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派出去搜捕的人回報,在景泰笛家附近一處廢棄的民房内,發現一具男屍,經過辨認,屍體正是景泰笛本人。
米蟲、景淵、景霧凇和重樓漢升等人,連忙趕往案發地。進入那一處廢棄民房後,米蟲意外發現,司法局的姬庭和景影行也在現場。
米蟲見到景影行,好奇道:“影行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景影行随意道:“我正好在附近辦事,見姬庭急沖沖的趕到這裏,便一同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麽。”
景淵皺眉看着房間裏站滿了人,覺得十分不爽,研究所本是高度機密的地方,就算被盜,也能搞得滿城風雨,于是他對姬庭說道:“姬庭局長,這不是普通的殺人案,涉及到術法武器研究所的機密,案子由我們内衛司接管,你可以帶着你的人離開了。”
景影行聽到案子由内衛司接管,而他這個州牧對内衛司又沒有管轄權,出于避嫌,他主動道:“既然内衛司接管這個案子,我也離開爲好。”
景淵冷聲道:“不,你留下,死者是景家人,你作爲景家的家主,有必要留下來協助我們調查。”
景影行有些不滿,再怎麽說自己也是景家的家主,就算你景淵在景家的地位和輩分都足夠高,但也用不着這樣對我說話吧。但景家家規一向嚴格,景影行覺得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和景淵發生争論,隻能壓着心中不滿,說道:“是!”
姬庭帶着人離開以後,景淵又将内衛司多餘的人趕了出去,隻留下米蟲、重樓漢升、景霧凇和景影行幾人。
米蟲的嗅覺天生就十分靈敏,現場的人少了以後,她很快感覺到空氣中殘留着一些不尋常的味道。于是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着眼睛仔細分辨了一陣,才緩慢開口道:“景淵,你仔細聞一下,這個房間裏面是不是有兩種花香味。”
景淵不愧是仙藥界最頂級的煉丹師之一,對各種仙藥草和花香的味道都十分熟悉。進入房間以後,就覺得濃烈的血腥味下面,仿佛掩蓋着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在米蟲的提醒下,他再次進行了仔細辨認。并且很快就有了答案:“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殘留着曼陀羅花的香味,以及一種名爲舒萊曼菊的花粉香味。”
米蟲疑惑道:“曼陀羅花香有緻幻的效果,這個舒萊曼菊又是個什麽東東。”
景淵回答道:“舒萊曼菊是一種産于新大陸的小品種菊花,其花香清新淡雅,有安神之功效,常用作女子的妝粉。但因爲此菊隻産于新大陸,且産量稀少,所以價格十分昂貴。一般隻有大戶人家的小姐或者夫人才用得起。”
米蟲雖然也是女子,但她天生皮膚極好,又自帶體香,所以很少用到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當然了,這裏面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這丫十分懶惰,覺得化妝太麻煩,絕大部分時間都是以素顔出現
。景淵說的東西她隻聽了個大概,不過這丫還算聰明,她十分敏銳的從景淵的話中抓到了重點,貴婦人用的名貴化妝品。
就在景淵爲米蟲解釋舒萊曼菊爲何物時,臨時充當仵作的重樓漢升已經完成了驗屍,站起說道:“啓禀郡主,各位大人,死者上隻有一處傷痕,在左邊脖子上,死亡時間大緻在黎明時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痕迹,兇手離開前用術法處理了腳印。死者全上下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乍一看像是謀财害命。從傷口判斷,下手之人十分專業,一刀割斷了死者的氣管和主動脈。傷口細長整齊,沒有外翻,兇器應該是一種薄如蟬翼的短刀,十分鋒利。傷口前深後淺,前低後高,說明兇手應該是從死者的背後出手的,而且兇手的高應該比死者高出不少。”
聽完重樓漢升的驗屍報告,米蟲很快做出推論,信心滿滿的說道:“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死者景泰笛在盜取圖紙後,來到這間廢棄的民房與幕後主使接頭。這個幕後主使便是那個使用舒萊曼花粉的貴女。這兩人應該是熟人,而且關系非同一般,死者對這名幕後主使毫無防備之心。幕後主使暗中點燃曼陀羅花,并且不斷用言語挑逗死者,讓死者處于精神恍惚之中。埋伏在外面的兇手,一個材魁梧,術法修爲高深的男子,在幕後主使的掩護下,進入房間,并繞到死者背後,突然出手,一刀割斷了死者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