她原本隻是覺得這鏡子的造型有點奇怪,見珍妮那麽珍視這面鏡子,越是不讓她碰,她反而更想去碰了。她左右閃了兩下,珍妮也跟着左閃右閃擋在她的面前,就在對方得意的時候,她忽然矮身從珍妮的擡起的手臂下鑽了過去,直接站到了鏡子前,鏡面上似乎有層淡淡的光芒泛出,她禁不住伸手摸了過去……
就在她觸摸到鏡面的時候,手上卻覺得像是觸碰到水面一樣的感覺,緊接着,整個人幾乎被鏡子吸了進去。
“哐當”一聲,隻聽見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墨顔吃驚的低頭看去,發現是一柄造型非常華麗的法杖掉在了地上,她剛剛要伸手去撿,就聽到有一陣略帶嘲笑的聲音傳來:“哈哈,你好弱啊,居然連武器都掉了,是不是怕了我不敢跟我打了。”
對方說完話,便開始捧腹大笑起來。
她有些生氣了,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但她可受不了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人嘲笑。立即彎腰去撿起地上的法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變小了……确切的說,應該是變成了小孩。
墨顔吃驚的看着自己的身體,她怎麽會變成小孩呢?
回頭去看,身後是一片白茫茫的,哪裏還是珍妮的房間,就連珍妮也沒了蹤影,似乎她真的進到了鏡子裏面……
就在她驚訝的時候,對面的人卻等不及了,高舉着木劍朝她劈了過來。
“啊……”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打中了手臂,不過她不是被痛到的,而是被對方的突然攻擊給吓到的,而對方的劍也在碰到她的手臂時停了下來。
接下來又是一聲武器掉落的聲音,不過掉落的不是她的法杖而是對方的木劍。
隻見,對面那個模糊的人影着急的朝她的手臂上看了過來,撸起袖子,這時,她驚訝的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竟然愈合了,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樣,之前被咬到的地方現在看起來光潔的很。隻是手臂上多了一道青紫的痕迹,可是她的眼睛就像是糊了一層水霧一樣,無論怎麽看都無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你究竟是什麽人?”就在她沉浸在鏡子裏的時候,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将她喚醒。
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還站在鏡子面前,她根本就沒有進到鏡子裏面,那剛才發生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是她根本就來不及想,旁邊的聲音再次急切的響了起來:“快說!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你會跟那個惡魔之子在一起?”
墨顔驚訝的擡頭看了過去,發現是之前在夏城的地道口見過的那個金發男子,而珍妮此刻已乖巧的像一隻小貓一樣站在了他的邊上。
“我是……”墨顔支支吾吾的剛要說話,珍妮已迫不及待的開口了:“她叫墨顔,不知道她用什麽法子勾搭了堯城的巫族,就是他們聯合起來将我朋友的公會給消滅了的,還害我落在巫族的手裏,說不定她跟巫族是一夥的。”
雖然珍妮的話不太準确,但确實是墨顔這邊的人将龍天逸殺了才導緻那個公會的破滅,墨顔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你是巫族?”金發男子皺眉問道。
“我才不是巫族呢。”墨顔立即否認,她一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十分讨厭巫族,若她敢冒認巫族說不定會被直接殺了。
金發男子看墨顔堅定的回答終于松了口氣,不過他還是一臉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心中有許多疑問。
“我之前看到過你,你是迪恩的同夥吧?”
“我,我是……”墨顔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麽回答,她隻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跟迪恩在一起,那家夥竟然把她丢在這裏不管,就算是爲她治病也不能這樣吧。
金發男子疑惑的看着墨顔,正要等她的答複,不過,他根本就來不及弄清楚,一名守衛便匆匆的跑了上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直接丢下一句話便離開了:“珍妮,幫我看好她,我去外面會會迪恩。”
“是的,聖光大人!”珍妮立即應了一聲,轉身開始盯着墨顔。
聽到他剛才提到了迪恩,墨顔便想追上去問,卻被珍妮給攔了下來。
“你攔着我幹什麽?”
“你沒聽見麽?剛才聖光大人讓我看好你。”
“聖光大人是誰?我又不認識他,他幹嘛要禁锢我。”
“呵呵,誰要禁锢你了?你中了屍毒,是你那個叫迪恩的朋友特意帶你來夏城,求聖光大人幫你看病的,若不是聖光大人好心幫你解毒,你一定早就變成喪屍了。”珍妮趁着剛才的空隙弄清了事情的緣由,又特意将“求”字說得很重。
“這裏是夏城!”聽到這裏,墨顔緊張了起來,她知道迪恩和夏城的薔薇國人是有矛盾的,立即明白了迪恩把她丢下的緣由,追問道:“那迪恩在哪裏?你快讓開,我要去找他!”
“大概在城門那邊吧,剛才聖光大人就是往那邊走的,不過你覺得我可能會讓你過去嗎?”說着,珍妮的手中出現一柄好看的法杖,她特意将法杖在墨顔的面前搖晃了一下。
這柄法杖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面不僅雕刻着精靈的符文,還鑲嵌了許多用來增幅的寶石。
她時間緊迫根本就沒空跟珍妮繞彎子,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仆從的位置,發現他們還留在房間裏打掃床鋪,便說:“既然是這樣,那就别怪我了!”
……
此時,夏城外聚集了許多人。
國相帶着守衛們站在最前方,看着對面帶着人質的迪恩,他不停的擦着頭上的汗,心裏也在焦急的想着,最麻煩的事情終于就要來了。他曾經私自做主把迪恩還活着的消息壓了下來,可是那些可惡的巫族居然特意告訴大祭司迪恩還活着的消息,就連小國王也跟着知道了這件事,自那以後他的日子便不好過了。
那個可惡的小國王天天都纏着他,要他派人去刺殺迪恩,那不是讓他的手下去送死麽,他怎麽可能會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好在每次都被他給搪塞了過去,可是,誰知道這次迪恩竟不知死活的自己跑上門來。
他轉頭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雷歐,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老朋友,這下我可沒辦法了,是死是生都要看他自己了。”
“多謝了。”雷歐閉上眼睛無奈的說一句,他已經盡力了,爲了讓國相站在他這邊,他幾乎動用了他全部的資源。這次他也很震驚,迪恩爲什麽要自己來送死?雖然他很想沖上去說,爲了那個女孩不值得這麽做,但這是迪恩自己決定事他也無法改變。
是的,迪恩已經是個大人了,他不再是小孩,他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需要别人的保護,并且開始去守護一個人。
看時間已過去很久聖光還是沒有回複。迪恩等得有些急躁了,他向旁邊的術金看了過去,發現他站在那裏眼皮不停的打顫看起來昏昏欲睡的樣子,便故意動了動手指收緊了手中的引線。
“啊!”術金被疼醒了,驚慌的朝迪恩看了過去,求饒道:“惡……迪恩大人,你放過我吧,我是财務官的長子,隻要你放了我,你要什麽我爹都可以給你。而且我還可以去幫你向聖光大人求情,不管是什麽病都能幫你的朋友治好。”
他被迪恩拖行了許久,現在渾身都痛幾乎沒辦法睡覺,以至于他現在連站着都能睡着,如今來到自家的大門口居然進不了門,他心中的郁悶之情可想而知。
财務官早就來到了城門口焦急的等着,聽到自己大兒子的痛呼聲,再看那狼狽的模樣一定是受了許多拷打,心中更是煎熬。他對身邊的小兒子術靈催問道:“聖光什麽時候能過來?”
“老爹,你怎麽能直呼大人的稱号?”術靈反而白了他爹一眼,“明明是我大哥太愚蠢把潛入海城的任務搞砸了還被迪恩給捉到,聖光大人已經寬恕了大哥的罪行,甚至答應了迪恩的要求,去救那女孩來交換大哥的性命,大人說過的話就沒有辦不到的,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可惡,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财務官氣的差點要冒出火來,想到自己的小兒子是大祭司的忠實教徒這個不争的事實,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一會兒,大祭司便出現在了城門口,衆人自動爲他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來。
“我的人呢?”迪恩見對方并沒把墨顔帶來,便直接問道。
聖光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那個女孩是什麽人?”
“普通人。”
“既然隻是個普通人,那你爲什麽要冒險跑來這裏求我救她?”
“與你無關,如果你已經把她治好了就快點把她帶出來,請遵守你的約定。”迪恩推了推身旁的術金,他實在是沒什麽耐心再跟對方談下去了。
“可惡!居然用我兒術金來換一個卑賤的地球人,真是荒唐!”财務官在旁邊不甘心嘟囔着,可是他根本不敢大聲說出來,就怕惹怒了迪恩。
大祭司忽然笑了笑,向站在一旁的财務官看了一眼,繼而說道:“如果我不想換了呢?”
聞言,财務官和迪恩幾乎是同時皺起眉頭。
“聖光大人,事關我兒的性命,你可不要随便開玩笑呀!”财務官在旁邊陪着笑說,“我剛才不過是句氣話,我不是在說你,而是說那迪恩可惡,我兒子落在他的手上已經被蹂躏成這副樣子……”
“那你想要什麽!”迪恩一臉怒色的看着聖光,心中頓時升起了怒火,他又收緊了手中的引線,惹得旁邊的術靈痛得縮緊了身體,隻知道慘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要,别傷害我的兒子!”财務官緊張的上前幾步,一臉心疼的看着術靈,看見心愛的大兒子在受折磨,他肥胖的身體也顫抖不已。
“雖然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但他卻不想放過你,連我也不能違抗他的旨意。”聖光一臉淡然的說着,他隻是瞥了一眼正在殺豬般慘叫的術靈,然後伸手拿出一個水晶球。
那珠子忽的閃出一陣白光,在衆人的驚訝聲中,在空中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