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事了,劉琦又作出了人員調動的決定。
調國淵至涼州接任涼州刺史,調王安至江夏任江夏太守;因爲國淵的屯田治政能力明顯會更強一些,而王安必要時刻有統兵才能。江夏不論目前還是将來,都将是諸侯博弈的最前線,這個調動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人盡其能。
王安走了,黃叙調歸趙雲麾下,對西域各國進行征讨。
黃忠就留在江廈統兵了,與王安共守劉琦治下的中原與江東的三界交界之處。
文聘被任命爲縱武将軍,率大軍三萬西進收複漢中郡靠荊州一邊的房陵、上庸、钖縣、西城等地。
諸葛亮調回長安繼續跟着荀彧學習打理政務。得抽時間把小倆口的婚事辦了,諸葛亮荊州一行也算是攢夠的名聲,等他學成長大,随便往哪兒一派也沒有人會因爲資曆問題去打壓和排擠他了。畢竟現在還小,還沒到曆史上那智多若妖的地步。太早的使用,許多思想都還不成熟,有點拔苗助長的意思了。
劉琦已經回到了長安。
雖然不知道如何面對父親劉表,但還是硬着頭皮去見了一下劉表。
木已成舟,事實已成,已無法改變。
雖然蒯良親自到長安向劉表彙報了事情的全經過,劉表表面至少沒有那麽激動。也許經曆過了生死,許多事也看淡了。那個女人也許并不值得他懷念,荊州的權勢也非他所眷念,可劉琮始終是他的親生兒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人間最痛苦的事之一。劉表心中縱有千般恨,也不可能恨到自己才九歲的兒子身上。那種痛無法言表,可得勝的一方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還是他一直引以爲豪長子劉琦。
他甯願相信蒯良所說的一切,小兒子劉琮就是死在那個惡毒的『婦』人之手!
還好,身旁有不少可愛的孫兒孫女能夠轉移他的痛苦。
劉琦來到劉表居住的别院時,劉表正在陪着小劉铮和小劉玥玩耍呢!
看到劉琦,兩個小家夥都吵鬧着要劉琦抱。可這個時刻劉琦實在沒那個心情去陪孩子。所以他示意蔡琰、貂蟬把孩子抱走,他需要好好地跟父親聊聊。
等衆人離去,劉琦“砰”的一聲跪在了劉表面前:“父親,孩兒不孝,兒未能完成父親所托,将琮弟帶回來。”
說完便仆地磕了一個長長的頭,跪地不起。怎麽說都是因爲他才讓父親心中如此不悅的,認個錯,至少自己心裏會舒服一些。雖然如果讓他再來一次,他依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争霸的路上注定孤獨,他絕不允許來自家庭内部的矛盾最後影響和左右大局的。是隐患就得拔除!哪怕他是親生弟弟。
不過這一主動認錯的舉動反而讓劉表感受到了劉琦的直誠,也許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劉琮的死真的與劉琦無關吧!
“琦兒這是作甚?我已經見過子柔了,他不會騙我的。你已經盡力了!怪隻怪那個惡毒的女人!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居然會接着自己的兒子陪葬!唉……”劉表有些哽咽。
“父親……”劉琦真是不想作太多的解釋,說的多,漏洞就多,越描越黑。父親喪子肯定是會難過的,自己沒必要讓他産生更多的猜忌。
劉表親手拉起地上的兒子,眼中都是慈愛和愧疚:“孩子,都是爲父不好,當年沒有好好照顧你母親,害你從小吃盡了苦頭。”
“父親,孩兒不苦!”面對這個老人,劉琦縱有千方百計,也不願說一句謊言。在這個世上,唯一能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和長輩無私奉獻的人就是這個被他叫着“父親”的老人。
“哎!爲父這一生,爲了那一分虛名搭上了太多太多。你的母親是一個非常溫柔賢惠的女人,他是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也是爲父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你母親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嫁給了我,爲我打理一切飲食起居。她本來就體弱,那時候又裏裏外外地『操』勞,就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在你之前,我和你母親本來還有一個孩子,可是沒滿周歲就早夭了。你母親一直非常難過!直到你的出現。
隻可惜本來我們一家三口可以過得幸福美滿的時候,你母親卻丢下我們爺倆,一個人去了。爲父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你。從小就沒有給你家的溫暖……”劉表突然唠叨起自己的往事。
“父親,别說了!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你一人獨自撫養孩兒多了,一直都很辛苦!”關于母親的事,劉琦真的沒什麽記憶。雖然他一直想問,但又不想父親難過,所以也就一直這麽忍着。誰知今天劉表居然會主動說起。
“你讓我說說吧!你長大了,一直都那麽優秀,一直都是爲父心中的驕傲!從你離開山陽後,爲父已經多年沒向他人說過心裏話了。”劉表道。
“嗯!兒願聽父親心事,請父親把心中的話盡管說出來!”能跟父親聊天,聽父親的故事是多少男孩少時的夢想,可這種事從古至今都很少能成爲現實。
因爲你小的時候,父親會覺得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那些大人的事你還是少打聽爲妙。可當你長大了,父親想說的時候,你卻會因爲你的事業和忙碌而不願意聽了。或許你和你的孩子也正在經曆着你小時候跟父親一樣的情況。
“爲父一生最驕傲的事便是生養了你,你今日的成就已讓天下人側目,不論是誰說到劉子玮,無不誇贊我劉景升生了個好兒子!孩子,你讓爲父衷心的驕傲啊!”
“父親過譽了!”
“可是爲父最後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就是迎娶那個惡毒的女人!”劉表搖搖頭道。
“呃……”當兒子的不好評價,雖然老頭确實做了一件蠢事。
“當年爲了盡快平定荊襄宗『亂』,爲父選擇了與蔡氏聯姻就是一個錯誤。那個女人不但心計甚重,還助漲了蔡氏一族的嚣張氣焰。根本不将我放在眼裏!若當日爲父沒有與蔡氏聯姻,也許平定荊州會麻煩一些,但終不會有今日之禍!唉!可憐了你的弟弟琮兒,遇到這樣一個不恪守『婦』道的娘親,最後還不幸搭上了他幼小的『性』命……”劉表的情緒有一些低落。
“父親,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你多想。人心是會變的,誰會想到蔡氏一族會如此貪婪呢?”劉琦安慰道。
“老了老了!人呀,上了年紀就變得唠叨了!琦兒,爲父還有一句話要告誡你!”劉表搖搖頭,似乎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多了。
“父親請講,孩兒謹記!”劉琦道。
“爲父不管你将來能達到如何的成就,一定要注意把控好你後院的女人,千萬别讓她們幹擾到你的決策!對于姻親一定要慎用之,切記切記!”劉表道。
就是明擺着告訴你女人不能幹政,外戚不能專權!你爹就是一個反面例子擺着,千萬要引以爲戒!
“孩兒謹聽父親教誨!”
……
父子倆聊了許久,直到那倆個小家夥哭着喊着要父親要祖父……
過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