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嚴冬,北國的雪遲早都是會來的。
關羽接收了袁譚和慢慢聚攏的三萬袁軍以及遼西、右北平兩郡。
天氣太冷了,确實不适合戰争。
可是斥候來報,曹『操』似乎并沒打算停止征伐袁譚。
曹『操』親率五萬大軍迅速占領漁陽郡,向右北平開進。
關羽不是袁譚,當然不會給曹『操』攻城的機會。早早的在徐無山下拉開陣式,坐等曹『操』來戰。
曹『操』當然也已經知道了前面的情況。被曆史認證了的軍事家,絕對不可能靠着兵多埋頭猛沖猛打的。
再說他可不會單純地認爲袁譚會坐以待斃。
那麽他将要面對的就會是劉琦手下的第一大将。
所以一進漁陽,他就開始謹慎起來了。斥候一撥一撥地往外派。
消息傳來關羽的大軍已經在徐無山布下陣式,曹『操』自然能想到袁譚十有八九是投靠了關羽。以他多疑的本『性』,他當然不信關羽就隻是簡簡單單在徐無山下布陣等他決戰。他懷疑關羽早就在徐無山周圍布下了陣勢等他往裏面鑽。
但是,他又不想就這樣就放棄本應輕松到手的漁陽和遼西二郡。這不僅是兩個郡的土地和人口的問題,還關系到以後與劉琦之間的戰略。
所以,曹『操』明知關羽在徐無山下列陣,也不得不上。畢竟關羽不是劉琦,他不信關羽一介武夫也會有劉琦那樣的政治眼光和死不要臉的厚臉皮。
曹『操』決定讓夏侯惇帶着曹洪、曹真、史渙等人率着兩萬先頭部隊先行開往徐無山,試探一下關羽是不是真的敢直接跟他開戰。自己帶着大軍随後趕到。
徐無山雖以山名,其實沒有多大的山,隻不過在這片平曠的大地上凸起了幾個山包而已。既不能作爲戰略之地來屯軍,又不能作爲屏障阻擋嚴寒。隻不過讓從近海吹來的寒風打了幾個轉,聽起來讓人覺得更加的寒冷罷了。也許他唯一能給大軍帶來的好處就是能夠提供一些以供大軍取暖的材火。
雪越下越大了。
大地一片潔白,黑的土地、黃的枯草都漸漸地被雪的白掩蓋。
夏侯惇的大軍遠遠地望到關羽大軍的營地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名義上來說,劉琦曹『操』是合作狀态的盟友關系。
所以夏侯惇不可以上來就直接沖擊關羽的營寨。先禮後兵,是禮儀之邦的基本道德。
在沒有宣戰,沒有摩擦,沒有矛盾的情況下,誰先出手,将會失去話語主動權。
曹『操』隻是讓夏侯惇去試探,可不會傻到讓夏侯惇去主動招惹關羽。
夏侯惇在關羽肉眼可見的地方停下行軍,就地安營紮寨。
兩軍相距不過二裏之遙!
可是誰也沒有先出手,連試探都沒有。
夏侯惇在等曹『操』。
關羽在等什麽呢?
關羽也在等曹『操』!
以逸待勞,離自己的大後方并不遠。雖然暫時還很難從新得的遼西、漁陽得到多少補給。但是,自從袁譚一降,公孫康便看到了大軍短時間内是不可撤回遼東的,面且很有可能将以此爲前線征戰中原。于是建議關羽就地駐軍,并從昌黎、遼東、以及興州等地調撥牛羊糧草以供軍需。
幫人打仗可以敲詐人家袁譚,現在人家把僅有的地盤全送你了,那就是自己的地盤了。守護自己的地盤那就必須要自己出糧草了。
關羽很慶幸帶上了公孫康,有他在,自己隻要用心面對前面的調兵遣将,用兵迎敵便可。後勤補給,完全不用擔心。
最少遼西在陽儀的手中已經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内給大軍送來補給了。然後,大後方的補給将會源源不絕地送達前線。
你不急,我爲何急哉?
試試誰耗得過誰!
關羽大軍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便開到了離曹營不足五百步的地方『操』練。
就打擾你睡覺,就是讓你看看我的軍威!
你能怎麽地?
你敢怎麽地?
不管你承認還是不承認,不管是曆史上的關羽還是被劉琦改變了心『性』的關羽,他都是爲戰争而生的一代名将。不管是上陣沖鋒還是領軍用兵,他都不是一沖動的人,他都是一個善于把握戰機的人。
不再『迷』戀《春秋》,而轉好《孫子兵法》的關羽,在戰場上不說無敵,卻絕對是一個超級難纏的對手。
至少夏侯惇不行,曹洪也不行。
若不是曹真攔着,恐怕夏侯惇已經沖上去與劉軍開罵了。
不能打,還不能罵嘛?
不過曹真不信夏侯惇能忍得住,萬一沒罵過對方先出手了可就會惹麻煩了。
能打赢也還好,可是對面是劉琦的精銳軍團,他一樣不覺得自己一方能夠戰勝對方。
先動手還打不赢那就不好意思了。
偏偏曹『操』來得就是那麽慢。
其實,曹『操』和心思又豈是他們能猜得到的?
曹『操』沒有第一時間跟着先頭部隊前來,其實就是想雙方的将士先摩擦出一些火花出來。
不然他怎麽搶地盤?
但他同時也是矛盾的,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他可不想與劉琦全面開戰。所以他派去了比較理智的曹真。他很想看看劉琦的第一軍團裏都有哪些能人,他很想知道關羽會怎麽處理。他想看看這個劉琦手下的第一大将隻是一個莽夫還是一個難纏的人。
前方的情況天天有人在向他彙報,他相信他所期望的事一定會發生。
因爲他太了解夏侯惇了。
那是屬火『藥』桶的,一點就着。
曹真能攔得了他一次兩次,一定不可能天天攔着他。夏侯惇不肯吃虧的『性』格就象曆史上不肯拔除眼中的箭也要忍痛陣斬『射』他的曹『性』一樣。雖然這一次因爲一些特定的原因沒有殺了曹『性』,但不防礙他的剛烈與勇猛。曹『操』相信夏侯惇一定會作出回應的。
而他在等,等一個合适的時機出現罷了。
果然,夏侯惇還真是沒忍住。
其實不隻是夏侯惇受夠了,曹洪也上火了。
一開始還好,早上鬧一鬧。第二天開始一天三練。好家夥,跟吃飯一樣準時。你說要是出出『操』喊喊口号啥的也就算了,問題人家還『射』箭。不但『射』,還對着曹營方向『射』。一個個的力道還控制的那麽好,全『射』在離曹營三百步左右的位置。
這不欺負人嘛?
兩營之間相隔兩裏,你跑到離人家營寨這麽近的地方來『射』箭玩?
說不是想挑事兒?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