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星港陷落前三天,景淵拖着米蟲回到亥國帝城。
回到帝城後的米蟲一直悶悶不樂,對所有人都愛搭不理的,景淵知道米蟲是因爲三星港戰死的十萬将士而悶悶不樂,勸說道:“蟲兒,你這是怎麽了,你也不是第一天接觸戰争了,當初在未國和寅國時,上百萬人的傷亡也沒有讓你這麽不高興。”
米蟲:“這不一樣好吧,之前那些人,都是轟轟烈烈戰死的,不管最終結果如何,至少他們還有戰勝的機會。這次卻不一樣,三星港的失敗老早就注定了,那些将士,完全是在絕望中等待死亡,這對他們而言太殘忍了。”
景淵:“我雖然沒有指揮打仗,但我知道一件事情,每一個戰死的軍人,都有他們需要守護的東西。爲了這份守護,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他們也會覺得是值得的,所以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米蟲歎氣道:“我欽佩他們的勇氣,也知道他們是值得尊敬的人。但越是這樣,我就越爲他們感到不值,他們中的不少人本來是可以活下來的。”
景淵:“我記得在複興要塞時,韓平給你解釋過堅守三星港的意義,我倒是覺得韓平說得有道理,他們的死,并非毫無意義,你就不要在糾結了。”
米蟲:“好吧,就算前面犧牲的那些人是有意義的,他們至少給申隊造成了很大的傷亡。但最後戰死的那兩萬人呢,他們最終殺死了幾個申國人?怕是兩千人都沒有吧,他們的死又有什麽意義。”
景淵想了想:“我想,他們的意義就在于多堅守了五天時間吧。”
米蟲:“可這五天對亥國有意義嗎,後面的要塞防線早在三星港開戰以前就已經做好了戰争準備,根本不需要他們來拖延時間。”
景淵:“亥國皇帝給守軍将領王順的命令,就是堅守一個月,現在時間沒到,王順自然不可能往後撤退。”
米蟲:“最可惡的就是他(顔方),我明明老早就給他寫過信,建議他在适當的時候,讓三星港的将士們撤下來,可他居然不理我,連信都不給我回。”
景淵:“他是亥國皇帝,自然不會讓他的子民白白送死,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戰略考慮,不回你的信,是因爲你的身份特殊,他不好直接駁了你的面子。”
景淵:“算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反正死的也是他亥國的人,你又何必爲難自己呢。”
米蟲憋着嘴道:“可我心裏就是不高興。”
景淵笑着道:“那爲夫今天就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好吃的,讓你高興高興。”
米蟲搖頭道:“不行,一頓太少了,至少兩頓。”
景淵:“别說兩頓,就是再多頓我也給你做,隻要我的蟲兒高興就好。”
幾天過後,申國部隊完成在三星港的登陸。其中包括二十萬海軍陸戰隊和五十萬陸軍,這些人都是申國的精銳。
稍作休整後,德隆伯牙德意氣風發的命令部隊向亥國帝城攻擊前進,結果十萬先鋒部隊,在要塞防線前吃了一個大虧,連大同和大興要塞的城牆都沒有摸到,就被兩座要塞上的城防炮轟了個灰頭土臉,狼狽而退。
吃了虧的德隆伯牙德這次沒有冒進,他命令前鋒部隊就地修整,等主力帶來術法攻城炮以後再做打算。
聽到要塞防線那邊開戰的消息,米蟲才第一次走近顔方在皇宮中的作戰室。
顔方見到米蟲,高興的說道:“蟲兒,前段時間辛苦了,這些天休息得可好。”
米蟲冷冷的說道:“我沒有那麽多事情要忙,一直都休息得很好。”
顔方:“米蟲你别這樣,我知道你還在爲三星港的事情不痛快,但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們都是我的子民,我也不忍心讓他們就這樣戰死。在接到你的來信時,我也打算讓殘留的三星港将士退到要塞防線。但那個時候,大同要塞内發現了申國的奸細,我不得不讓三星港的将士們堅持下去,好讓大同要塞有充足的時間把奸細清理幹淨。爲了防止走漏消息,我才沒有給你回信的。”
米蟲不爽道:“陛下的意思是,我會洩密?”
顔方連忙解釋道:“蟲兒,你别誤會 ,我怎麽可能擔心你會洩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賴的人。信件要經過很多人的傳遞,本身就不是一種安全的通訊方式,所以我才不敢給你回信。”
米蟲:“那我回帝城這麽多天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讓我白白糾結了這麽多天。”
顔方苦笑着說:“我倒是早就想告訴你了,可每次去找你都被景淵攔了下來,說你身體不舒服,閉門謝客。”
米蟲心裏疑惑,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閉門謝客了,一定是景淵見我不高興,故意給顔方難堪的。這家夥,也真是的,爲這麽點小事,得罪顔方,值得麽。
其實米蟲不知道的是,景淵之所以阻攔顔方來見她,并不是想爲她出氣。而是因爲前段時間她與顔方走得有些近了,景淵心裏不爽,吃醋了。給顔方一些難堪的同時,也讓他自己有更多的時間與米蟲單獨相處。
米蟲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顔方說道:“我隻是爲那些戰死在三星港打抱不平,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麽多事情,對不起了,顔哥哥,我錯怪你了。”
顔方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去提它了。”
米蟲:“對了,現在要塞防線那邊的戰況。有沒有什麽新的進展。”
顔方:“談不上什麽進展不進展的,雙方今天上午剛剛才接觸一下,申國前鋒十萬人,被我軍直接用術法炮給轟退了。現在已經後退三十公裏紮營,估計會等到主力部隊帶來重裝備與他們會合後,才會發動下一次進攻。”
米蟲想了想,說道:“要不要趁他們立足未穩,讓我的鬼都軍吃掉他們的前鋒。三十公裏這個距離,正好在那十門超級城防炮(原本部署在三星港的超級岸防炮)的射程範圍内,配合炮擊,鬼都軍可以輕易拿下他們。”
顔方搖頭道:“不用了,我們在要塞防線的首要目的不是殺傷多少敵人,而是要盡可能将堅守足夠多時間,爲朱旭将軍的龍岩軍團創造包圍天台山申國部隊的機會。超級城防炮和你的鬼都軍都是我要塞防線的殺手锏,不宜過早暴露。”
米蟲疑惑道:“可是,如果我們能吃掉申國的前鋒部隊,要塞防線不是能堅守得更久嗎?”
顔方:“申國前鋒的後路未斷,就算我們突然發動襲擊,也最多是擊潰他們而已,爲此就暴露我們的最大底牌,實在有些不劃算。再說了,鬼都軍始終是你的人,他們損失過大,我沒辦法向你交代。”
米蟲想了想,說:“也是,即便我們全殲了申國的十萬前鋒部隊,他們完全還可以再派來十萬、二十萬,甚至是三十萬人的部隊,這樣做意義的确不大。”
顔方:“蟲兒,你放心,要塞防線的各種預案已經做得很完善了,我們隻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就行了。”
米蟲皺眉道:“戰争千變萬化,不可預知的因素太多了,單靠預案打仗怕是不行吧。”
顔方笑着道:“單純靠預案打仗肯定是不行的,多做預案隻是爲了指揮起來更加方便快捷。在前線指揮的韓平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将軍,擅長防禦作戰,蟲兒大可放心。”
米蟲:“顔哥哥看好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與此同時,在要塞防線前方的一個小山坡後面,德隆伯牙德帶着兩位陸軍副總指揮德科泰勒和鮑比布朗,以及一衆參謀人員,躲在一塊巨石後面,仔細的觀察着防線的地形。
看了半天以後,德科泰勒說道:“亥國人這幾座要塞建得實在刁鑽,前面兩座要塞剛好卡住我們前進的道路,後面一座又剛好可以支援前面兩座要塞,防止前面的要塞被我們圍攻。”
鮑比布朗:“沒那麽簡單,不單是後面一座要塞可以支援前面兩座要塞,而是這三座要塞之間都可以相互支援。”
德隆伯牙德:“最關鍵還是這裏的地形,我們所處的位置看似有幾公裏到十幾公裏寬,但實際上這裏不過是一條寬一些的峽谷而已。兩面的高山上森林密布,瘴氣重生,還有大量魔獸出沒,根本不适合大部隊通過。我們想要通過這裏,唯一的辦法,就是拔掉眼前這三座要塞。”
德科泰勒:“看這要塞的樣式,還有所處的位置,就知道,設計這條要塞防線的人,絕非是泛泛之輩。最麻煩的是通往這三座要塞的峽谷處,隻有五公裏寬,最多能同時通過兩個萬人方陣。也就是說,我們一次能投入的進攻兵力隻有區區兩位人。想要拔掉這幾座要塞怕是困難重重。”
德隆伯牙德:“再困難也要設法拔出這三座要塞,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一戰關系到四大家族的未來,一旦我們敗了,四大家族在申國将很難立足。爲了你們身後的家族,我希望兩位能全力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