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味?誰放屁?”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被秦岚一把打暈的王坤迷糊的醒來。
當看到眼前張牙舞爪猙獰恐怖的鍾無豔的時候,頓時眼睛一翻再一次華麗的暈了過去。
“秦岚,殺了吧!”
“嗤”
一拳狠狠的擊出,在鍾無豔錯愕之中,拳刃無情的刺入鍾無豔的胸膛。
自始至終,鍾無豔隻能絕望的看着。
看着秦岚的利刃刺穿胸膛,命中心髒。
并不是所有的進化者都像秦岚這樣适合戰鬥。
就好比王坤覺醒的透視眼,除了這雙眼睛的功能之外,身體也就和普通人一樣。
鍾無豔的幻想現實很強,但是一旦這個能力被克制,她也不可能有反抗之力。
漆黑的鮮血飛濺而出,腥臭的味道讓秦岚幾欲作嘔。
伴随着鮮血的流失,臉上猙獰的黑色花紋也慢慢的消退。
慢慢的,鍾無豔鮮紅的眼眸褪去了顔色。
眼睛很小,也很圓。仿佛綠豆一般,沒有半點美感。
但在那一瞬間,秦岚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縷溫柔。哪是一種幸福的笑,也許對她來說,活着才是磨難,死亡才是真正的幸福。
“嗚嗚嗚”
警笛聲響起,急速的逼近。
出了這麽大的事,防衛局到現在才來已經算是遲到了。
小白鴿站起身,掏出手機撥通了号碼。
“喂,我在晉安小區,對,這是進化者犯案讓防衛局的人回去吧,那畫面會引起不适……嗯,就這樣?沒事,我能搞定。”
秦岚抽出利刃,鍾無豔的眼眸卻依舊盯着被秦岚放在牆角的畫。
“你想要?”
鍾無豔的眼眸迸射出絢麗的光芒。
秦岚默默的撿起畫,放在鍾無豔的懷中。
鍾無豔抱着畫作,幸福的貼着畫上那個男人的臉頰,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小白鴿放下電話,冷冷的來到王坤的面前,擡起腳,皮鞋抵着王坤的下巴用力晃動。
“醒醒,身爲公司預備員工,就這點出息的話是沒辦法轉正的……”
“呃……”
果然,王坤是裝的。
“這腿……”
身爲老淫棍,果然不負稱号,在睜開眼的一瞬間,鬼使神差的歎了一聲。
小白鴿眉角一跳,臉色猛地一寒一腳橫掃将王坤踢飛到秦岚的腳邊。
“四處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線索!”
鍾無豔的家并不大,如果她真的想,她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住豪華别墅。
這個房子是她去年新買的,還貸了三十年的款。
“真是個命運多舛的女人……”王坤深表同情的說道,“我爸雖然是爛賭鬼,但很疼我。
每次他去賭,無論輸赢都會給我買玩具。
後來我爸知道他這輩子戒不了賭,又不想連累我們母子就跳樓了。
我以爲我的童年已經夠慘了,卻沒想要還有比我更慘的。”
秦岚在鍾無豔的房間裏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像這種喜怒哀樂隻能對自己訴說的人,一般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翻開日記本,清秀的字迹出現在秦岚的眼前。
對于一個連小學都沒畢業的女孩來說,能寫出一手好字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她是個連我都覺得可惜的人。”小白鴿微微一歎,緩緩的來到陽台望着遠方,“她夢想做一個畫家,所以她利用工作之餘去報了夜間的繪畫班。
從三年前開始就沒有斷過,在繪畫班,他認識了一個律師,那個律師患了惡性白内障,很快就會失明。
他們兩人的邂逅,也許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
這滿屋子的畫,都是鍾無豔記錄她和那位律師留下的記憶。
而那一副手繪的婚紗照,是唯一一副寫實的畫作。
也許在畫這一幅畫的時候,鍾無豔已經接受了自己也認清了自己。将自己欺騙了三年,終于在那一刻清醒了過來。”
“那……那個男人呢?看到了鍾無豔的真面目跑了?”
秦岚默默的來到小白鴿身邊坐下。
這麽小的家,要搜查一遍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更何況在兩個擁有透視能力的進化者面前,該有的線索絕對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但可惜,的确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線索了。
“沒有!他死了。”
小白鴿手中捧着從鍾無豔床下取出的畫。
畫中是無邊無際的黃沙戈壁,一個女人長發飄飄的站在戈壁之中。
上半身是人,但下半身,卻和漫天的黃沙連接在了一起。
“這就是蠍?”王坤湊上臉問道。
“你不是見過她麽?”秦岚疑惑的擡起頭問道。
“可是我見到的那個不是長這樣的啊……”王坤肯定的說道,“而且,鍾無豔這幅畫要表達什麽?戈壁?難道蠍她在戈壁麽?”
“不是,應該是和蠍的能力有關。”小白鴿皺着眉頭遲疑的說道。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沙子……難道他的能力是沙化?”
“咦?很有可能!”小白鴿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沒理由說她叫蠍能力就一定和蠍有關……”
“對了,你還沒說那個男人怎麽死了?”秦岚再一次問道。
“你很在乎麽?”小白鴿有些詫異的看着秦岚。
“畢竟鍾無豔死在我的手裏,我隻想知道……我是對了還是錯了……”
“看來需要好好普及一下鐵律啊。”
小白鴿突然站起身,大步來到秦岚面前。在秦岚錯愕之中一把抓着秦岚的衣領提到面前。
這是一個很近的距離。
也是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這個距離,秦岚甚至能感受到小白鴿吐氣香蘭。
小白鴿的眼神很嚴肅,冷冷的盯着秦岚,“無論她多麽可憐,無論她多麽的可惜,無論她的命運多麽的不公。
一旦成爲狂暴進化者,那就必須殺死。
你知道什麽事狂暴進化者麽?
他們比野獸還要野獸,他們比禽獸還要兇殘。
他們不僅僅沒有理智,在暴虐的驅使下,他們會殺死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所以,以後見到狂暴進化者,别猶豫,就一個字,殺!”
“知道了!”
小白鴿松開秦岚,緩緩的将畫卷起來。
“之前我說過,那個男人得了惡性白内障,失明已經迫在眉睫。
有一天淩晨,他約鍾無豔到秋名山,想陪着鍾無豔最後看一次日出。因爲也許,那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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