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猶如一架俯沖的轟炸機，憤怒的吼聲不再清揚，而帶上了如刀片切割玻璃般的尖銳。

當它靠近飛艇的時候，無與倫比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飛艇。這是來自精神上的沖擊，龍威！

也正是這種威壓，才是人類對古龍幾乎束手無策的原因。在這種恐怖的精神壓迫下大多數人甚至無法動彈半分，隻有自身血統已經接近古龍的強大獵人才能依舊行動自如。

槍擊聲停止了，劍語有些疑惑地看向四周。甲闆上大多數人都陷入到了呆滞的狀态。可以看到他們的手臂在輕微顫抖。莫大的恐懼将他們的意識壓制住了。

“該死，不管看多少次還是這樣啊，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零罵罵咧咧地說道。

白棋站在了古龍将要撞擊的飛艇那側，左手拿着白色的手槍。

砰！

扳機扣動，子彈飛射而出。這是滅龍彈，專門爲了對付古龍而制作出來的特種子彈。

槍口出現了一圈白色的氣浪，白棋倒退了一步。飛艇的甲闆碎裂開來，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我靠，這是手槍？”

他見識過白棋出招将火龍從空中打落的那一幕，那時白棋站在地上，雖然從聲勢上聽起來沖擊力很大，可他也沒想到居然大到這種程度。從甲闆的破碎程度和剛剛自己開槍的感受來開，劍語很肯定光是那一槍的後坐力就能讓自己血條歸零。

轟！

一朵血花在岚山龍的頭頂炸裂，長長的黃色雙角上出現了一絲裂縫。劇烈的痛楚令它的沖勢戛然而止。如果說剛剛的槍林彈雨給它的感覺隻是被幾隻蚊子叮了幾口，那這一下就是被貓給在臉上狠狠地抓了一通。

它開始忌憚那些在這個大金屬疙瘩上活動的渺小人類。

“酷！果然隻有古龍才能體現出我們裁判所制造出來的武器的力量！”零一拍手，贊歎着。

“究竟怎麽了，我們現在是該停手麽？”見衆人都不再開槍，劍語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你沒事？”零微微有些驚訝。

“啊？什麽沒事？我該有什麽事情嗎？”劍語茫然。

“你沒有感受到一種恐怖的壓迫感嗎？那種發自靈魂的顫栗！”零問道。

劍語更加不解，什麽發自靈魂的顫栗？

“就是那條古龍沖過來的時候，你不覺得很可怕？”零試圖說的更加淺顯易懂。

劍語恍然，“你說這個啊，确實很可怕，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被大白鵝追着跑的經曆。”

零問的是劍語有沒有受到龍威的影響，而不是這種視線上的壓迫感。然而劍語完全就沒有感受到那種東西。龍威？什麽龍威？這就像是對着一個紅綠不分的深度色盲說紅綠燈。說的人疑惑，聽的人更是茫然。

在費了一番口舌後，零終于确定了劍語完全感受不到來自古龍的精神沖擊這一事實。

“你真是個天才！天生的屠龍者！龍類的精神沖擊大概可以覆蓋一百米，大多數人類面對古龍就是因爲無法克服那恐怖的精神沖擊而隻能使用槍弩之類的遠程武器。一百米開外什麽遠程武器都不好使，古龍們有的是手段改變彈道。”

“槍林彈雨最多隻能擊傷它，迫使它們退去，而無法殺死它們！隻有克服龍威，将交戰的距離拉得更近，才有可能令古龍來不及逃離。就算是白棋，頂着龍威戰鬥也有壓力啊！而你居然完全感受不到龍威，這是天然的優勢！”

“唉，是嗎？”劍語低頭思考。感受不到龍威是什麽鬼？

等他擡頭再次看零時，發現對方正用一種十分火熱的眼神看着自己。被他的視線看的有些發毛。

“你看着我幹什麽？”

“少年，你也來宗教裁判所吧，我們需要你！”零目光炯炯有神。

宗教裁判所，這個名字很讓人誤解。玄幻小說中光明的教堂不總有一個黑暗的宗教裁判所麽！如果不是早從長安的口中對談笑工會有所了解，劍語一定會把零和玄幻小說中的宗教裁判所裏那些變态聯系起來。

談笑工會的武器開發部門雖說不是變态的集中營，但卻是一群妥妥的神經病、中二病的集中營。

劍語警覺地問道：“你拉我進去幹什麽？我對研究不敢興趣。”

“不敢興趣也不要緊，你隻要配合我們研究就行了。隻要能破譯你身上不懼龍威的秘密，我們就能更加有效地面對古龍。人類能在一百年内将生存空間再拓展五倍，不，十倍！”

“才不要，我對被研究更加沒有興趣。”劍語果斷搖頭。

“零，現在不是你聊天的時候！我拉住仇恨了，你準備用‘小綿羊’去接有鬧。”白棋提醒道。

“放心的交給我吧！”零對着白棋豎了個手指，示意完全沒問題。

昂~

岚山龍在猶豫了一番後，再度展開了攻勢。這個莫名其妙的鐵疙瘩還有上面活動的渺小生物似乎都不好惹，但它的威嚴不能被挑釁，這是它的地盤！

古龍都有不低的智慧，它們其實不太在意人類這樣渺小的生物。會對經過之地的人類聚集地造成損失，也不是它們的本意，就像你走路時不小心踩死了一隻蟲子一樣。它們隻是無意識地對人類造成損害。

而人類當然不會甘心遭受那樣的損失，予以回擊。就像你踩到蟲子如果蟲子有能力的話也會反咬你一口。

人類的反擊又令古龍認爲自己受到了挑釁的話，于是開始厭惡人類。

很多時候人類沒法殺死古龍，隻是将它們擊退。被擊退的古龍于是開始意識地攻擊人類，這就導緻了雙方仇恨的升級。

在古龍眼中，這是将它們屢次擊傷的讨厭生物。大多數古龍其實對人類爲何會攻擊它們還有些莫名其妙。而在人類眼中，古龍是移動的天災，人類的敵人！

岚山龍，這種首次出現在人類眼中的強大生物。它與人類雙方的首次接觸注定不會有美好的結果。

戰鬥，厮殺，這才是自然界中各種掠食者之間的常态！

白棋握着槍的手心有些汗水，他所承受的精神沖擊是所有人之中最大的。就算是他也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