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回到柳林海的郡王府正好是晚飯時間,文宣公主早已安排好了歡迎晚宴,晚宴邀請了柳家在望海郡的所有家族成員,以及郡王府重要屬官參加,所有人林林總總加在一起有二十多桌。
坐在主桌上的是柳林海、文宣公主、米蟲、景淵以及海鲸幫的老幫主,柳老太爺。柳林海與景淵二人在鬼都郡時相交甚好,但因爲米蟲的關系,二人又總是針鋒相對。文宣公主從小接受皇室教育,是一個長袖善舞之人,席間将柳老太爺和柳林海照顧得妥妥當當,席間的氣氛也調節得甚是熱鬧。
米蟲其實并不喜歡這種場合,除了偶爾與柳林海和柳老太爺閑聊幾句,剩下的時間都在專心對付桌上的食物。
文宣公主對米蟲的表現甚是鄙視,特麽的真不愧是來路不明的賤民,這種場合居然隻知道吃喝,真是丢人。不行,本公主今天一定要讓你出醜。
這個時候正值夏天,米蟲的衣着比較單薄,手腕、腳踝和脖子都露在外面,偏偏這丫的身上挂滿了各種玉石。
她脖子上挂着一個和田糖玉的三腳蟾蜍,這隻蟾蜍是夜墨澤搶走了她的儲物小烏龜後,強行交換給他的。這隻三腳蟾蜍其實是靈界的一尊靈尊,夜墨澤強行用這隻三腳蟾蜍交換米蟲的小烏龜,主要目的還是爲了守護她的安全。
米蟲的腰帶上挂着的是一個和田籽料的貔貅挂件,這是夜暗風送給她的坐騎,雖然她一次也沒有成功召喚出這隻貔貅,但因爲這個貔貅挂件的造型正好是米蟲喜歡的類型,所以她還是随身攜帶着。
再來看看她的手腕,左手帶着一串碧玺手串,這是景家的傳家寶,曆來都是戴在景家族長夫人的手上,代代相傳。可以說,帶着這串手串的人,就可以令景家。景淵的母親去世的早,臨終前将這串手串交給了她,讓他轉交給自己的正妻。但景淵一心追求術法的精進,爲此他甚至主動放棄了族長之位,也一直未曾娶妻。這串碧玺手串是景淵悄悄塞給米蟲的,那知道穿法寶手串居然自己認米蟲爲主了。
緊挨着碧玺手串,是一串金山念,這是米蟲和燕南才一起掉進一個山洞中時得到的,手串中封印這濃郁的靈能。傳授這是九隻靈獸相互之間拼鬥,最後全部同歸于盡形成的。可惜的是,米蟲一直無法吸收其中的靈能。
米蟲這丫對手镯、手串之類的東西,情有獨鍾,除了碧玺手串和金山念以外,她的左右兩隻手上還戴着一隻三色的和田資籽料手镯,一串老油沉香手串,一串紫水晶手串和一個不知道什麽材料編制成的藤镯。
看着米蟲手上戴滿了各種飾品,文宣公主的鄙視更深了一層,在仙藥界,不管男女,都有戴手镯、手串的習慣,但僅限于法寶類的東西。但一般人都不會超過兩個,一個攻擊性法寶,一個防禦性法寶。隻有個别特别有權有勢的人,會多戴一個儲物手镯。但像米蟲這樣戴滿了手镯、手串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文宣公主假意與米蟲攀談,問道:“條兒,看來你的夫君還真是寵你啊,你看看這滿手的法寶,都快要戴不下了,能給我們介紹一些你的這些法寶麽。”
米蟲淡然的回答:“這些都不是什麽法寶,是我自己在街邊攤上買來帶着玩兒的。”
文宣公主笑着道:“條兒,你就不要謙虛了,你好歹頂着一個公主頭銜,兩個郡主頭銜,而且還坐擁整個浩渺古城,誰都知道你是仙藥界第一女富豪,普通飾品怎麽能入的了你的法眼。”
文宣公主這話其實有兩層意思,一來是鄙視米蟲的品位,暗地裏嘲笑她是一個暴發戶,二來是想對柳林海說,人家有自己的夫君寵着,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要去湊熱鬧了。
米蟲聽出了文宣公主話裏話外的意思,但不想與她分辨什麽,說道:“都說了這就是一些普通飾品而已,娘親喜歡的話,我明天到街上給你買十個八個回來。”
文宣公主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又盯上了米蟲脖子上的三腳蟾蜍,笑着道:“條兒,你這三腳蟾蜍雕刻得栩栩如生,總不至于也是普通飾品吧。”
說完,文宣公主就伸手去摸米蟲脖子上的三腳蟾蜍。誰知道,這個時候三腳蟾蜍正好處于清醒狀态,它本是靈界的一方霸主,原本跟着夜墨澤這個修爲高深的主人,也不算辱沒了它。誰知道,夜墨澤非要它跟着米蟲這個渣渣術士,讓它保護米蟲的安全,對此三腳蟾蜍本來就十分不滿,但這是夜墨澤的命令,它也不得不遵從。
靈尊本來就是高傲的,對跟着米蟲這樣的渣渣術士,本來就有諸多不滿了。誰知道這時候還有一個陌生人企圖要摸它,這讓它如何不暴跳如雷。于是,在文宣公主的手即将要接觸到三角蟾蜍的時候,它一泡尿激射而出,直接噴到文宣公主的手上。
蟾蜍的尿液本來就有極強的腐蝕性,更何況這隻三腳蟾蜍還是靈尊級别的。文宣公主慘叫着後退,僅僅是一瞬間,它的整個手掌上的肉就被腐蝕掉了。而且,這還不算完,緊接着,文宣公主的手臂也開始腐蝕。
柳林海見狀,當機立斷,一掌切斷了文宣公主的右手,才勉強保住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