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大軍過來，人群主動地讓開一條道。在鮮卑士兵慘無人道的屠殺下，能站着的已經不多了。

戰馬鐵蹄踏下，将士們的心都在滴血，馬蹄下都是同胞倒下的身軀啊！那也得忍住悲痛！因爲敵人還在前方，敵人還在射殺百姓，敵人還在阻擋大軍前進。

“殺！”

“殺殺！”

“殺殺殺！”

并州将士吼聲震天！

沖到關隘時，百姓大概隻剩下兩萬餘人了，還有許多倒在血泊中等待治療的傷者……百姓們的眼神中卻露出了欣喜，活着的這就算得救了。

長城上箭矢紛飛，長城下漢軍撐着盾牌護送百姓撤離戰場。長城，古人的傑出智慧的表現。不但阻斷了騎兵的沖擊，還能居高臨下防禦進攻。就如現在，區區三千鮮卑弓箭手，硬是阻擋了近五萬大軍的進攻差不多一個時辰。當然，這跟此處的地形有相當大的關系，大軍施展不開，隻能頂着盾牌沿城梯往上一步步推進。

瑣奴、扶羅韓、魁頭等人已經率大軍撤走了，留下三千死士阻擋并州大軍也就等于放棄了這三千人。

滿眼怒火的漢軍沖上長城時沒有手軟，甚至沒有留給鮮卑人投降的機會，盡數斬殺，一個不留！

關羽留下張遼、張燕輔佐賈诩救助平民，重建家園，建立代郡防禦。讓太史慈、典韋率兩萬騎兵逐鮮卑潰軍而上，直奔彈汗山。自己和徐晃親率兩萬步兵及糧草緊随其後。

劉琦大軍已與山下鮮卑大軍相持近三天了，鮮卑的營帳在增加，說明他們的大軍在不停地增加人數。以轲比能的聲望，在此振臂一呼，周邊各大中小部落都會源源不斷地派來增援，還有王庭撤走的四千餘護衛，想必此時已經返回。

一開始面對五千人馬是絕對可以沖殺的，哪怕昨天的兩萬五千人，山中大軍沖下去一樣可以殺出血路。可現在，難度在不斷的增加啊！不知道關羽大軍怎麽樣了，這山中的飲水出了大問題了，有一口清泉，卻根本不夠萬餘人馬喝啊！還有那麽多牛羊牲口。不得已，劉琦與甘甯已經帶頭宰羊飲血了，可那濃濃的腥味實在難以下咽。

鮮卑軍已經在清理上山的路了。雖然山下的人以爲山中可取之石很多，可劉琦卻深知能用之石已經不多了，大的采不出來，小的沒有殺傷力。其實滾石也就是爲了産生震撼，吓退鮮卑兵罷了。這麽高滾下去，聽着吓人，其實也是極易躲避的。何況山中樹木極多，小點的石頭根本滾不下去。轲比能大軍一開始心急了些，所以被巨石震住了。但等他們冷靜下來，遲早會明白的。畢竟鮮卑王庭就在彈汗山下，許多将士在此生活多年，這山就等于人家的後花園，山裏的情況總會有人知道的。這不，鮮卑兵已經開始在清理上山之路了。

大戰迫在眉急！

夕陽映紅了天際，站在山颠眺望四方，空曠而寂寥，好一片大好河山，爲什麽要養肥胡人呢？這麽好的天然牧場，漢人爲何不養羊牧馬？嗯！把養殖也變成漢人的一種生存技能，這個可以有！回去得找他們商量商量了。

南方沒有動靜，沒有塵煙，也沒有馬蹄聲，那就是馬城還沒破，大軍還沒北上。這一天相對平靜地度過了，明天呢？今天攢下的水熬了肉湯，明天怎麽辦？不能再等了，敵軍越來越多！劉琦不想死，也不想身邊的兄弟們困死在這山間。軍人就應馬革裹屍，血灑沙場！而不是憋屈地呆在這山中作困獸之鬥。

劉琦招來甘甯：“興霸，讓将士們今夜吃好睡好，明日我們殺下山去！”

“主公……你不是說爲大軍争取時間嗎？我們這裏還能撐得住啊！”甘甯不解。

“有文和在，他們應該知道我們的情況，若明日還不見援兵，證明南邊遇到了困難！咱們不能再等了，水源不夠啊，有的喝不下羊血的兄弟已經開始水腫了，與其困死在這山上，不如沖下去一搏，也許還能搏出一條生路！”劉琦斬釘截鐵地說。

“好！就殺下去！我這就去安排！”甘甯覺得劉琦說的有道理，就算沒道理也會執行，他覺得自己困死沒關系，主公要困死了，回去怎麽向兄弟太史慈交待？怎麽向趙雲交待？怎麽向并州幾百萬百姓交待？心中打定主意，下山一定拼盡全力保護主公。

其實，王安所率五千将士日夜兼程，已于天黑前趕到鮮卑大營身後的一座山丘上了。王安知道鮮卑大營呈半月形圍着的那座山，應該就是劉琦大軍被困之處了，因爲山上有火光。但是問題是他們過不去呀，山腳下的鮮卑士兵布下大量的拒馬，巡邏隊一刻也不放松地守着下山之路。

“軍師，現在怎麽辦？”小校楊朋問王安。

“先原地休息吧！派幾個人去看看，有沒有别的路可以摸上山去。”王安道。

“我去吧，大軍肯定是上不去的，我從小生長在山裏，典将軍又親自傳我攀山爬岩之術，正面上不去，我可以從懸崖爬上去。”楊朋說。

“那好！你小心些，最好能見到主公，看看什麽情況，把我們的消息傳上去。”王安叮囑到。

“諾！”

夜幕降臨，夜色遮掩了所有的殺意。山上山下都歸于平靜。四月的夜裏還是有一點涼，尤其是在山頂。劉琦在火堆旁思考着，甘甯也睡不着，着人熬了些肉湯端來給劉琦：“主公，你喝點吧，晚上也沒見你吃多少東西。”

不是不想吃呀，從到了草原，頓頓牛羊肉，有湯水還好，幹吃肉怎麽受得了？就算不渴，也會膩的。“好！那就喝一點吧！”

“興霸，我想到一個戰法，或許明天可以一試！”劉琦接過肉湯，喝了一口。

“哦？什麽戰法？”甘甯湊上前。

劉琦拿了幾個石頭在地上比劃：“你看啊，山下路口擺滿了拒馬，我們的騎兵沖不下去。等天快亮的時候派兩千将士潛下去，挑開一條路，然後，嘿嘿，驅牛沖營！大軍随後沖下山！”

“挑開一條路不是問題，問題是牛怎麽能沖營？”甘甯沒搖搖頭，表示沒明白。

“嘿嘿，這個簡單……”

還沒說完，有探馬來報：“報！報告主公，後山的兄弟抓到一名奸細！他，他說是援軍！”

援軍？一個人？劉琦甘甯驚訝對視！後山？怎麽上來的？懸崖峭壁呢！

“把人帶過來吧！我問問怎麽回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