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死死的抱着樹幹,心中不斷祈禱着,希望那不斷裂開蔓延的巨大縫隙,不要延伸到他的腳下。
有些裂縫深不見底,他估計真要是掉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受重傷。尤其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野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最後等待他的肯定是死路一條。
也許是他的人品爆發,也許是祈禱真的管用,那些巨大的裂縫神奇般的沒有蔓延到他的腳下。
一直到幾個時辰過後,震動才停止下來。
林青一身冷汗,心中後怕不已,直到幾分鍾過去,才敢松開樹幹。直到現在,他的雙腿還有些打顫。
“太恐怖與駭人了。”他自語着,感覺剛才天地要塌陷了一般,星辰炸裂,一切都将要自此毀滅。
“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段時間林青總是感覺自己太背了!
先是被幾人诓騙到一處遺迹尋寶,接着差點被暗算。
還好,不管做什麽,他都留着一個心眼,以保命爲前提。當時,見到情況有些不對,知道與寶物無緣。林青什麽都不想要了,寶物雖好,但是也要有命去用才行。
他自知實力不高,于是提前拔腿就跑。而同行的另外三人都在爲了争奪寶物厮殺拼命,一時也顧不上實力最弱的林青。
他當時由于心中急切,從遺迹的另一個出口逃出。雖然小命暫時是保住了,不過也迷失在這片荒地之中。
劫後餘生,林青站在枯樹旁邊,回想着這幾日的遭遇,心中感慨萬千,修行一路,注定艱難萬險,随時都會隕落。
若不是有這顆枯樹,那樣劇烈的震動,他根本就不可能站穩,随時都會跌倒,接着就滾入裂縫深壑。
雖然千難萬險,可是他從來沒有畏懼與退縮,盡管知道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平凡之體,也不是天賦異禀,卻擁有一顆持之以恒之心,心智如磐石堅毅。
修行四五栽,如今也不過才靈體兩重天小境界,不知遭到了多少冷眼與嘲笑。别人資質再差,修行一年也足以踏入靈體兩重天的小境界了。
很多人都冷笑着勸他,不要再浪費時間與生命了,去做個安穩的凡人、普通人,不要走上歧路。
然而林青卻不爲所動,毅然的選擇繼續修行,從不輕言放棄。
“莫欺少年窮......”
穩定了心神,他雙目變的更加有神,眸子裏充滿着堅毅之色。不論結局如何,他都不會退縮與害怕。
“謝謝了,感謝你救了我一命。”就在将要離開這裏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枯樹,拱手拜了一下,感激道:“要不是你,我恐怕就此死掉了。”
雖然看着這顆枯樹已無生機,不過林青心中依然充滿着感激。他始終相信萬物有靈,一顆早已枯死的老樹,竟然在那樣強烈的震動之下,竟然沒有斷裂倒下,這還真是有些奇迹。
他感覺冥冥中有一種注定,注定他這次不會死掉。
不然接二連三的危機,都命懸一線,要是換個平常運氣不好的人,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林青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卻始終這樣相信。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一刻,他更加充滿着信心,看向遠方,雖然依舊荒蕪,卻無形中仿佛看到了希望。
“咻......”
這時,在林青的頭頂上空,一道以肉眼都難以捕捉的光線,速度極快,超越了光速,墜向他所站立的地方。
“轟!”
下一瞬間,當光線直接沒入林青的腦海。他頓時感覺像是被萬斤巨石砸中,接着腦海裏似乎産生了巨大的爆炸。
狂暴的能量幾乎要撕碎他的整個頭顱,劇烈的痛感讓林青生不如死!
“完了,他......”林青下意識的用雙手抱住腦袋,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接着便就昏死了過去,連罵都沒來的及罵出來。
......
“師兄,你看那邊躺着一個人。”
一個紫衣少女,大眼閃爍,如兩顆寶石般明亮而純潔,似黑夜中最閃耀的星辰。她天真爛漫,無瑕無垢,擔心的指着遠處那顆枯樹下,昏迷的林青,對着身邊一個白衫男子道。
“哪裏有。”白衫男子蹙眉,連頭也不回,道:“師妹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們快點趕路吧,荒原有太多的危險了。”
“是啊,這裏傳說是一片不祥之地,怎麽會無緣無故躺着一個人呢,說不定是一個害人的陰物。”白衫男子的身旁,一個青年也開口道。
紫衣少女有些遲疑,眸子裏閃爍着擔心和善良之色,稍微猶豫了一會,她咬了咬牙,道:“那個人衣衫褴樓,看起來很是平常,像是一個普通乞丐,應該不會是什麽陰物所化吧......”
紫衣少女,非常的善良,就這樣見死不救,讓她心中不忍,很是自責。
“越是看起來平常,越是充滿着不知和危險。”白衫男子搖了搖頭,說教般的道:“蒹葭師妹,你還是太善良了,這樣可不好,有些東西你看似平常,或許那就是一個未知的陷阱在等着我們誘導我們踏入。”
另一個青年也附和着,道:“趙師兄說的不錯,師兄是在外曆練過的,經曆過很多事情,無論經驗還是潛在的危機,懂得的都要比我們多,更何況還是在荒原這種不祥之地。”
說完,白衫男子偷偷地贊賞的看了他一眼。
見到如此,這個青年繼續開口,道:“昨晚荒原震動,似乎發生了不詳,我估計就與那個人脫離不了關系,我們還是聽趙師兄的吧,趕快離開這裏。”
“陳宇師弟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還是快些離開吧,不然恐怕會遲則生變。”白衫男子内心有些不耐煩,不願浪費時間去救一個陌生人。
更何況,這裏還是荒原,傳說荒原是一個不祥之地,經常會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很多進來的修士,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可是,看着還站在原地不動的姬蒹葭,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惱火,不過很快又被他掩飾了過去。
姬蒹葭依舊擔心的看着昏迷在枯樹下的林青,有些不願離去,她本性善良,不願見死不救。
并且,憑着第六感和本能,她并不覺得林青是個不祥之物。那隻不過是一個不知什麽原因落難至此的普通人罷了,并不會有什麽危險。
猶豫了一會,她終于下定決心,克服心中的恐懼,道:“師兄,我覺得我們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萬一隻是個普通人,昏倒在這裏,荒山野嶺,實在太危險,太不安全了。”
說完,她直接朝着林青昏倒的方向走過去。
見到姬蒹葭如此固執和不聽自己的話,白衫男子心中更加惱火,他眼神淩厲的盯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片惡毒的想法:等你那個老不死的爹死了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師兄,我們跟過去嗎?”另一個青年陳宇看向白衫男子,馬首是瞻。
“走,到時候看我怎麽收拾這個賤丫頭,你放心,等師兄玩過了之後,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白衫男子眸子裏閃出一股陰冷狠毒的神色。
陳宇聞言,臉上一片欣喜,笑的如一朵盛開的菊花,他對姬蒹葭也是垂涎已久了。
而對此,姬蒹葭一切都不知道。
她心性善良,不會猜忌與懷疑,對一切的事物都抱着美好與單純,像一隻精靈,天真而無邪。
“師兄,他還活着呢。”
經過不斷的繞道,翻越裂縫,姬蒹葭終于來到林青的身旁,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放在了林青的鼻孔下,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息,立刻欣喜的回頭對着白衫男子喊道。
這個時候,白衫男子早已收斂了狠毒的神色,再次做出極有風度的樣子,也故作欣喜道:“真的嗎,我這就過來,你先不要動,注意安全等我過去。”
“蒹葭師妹真是太善良了。”陳宇也跟着附和誇贊了一句。
白衫男子與陳宇雖然口頭上這樣說,可是心中卻是萬般不樂意,隻不過此刻也不好表達出來。
......
而這一刻的林青對外界一無所知,當那道極光沖進他的腦海裏時,幾乎是頃刻之間,就讓他身體失去了所有的知覺,不能動彈。
他隻在最後的一刻,心中帶着極度不甘!
經曆過那麽多的大難不死,卻在最後一刻被一道光給砸死,這真的是太憋屈了。
“轟轟轟!”劇烈的能量不斷的在林青的腦海中激蕩,不但沒有簡滅的迹象,反而越來越恐怖而激烈。
能量産生的狂暴不斷的激蕩與撕裂,讓他的腦海中一片模糊,猶如回歸了宇宙之始、混沌之初。
其中林青幾次被痛醒過來,這種劇痛無比強烈。而且,越是疼痛,他的感官越加清晰,這種折磨如同把十八層地獄的酷刑都體嘗了一般,難以言喻。
“啊!”
他内心在不斷的嘶吼,痛不欲生,卻反而什麽也不能做。隻能強忍着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在腦海中不斷的撕裂與摧毀。
“這人氣息太弱,恐怕是沒救了......”
“師妹,我們還是走吧,這人無緣無故的出現在荒原,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再說了,昨夜還發生了不詳......”
“就這樣把他丢下太可憐了,我們還是把他擡回去,也許能......”
在不斷的折磨中,林青隐隐約約的聽到一段對話,接着又再次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