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米蟲等人總算在第二天中午趕到複州州城。簡單吃過兩口以後,米蟲召集姬羽,和北路軍主要軍官在指揮部開會。
人到齊以後,米蟲對姬羽說道:“我已經飛鴿傳書與慕朗夜商議好,他的意思是留下三萬套裝備,給你們北路軍,幾天如何分配,由姬将軍你自己決定。剩下的七萬套裝備,你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運送到成州、青靈郡,慕朗夜的指揮部。”
盡管心裏不舍,但姬羽還是不敢違抗米蟲的命令,隻能安排人,優先将七萬套裝備給慕朗夜送過去。
安排好裝備的事情,米蟲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姬羽将軍,複州這邊發生的事情,我需要你能原原本本的彙報給我。”
姬羽原本以爲,自己在複州打了一個大勝仗,以極小的代價,快速占領了整個複州,蘭郡主怎麽也該表揚一下自己吧。結果,從米蟲下船開始,對北路軍的勝利隻字不提,一直忙着調撥裝備的事情。現在好不容易安排完了,但臉色明顯不對,本将自問沒有做錯什麽,她擺出這麽一副臭臉給誰看啊。
爲了表示心中的不忿,姬羽彙報的時候,語氣也不是很好。
米蟲自動忽略了姬羽彙報時的語氣,在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以後,冷聲道:“你們攻占複州也十多天了,不知道姬将軍,還有衆将士,可曾總結過這場戰役。”
姬羽略帶着譏諷的說道:“這有什麽好總結的,對手太弱,我們都還沒有活動開,整個複州就落入我們手中了。”
米蟲面色如霜,說道:“混蛋,我鬼都軍的規矩都忘了嗎,戰鬥不論大小,事後都必須總結。這次攻打複州,大小也算是一場戰役了吧,現在戰役結束十多天了,你們竟然沒有做過任何總結,你們把軍規當什麽了?”
姬羽的副将張江狡辯道:“總結每一場戰鬥的軍規,是鬼都軍的,我們這次是配合戌隊作戰,遵循也是戌隊的慣例,所以才沒有做總結。”
米蟲怒極而笑:“姬羽,你就是這樣帶兵的嗎,違背軍規,還滿口狡辯之詞。”
姬羽擡手給了張江一巴掌,吼道:“混蛋,錯了就是錯了,誰讓你信口開河,胡說八道的。等一下,自己到軍法處領三十軍棍。”
說完,姬羽轉身跪在米蟲面前,抱拳說道:“末将該死,治軍不嚴,沒能帶頭遵守軍紀,請郡主責罰。”
米蟲低頭看着姬羽,随意道:“起來說話。照姬将軍你的意思,你們的錯誤隻在于沒有遵守軍規,進行戰後總結,換一種說法,就是,這占領複州這場戰役,過程實在太簡單了,根本沒有值得總結的價值,對不對。”
姬羽下意識的回答:“是沒有什麽好總結的。”
米蟲壓着心中怒火,冷笑着說道:“既然這場戰役如此簡答,那就請姬将軍,現場給我們總結一下吧,反正,也就是三兩句話的事情。”
姬羽苦着臉說道:“剛剛的戰情彙報,我已經把這場戰役的全部情況向郡主彙報過了。真沒有什麽好總結的。”
米蟲有些失望的看着姬羽,說道:“那我來提醒一下姬将軍吧,就兩個問題。第一,按你們的說法,是申隊率先向我軍發動了進攻,我軍隻是被迫反擊。那現在問題來了,你們是否調查清楚,這兩支偷襲你們的軍隊來自何方,他們爲什麽要偷襲你們。第二,攻占複州後,周邊局勢如何,下一步有什麽計劃。”
姬羽怔了一下,說道:“偷襲發生在淩晨,天色剛剛亮起來,兩支軍隊同時襲擊了我鬼都軍,和第二軍的軍營。偷襲者穿着申隊的軍裝,手裏拿的是申國制式武器,很容易判斷出來,他們就是申隊。”
米蟲:“我們都知道申隊明顯分成兩派,偷襲者屬于哪方勢力,你們可曾搞清楚了。”
姬羽:“這個末将還真沒有去深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偷襲者是申國人,這就已經足夠了。”
米蟲盯着姬羽,說道:“真的足夠了麽,申國朝廷軍隊偷襲,和伯牙德家族偷襲,在你們眼裏真的是一樣的嗎。作爲統領一方的将軍,你的戰略水平可有點堪憂啊。”
姬羽有些心虛的說道:“戰場形式瞬息萬變,作爲統帥就該當機立斷,我作爲北路軍最高指揮官,在自己的軍隊被偷襲以後,堅決發動反擊,這并沒有什麽錯。更何況,我在與慕小王爺分開的時候,他特别交代過,北路軍一旦受到攻擊,就全力反擊。”
米蟲冷笑着道:“就算慕朗夜的命令是受到攻擊以後,全力發動反擊。但我想問的是,你們反擊的對象,是偷襲你們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