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郭嘉帶來的新的消息,劉琦便不再等了,直接下令全軍攻擊巴郡。
山區地帶,建城不易,村莊倒是不少,但能稱作城的也不過臨江、積縣、漢平、江州四縣而已。
地盤大,卻都是大山。
且臨江已被劉琦大軍拿下。
劉琦大軍實在勇猛難擋,有了甘甯的水師配合,陸上的關隘形同虛設;有了當地管員李恢的周旋,各城池間的抵抗也弱了許多。
直到江州!
巴西太守嚴顔死守城池不出。
江州是古巴郡治所,也是古巴國國都,也是這綿綿大山中難得的一座堅城。
有山有水有城有防備。
劉琦大軍在進入益州後真正意義上遇到了的抵抗。
劉琦親自到城下勸降。
“骠騎将軍,緣何無故進犯我益州?”嚴顔在城上對着劉琦叫道。
不等劉琦出言相勸呢,嚴顔在城樓上已經開始向下面的劉琦喊話了。
“嚴老将軍,大漢本一統,将軍本爲漢臣,爲何助季玉叔父自封大漢疆土,不尊朝庭号令,意欲爲何?”大義之詞誰不會說?
“哈哈哈哈……骠騎将軍真會說笑!我主不尊朝庭号令從何說起?将軍擅自率兵攻伐宗親之土難道是陛下的号令嗎?”嚴顔也不是省油的燈,嘴上并不相讓。
“嚴将軍可曾聽過某不尊從朝庭号令過?關東群雄讨董時,我可有參與?陛下東歸時,我可有迎駕?我四方征讨,爲大漢開疆拓土可是對大漢不尊?“劉琦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這是天下皆知的劉琦的功勞。那可是實打實擺在眼前的事實,而且到現在爲止劉琦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對劉協的不敬。
如果有人說劉琦虛僞,天下還真沒人會認同,包括嚴顔自己。因爲劉琦雖然打下了更多的地盤,但他卻将每一個地方都治理的很好,真心實意地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心裏承認劉琦是明主罷了!
承認歸承認,但要他就這麽不戰而降,他可接受不了。
“将軍确實爲國爲民,然顔深受先主大恩,亦願爲我主守得益州門戶。将軍休得多言,想入益州,請從某身體上跨過去!”嚴顔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可能在言語上赢得劉琦,隻好以忠勇擋之。
“哎!嚴将軍這是何苦呢?”劉琦搖搖頭退了下來。
“呔,那老将!竟敢對我主不敬,有本事下來與典某大戰三百合,若沒那能耐,何苦要在此顯眼?早早獻城投降,我主仁慈,或許會留你一條『性』命!”典韋早就聽得不耐煩了,很想沖上去與這個不識實務的老家夥幹一仗才解氣。
隻可惜嚴顔根本不買他的帳,也不吃他的激将之言:”哈哈……這位将軍差矣,打仗之事又豈是靠匹夫之勇可定的?有能耐,你盡管攻來便是,我這頸上的大好人頭就在這城樓之上,你盡管上來取之!”
“好!既然你不識好歹,就休怪我一客氣!來人,攻城!”劉琦退下來,讓典韋上去說話的意思就是要強攻了,在巴郡拖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不想因爲一員武将而打『亂』他的整體計劃。
不得不承認,嚴顔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其統兵守城之能确實不差。僅憑他手中那不到兩萬的郡兵,硬是擋住劉琦大軍近五萬人五天的進攻。
不過實力的差距是客觀的事實,擺在那裏的差距也是不争的實情。
江州城雖然堅固,卻也擋不住劉琦手下各路猛人的猛烈進攻。還有郭嘉這個這夥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
攻城第五天,雙方還沒有正式拉開陣勢呢。
突然從南面山中殺來一股新軍,各個身手敏健,攀岩爬牆如履平地。
南門就被這群沒用一架雲梯的野人給攻破了。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爬上來的!
來的正是沙摩柯和楊朋帶領的一萬五溪飛虎營。
當然他們并不會飛,他們隻不過連夜『摸』到了城腳下,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裏用長繩挂在女牆上,偷偷爬上了城罷了。上了城的将士爲城下的兄弟們放下了更多的繩索,所以等守軍發現時,已經晚了。上來的飛虎營很快便占據了人數和戰力上的優勢。
其實破一座城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攻城一方隻要能破一門,也就宣告了守城的失敗了。
守軍除了棄城也就隻剩下拼死一戰的可能了。
嚴顔沒有棄城,他選擇了與江州城同存共亡!
拼盡了最後一個士卒,拼盡了最後一口力氣,嚴顔最終還是無奈被擒。
就算你會用兵又如何?
人數和戰鬥力是硬傷,那是沒得比的!破城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
武将總是難免與敵将角鬥的。
别說他不是典韋的對手,就是甘甯、周泰、龍治、沙摩柯他也敵不過好吧?他那武力水準估計也就跟廖化一個層次罷了。
當被典韋生擒的嚴顔被神刀衛兵士押送到劉琦面前時,劉琦親自上前爲他解開了繩索。
“敗軍之将何勞骠騎将軍如此厚待?但求将軍賜某一死!”嚴顔似乎并不領情。
“嚴将軍,你走吧!”劉琦淡淡地說。
“将軍爲何不殺我?”其實他心中想問的是将軍爲何不勸降我?他本來還準備了許多大義之辭來抗拒劉琦的招降呢。可是人家根本不勸他!
“嚴将軍高義之士,甯死不願背主,琦實不忍殺之!将軍隻管離去,琦絕不食言!”劉琦很淡定。但是郭嘉卻躲在一旁偷笑。
很明顯的欲擒故縱嘛!這是劉琦經常拿來對付忠義之士的招數了,但是屢試不爽。
這種大義大度的做法,常常能引起忠義之士的共鳴。
“将軍不怕嚴某返回成都,再起大軍爲将軍西進之路憑添麻煩?”嚴顔問。
“怕?怕我就不來了!嚴将軍已經親自領略了我麾将士們的點頭力了,老将軍扪心自問一下,川中可有大軍能擋得住我這幾萬虎狼之師?”劉琦反問。
嚴顔沉默了。
是呀,連他自己都擋不住的劉琦大軍,整個益州哪裏還有部隊能夠相抗?
張任?
都不知道北方戰場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呢!怎麽可能讓他南調?
何況劉琦對自己這麽大度,他怎麽可能幹得出拍拍屁股走人,然後再找機會恩将仇報阻擊劉琦的事?
再回去,劉璋還會相信自己嗎?
那本就是一個多疑的人!
還真不如降了劉琦算了。
可是人家沒勸降啊?
自己主動投降相從?多尴尬的事!
戰前還在城樓上對怼呢!
……
劉琦還真的把嚴顔放了!
不過不是放他回成都報信,而是放他回了家。
他沒有在抓住嚴顔後馬上勸降,是爲了場面不那麽難堪,也是爲了給嚴顔留一點面子。
他怎麽會不知道曆史上的嚴顔在降劉備後爲劉備大軍入川立下了汗馬功勞?
劉琦派李恢晚上到嚴顔家中去勸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