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算什麽證據,或許是因爲我剛剛站在你旁邊太久了,沾染上的呢?”
事情爲何會發展成這樣,難道宋小喬早就知道自己會害她,故意整了這麽一出嗎?
可沒理由啊,這事隻有她和那人知道,宋小喬不可能知道才對,難道是那人想要借此機會鏟除她。
但她隻是一介宮女,那人高高在上,沒理由費盡心思來設計她一個小宮女啊。
“那可不一樣,現在這裏這麽多宮女,如果說是渲染,那她們也應該有味道不是麽?”
她身上的味道,壓根就不是什麽污穢之物,而是一種帶着臭味的藥粉,昨個麗妃将木桶弄碎,水浸染了她的袖口和鞋子,今個走得急,她沒時間弄,隻是在上面灑了一些香粉,掩蓋這味道,想着等午飯的時間再換,卻不料竟成爲了她的救命稻草。
“來人。”
羅掌事話音剛落,那邊幾個年紀稍大的宮女就動了手。
“掌事,此事真的不關奴婢的事,掌事可不能聽她胡言亂語,辱沒了掌事的英明。”
小宮女此刻語無倫次,渾身顫抖。
“回禀掌事,她手臂的确有她身上的味道。”
幾個宮女面色凝重,在這宮中待了這麽多年,她們還是第一次通過聞來找證據的。
還真的稀奇。
“好啊,竟敢欺瞞本掌事,來人,給本掌事帶走,打入夜庭。”
平日裏這些事都是由嬷嬷管理,而她隻是負責管理嬷嬷,要不是過幾日春日宴,禦花園的人手不夠,她也不會在個宮調派人手,更不會發生這種事。
悔不當初。
“掌事,冤枉啊,冤枉啊……”
小宮女還在咆哮,卻已經被人帶走。
“把她也給本掌事帶走。”
就算宋小喬不是故意的,可也脫不了關系,爲今之計她隻能将宋小喬帶到皇後那裏,由皇後定奪。
“小喬。”
經過宋小喬這麽一鬧,她倒是沒事了,可宋小喬還是被人給帶走,她想上前,可理智告訴她,此刻她要是出頭,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再說了,她是誰啊,她不過是一個有無可無的小宮女。
就這樣,她眼睜睜的看着宋小喬被人給帶走,直到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穿過假山,繞過清水池,在湛藍的天空下,鳳溪宮顯得格外的輝煌,尤其是鳳溪宮幾個金色的大字,在陽光下是如此耀眼。
“羅掌事。”
見來人是羅掌事,站在門口的老嬷嬷趕忙行禮。
“麻煩嬷嬷通報一聲,就算我有要事禀報。”
在其它宮女面前,她能自稱掌事,可鳳溪宮的嬷嬷她卻不敢造次,畢竟這些人大多都是皇後的心腹,萬一得罪了,她們在皇後娘娘面前打打小報告,那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羅掌事稍後。”嬷嬷去得快回來的也快,而得到允許後,她們這才邁過了高聳的門口,進入了鳳溪宮内。
“羅掌事這麽着急找本宮,所謂何事?”
皇後斜躺在金絲軟墊上,旁邊站着兩個年輕貌美的宮女。
羅掌事可是皇太後的人,今個倒是稀奇,竟跑到她鳳溪宮來了。
“回禀皇後娘娘,禦花園的牡丹掉了。”
她是太後的人,此事本應該直接告訴太後,可最近一段時間,太後和皇後之間有些隔閡,皇後認爲太後奪了她主宰後宮的權利,爲此太後便告訴她,今後如果有事,直接像皇後禀報皆可。
“牡丹是花,凋零不是常有的事麽,羅掌事竟爲了此等小事來禀報本宮,未免有些太大題小作了吧。”
她可是後宮之主,什麽時間需要去管着花花草草的事,難道這就是太後對她說的放權。
簡直就是侮辱。
“皇後娘娘有所不知,如果是正常的凋零,奴婢也不會前來叨擾皇後娘娘,而是有人特意破壞,最……最主要的是那牡丹不是其它牡丹,而是十年前離國差人送來的那一朵。”
這叫小題大作麽,那可是象征和平之花,馬上就是春日宴了,到時間萬一離國使臣看見,豈不是會借題發揮,說他們是故意侮辱。
“什麽?”
剛剛還一副悠哉的皇後在聽到羅掌事這麽說以後,立刻就便了臉色,腰闆一挺就坐直了身子,吓得殿内其他人肩頭一顫。
“奴婢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已經将始作俑者壓入了夜庭,聽候發落,而奴婢身邊這人,正是親手剪下花朵之人。”
羅掌事說這話的時間,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小喬。
“放肆,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奸細。”
那紅火的杜丹什麽時間不掉,偏偏在春日宴前幾日掉落,這讓她不得不懷疑,眼前跪在地上的小宮女是敵國派來的奸細,爲的就是挑起明月與離國之間的關系。
“回禀皇後娘娘的話,奴婢知道這次奴婢有錯,但事情的經過奴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有人故意碰奴婢的胳膊肘,這才使得那牡丹掉落。”
一朵花而已,她們竟給她扣上了敵國奸細這麽高一頂帽子,開什麽國際玩笑。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抵賴,本宮問你,那杜丹是不是因爲你掉落的。”
如果掉落其它的牡丹還好說,可卻偏偏是那一朵,要是她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是!”
皇後這話沒毛病,如果不是她去修剪,也不會給那小宮女可乘之機,這事她不否認。
“來人,給本宮壓下去,明日午時斬首示衆,以表我國對離國的歉意。”
春日宴在即,趁着離國使者還沒來之前,她們要先發制人,這樣也算是給離國一個交代。
“不是……皇後娘娘這就要砍奴婢的腦袋嗎?”
以前長聽人說伴君如伴虎,她還不信,沒想到光是一個皇後,氣勢都如此足,還沒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要她腦袋分家,這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哼……本宮沒有将你淩遲處死,已經是仁慈了,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給本宮拖下去。”皇後冷哼一聲。
“慢着。”
皇後話音剛落,那邊羅掌事卻開了口,宋小喬很聰明,如果能收入麾下,定能如虎添翼。
“羅掌事,你可别忘了,你隻是一個掌事,竟也敢忤逆本宮的命令。”
可惡,皇太後果然不把她放在眼裏,就連她身邊一個小小的掌事,也敢對她的命令指手畫腳的,當她是死人麽。
“皇後娘娘誤會了,奴婢隻是覺得此事沒那麽簡單,被壓入夜庭的宮女,可是麗妃的人。”
她們每個宮的婢女都穿的不一樣,雖然她不知道那婢女叫什麽,可通過那婢女的穿着來看,那婢女是麗妃的人無疑。
“你的意思是說,此事是麗妃指使?”
剛剛還怒發沖冠的皇後,在聽到羅掌事這麽說以後,立刻就眯起了杏眸。
這該死的麗妃,難不成她是想要通過此事拉她下馬,自己做着後宮之主,簡直是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