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以爲如何?”劉琦問。
“好!我就随你而去,将我一身本領傳授給奉兒!”呂布那堅定的眼神又回來了!
劉琦與绮玲對視而笑,绮玲爲父親折騰了一年的七上八下的心終于放下。
绮玲看劉琦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早知道夫君這麽厲害,自己瞎折騰個什麽勁呀?直接把劉琦拉來一陣說教不就好了?
其實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劉琦在等待時機!
而這個時機就是劉奉!
呂布對女人死心,對兄弟寒心,唯一活下來的女兒已嫁作人婦……
有什麽可以讓他全身心地投入和付出呢?
那就是女兒生個小家夥給他玩!
血脈相連的小劉奉也不排斥呂布,睜着一雙靈動的大眼晴沖着外公直樂。
“父親,你看奉兒跟你多親!”绮玲看着其樂融融的祖孫倆,心情也變得十分舒暢。
“呵呵……”呂布望着懷中的小寶貝傻傻直樂。
……
“将軍!你終于又回來了!”曹性看到心結解開的呂布,激動得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呂布擡頭望了一眼曹性,感慨萬分。
他将劉奉交到绮玲手中,緩步走向曹性,輕輕地握住了曹性的手,也是眼淚汪汪:
“老兄弟啊!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能看到将軍重新站起來,性雖死無憾!”
曹性說的不是站起來走路,而是說呂布重新振作!
呂布說的是曹性對自己的照顧,也是自己對他的态度。
雖然這一年多以來曹性就如同一個奴仆一樣無怨無悔地照顧着呂布,呂布卻基本上沒有同他講過幾句話!
呂布打心裏不願意見到曹性!
最主要一看到曹性就想到那一幫出賣了自己的人,他覺得自己一直對他們那麽好,而他們甚至在曹操要處死自己時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講過。有一種背叛叫作忘恩負義!而他曾經真心以對的兄弟非常好地權釋了這一種背叛。
因此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但是曹性放棄了一切,沒有投靠曹操、沒有投靠袁術,甚至沒有投靠劉琦……
這一年就這樣默默地陪着他,
不管呂布怎麽冷言冷語對他,就一直在呂布身邊這麽呆着,一個人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這一切呂布都看在眼裏,隻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廢人,沒有用。不願意也不想面對這一切!更不願意面對曹性。
這對曹性來說很不公平。
劉琦其實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他很喜歡這種重情重義的武将。可那是老丈人的牆腳,所以一直沒挖。而且呂布身邊也确實需要這麽一個忠心耿耿的人。
現在好了!
呂布振作起來了,曹性就不用再一直呆在他身邊了。
“老兄弟,是哥哥對不住你!把你從九原帶出來,榮華富貴沒享受到一天,還跟着我吃了這麽多苦……”說起來都是淚。
“大哥!”曹性更是眼淚橫飛……
“大哥别說了,我心甘情願!當年若不是大哥從胡人手中将性救下,性早已化作一堆爛泥了!性能跟随大哥馳騁沙場是性的福份。”
“唉……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想想,四海争鬥一輩子,倒底圖個什麽?還連累了妻兒!還好當年把玲兒嫁于了子玮,這是我這一生做出的最對的一次決定。”呂布歎了口氣。
“父親……”
“嶽父……”
绮玲、劉琦見呂布在無限無限煽情,想出言阻止,卻被呂布打斷:“放心吧,我沒事!”
“子玮,我想求你一件事!”呂布又對劉琦說道。
“嶽父有事盡管吩咐,你我本是一家人,何需一個‘求’字?”劉琦道。
“你看伯遠可以在你手下爲将否?”呂布問。
“當然!求之不得!”劉琦道。
“那某便代伯遠向子玮讨要一官半職,不需要太高,隻要能重返戰場便可!”呂布道。
“伯遠将軍有大将之才,琦求之不得!我欲攻打益州,元直手中正缺伯運這樣的神射,不知伯遠可願往矣?”劉琦道。
這個是真心話,徐庶手中就馬超、張燕、張繡可爲統兵大将。雖然黃叙的箭術盡得黃忠真傳,卻被新上任的涼州刺史王安留在了身邊。涼州太多陽羌、氐族人,必須得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将領鎮鎮場子才行。
黃叙本來還不願意的,可哪裏拗得過自己的姐夫?他姐姐爲他付出那麽多,這時候姐夫擔當重職,理應支持。
所以,曹性正好可以彌補這個空缺。
但是,曹性拒絕了!
“謝劉将軍美意,伯遠無意從軍,隻願侍奉在将軍身前,以爲仆從!性此生隻從将軍一主!”
忠肝義膽!
“呃……這……”
劉琦其實有一百種辦法能說服曹性,但是礙于呂布在旁邊,不好亂講。
“胡說!我現在好好的,你跟着我幹什麽?”呂布喝斥道。
“将軍,你現在手腳不便,需要人照顧……”
“你是不是一直當我是個廢人啊!滾!你若是不去,就别讓我再見到你!”呂布那爆脾氣被點着了。
“将軍……”
“想當年我拼死把你救回來,教你武藝、授你箭法,難道是想讓你爲奴?我們從九原一起出來的老兄弟,就剩下你我二人了!現在我已成了一個廢人,你卻不肯征戰疆場,揚我并州兒郎威風,整日守着我這個廢人作甚?
你不上戰場,誰爲我一血前恥?誰替我奪回方天畫戟?誰替我奪回赤兔馬?你想讓曹操羞辱我一輩子嗎?”呂布這是心裏話,他是真認可了曹性這個兄弟了,他将自己的不甘與希望寄托在了曹性身上。
“呃……将軍切莫動怒,伯遠去便是了!”曹性見呂布真生氣了,說了一堆這一年多都沒有說過的話,急忙改變口風。
“唉……也不是我硬要逼你!子玮雄才大略,胸懷天下,終有一日會滅掉曹賊!隻有跟着他,你才能親手洗去曹賊留給我們的恥辱啊!”呂布歎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性謹奉主命!一定追随骠騎将軍,征戰四方,他日擊破曹賊,一雪前恥!”曹性道。
“還有,以後不要稱我爲主了!你隻有一個主公!劉琦劉子玮!”呂布道。
“這……”這個曹性有些爲難。
“你我是兄弟,以後我在哪兒哪兒就是你的家,大哥在家等你凱旋的消息!”誰說呂布不會拉攏人心?這話一出曹性感動得眼淚直流。
“大哥……”
“伯遠将軍不必擔心,有我與玲兒在,一定會好好照顧嶽父大人的!”劉琦知道這時候該自己站出來說兩句了,再不說他倆那情不知得煽到什麽時候。
“性謝将……不!謝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