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歌道:“要告訴他嗎?”
“告訴他,他興許會死的很瞑目呢。”
“不告訴他,不告訴他。”韋小超道:“他不配聽我們師父的名字。”
此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用天罡地煞銀針的,是藥翁弟子;用紫金紅葫蘆打醉拳的,是醉翁弟子;用九節空心管和剔晶魚線的,是釣翁弟子。還有,你埋伏的那個李畫塵,是南極仙翁的弟子。宋慶豐,你找錯冤家了。”
“誰!?是誰!?”
“至于我,你就更不配知道了。”
公羊歌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内心大駭。
這個女人是什麽人?怎麽對我們的來路這麽清楚!?還有,連我們的武器都知道說的絲毫不差。到底是什麽人?
“小鬼們,安分地躺着吧,我沒心思要你們的命。你們幾個的師父,倒算得上是這個時代的宗師人物,念在我和他們有一點交情,今天就幫你們一次,能不能活下來,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三個年輕人沒等反應過來,一枚丹藥嗖地一聲射進每個人都嘴裏。力度剛剛好,就跟有一隻溫柔、輕巧、柔軟的玉手,輕輕放在他們嘴裏一樣。
公羊歌闆着臉:“感謝前輩,能否知道前輩大名,将來必定轉告師父,專程緻謝。”
“免了吧,他們幾個就知道找我的晦氣,見了他們,我怕我忍不住一人捅上一劍。宋慶豐,你敗了,但凡有點尊嚴,就體面地咽氣吧。”
“竟然……都是……五老翁的弟子……。”宋慶豐悲壯地怒吼:“李工!你個王八犢子,你騙我!你騙我!啊——!”
宋慶豐轟然倒地,徹底死涼快了。
韋小超道:“前輩,感謝您出手相救,能否……。”
“别前輩了。”明錦勝道:“她人根本就不在這裏。”
“什麽意思?”公羊歌問。
“她用的特殊傳音術。”
“那丹藥?”
“别問我了。”明錦勝道:“我也搞不懂,總之,是個厲害的家夥。”
“喂喂喂。”韋小超突然想起了什麽:“能和咱們師父攀交情,說話還賊不客氣,會出現在北國這邊的,你們能想到誰?”
公羊歌脫口而出:“瑤池老妖……仙人!?”
明錦勝道:“壞了,她要殺李畫塵,咱們别說是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好端端的,也根本攔不住。”
公羊歌搖搖頭:“以她的實力,要殺早殺了,看樣子也不是剛剛才到這裏。而且就算她真的要殺,咱們也攔不住的。這件事隻能是師父之間去平衡,咱們做不了什麽的。”
三個人供了半天,躺在了一起,三個人都是傷痕累累,渾身血污,掏出香煙,每個人點上一根,一邊抽一邊看着天空發呆。
“你說,咱們會死麽?”
“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哎,要是能活下來,我一定好好珍惜生命,遠離李畫塵。”
明錦勝疲憊地搖搖頭:“我不行了,我得睡一下了。”
“靠,别睡,别睡啊
。”韋小超道:“哎,明錦勝?公羊歌?你們兩個……我靠,我也……撐不住了。”
三個人都迷迷糊糊地暈死過去。
此時,遠處傳來破風之聲,一個身影瘋狂地蹿了過來,嘴裏大喊:“宋門主!宋門主助我!助我!”
李工瘋也似地沖了過來,衣衫破爛,嘴角流血,眼神裏充滿了恐慌和急切。但是沖到這裏一看,遍地的屍首,其中也包括宋慶豐……。
“這……怎麽可能!?宋慶豐不是暗藏高手麽?怎麽會被三個小鬼打敗?這……怎麽回事啊?”
李畫塵随後趕到,怒吼道:“李工!你有種别逃!”
李畫塵到了這裏,瞬間愣住。
他看到了公羊歌、明錦勝和韋小超三個人的慘狀,比他想象的更加令人震撼和痛心。李畫塵顧不得李工,沖過去跪在地上挨個給把脈,就韋小超還稍微能摸到一點脈象,明錦勝和公羊歌顯然已經回天乏力了。就是韋小超,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救得活……。
“喂!開什麽玩笑!?”李畫塵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你們幾個,喂喂,别吓我啊!喂,醒醒,我回來了,我們赢了,我們赢了,我們赢了……。”李畫塵突然怒吼:“你們給我醒過來呀!”
李工轉身要走,遠處一大夥人沖了過來,宋一成首當其沖:“父親!?父親!?”
宋一成立刻發現了宋慶豐的屍體,雖然燒的面目全非了,但是身材和衣服還是很辨認的出來。
宋一成枯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痛哭:“父親!父親您醒一醒啊!父親!該死的李畫塵、明錦勝,你們對我父親做了什麽!?”
李畫塵慢慢地扭過頭:“原來是你這個雜碎。”
李工本來想逃,見到宋家的後續戰力都趕來了,雖然全部都是中四門,但是這個數量,面對一個已經和自己耗的幾乎要完蛋的李畫塵,絕對是夠用了。
李工捂着胸口:“少門主,現在餘孽都已經死了,就剩下李畫塵自己一個人了,不殺他爲你父親報仇,更待何時!?從今以後,你就是宋家的繼承人,幹掉李畫塵,我保證你在北戰國風生水起,如履平地。今天要是放走了他,你們宋家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宋一成猛地戰起:“給我上!将那三個小王八蛋砍成碎泥,誰手刃李畫塵,就是我宋家的副門主!”
李畫塵轉過身,攥緊了拳頭:“李工!”
李工獰笑着:“老九,别怪哥哥心狠,你這種貨色,死在這裏就是你的宿命,你就給我乖乖認命吧,看看四周,足足有幾十個高手,幹掉了你,他們都能平步青雲!”
李畫塵咬緊牙關:“今天不殺你,我李畫塵誓不爲人!”
宋一成一指李畫塵,發号施令:“宋家的兄弟們,給我沖啊!”
“嗷……!”
這些宋家的武者隻知道他們看到門主死了,隻知道繼承人下令了,隻知道隻要幹掉眼前的人,宋家就可以安枕無憂,他們也不會遭受連累。
他們根本不在乎李畫塵是誰,這件事誰對誰錯,孰是孰非。
一大群人沖向李畫塵,李畫塵沒想到宋家會如此瘋狂,更沒想到,自己真的把三位好兄弟給害死了。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求生的念頭了,隻想在死之前幹掉李工,弄不死李工,他死不瞑目!
“讓門天書!開!”
李工睜大了眼睛:“讓……你胡說八道什麽!?讓門天書是我們北戰國不外傳的……。”
李工的話說到一半,就噎住了。
李畫塵的頭發爆長,瞬間變成長發,手裏一把光刀,黑雲披風迎風招展。
李工有些失神了,等反應過來才大喊:“攔住他,一起上,快!”
宋一成沖到李畫塵跟前,李畫塵懶得例會他,一腳踹在他面門上,光刀揮舞,砍翻了三四個人,自己也挨了兩刀。他不是躲不過,而是不想躲,他不想停下,他不想減速,他甚至不想活着……。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殺死李工!
李工慌了手腳,連跑都跑不利索了,嘴裏一邊喊:“攔住他!攔住他……攔……别過來……。”
李畫塵沖到跟前,猛地一腳踹翻了李工,揮刀就砍……。
锵!
一把刀攔住了李畫塵的光刀,李畫塵擡起頭,眼神像是惡鬼。
身後宋家的人也都沖了過來,大聲喊叫着。
文成喘息着:“九爺,不能啊!”
“滾。”李畫塵低聲道。
文成表情難過:“九爺,把他帶回去,交給王上發落,王上會給你說法的,你手刃兄弟,不管誰對誰錯,你的未來就全完了。”
“文成,你特麽就是我們李家的一個奴才,敢攔着我!?我再說一次,滾!”
文成幾乎在懇求李畫塵:“九爺,你是天之驕子,胸懷智慧都異于常人,所有王子之中,你前途最不可限量。别一時沖動,毀了自己。”
“去你嗎的!”李畫塵瘋狂地砍着文成:“你特麽這兩天死哪兒去了!?老子出事的時候你不在,老子辦事的時候你攔着。李工不是我兄弟,那三個爲了我死在這裏的才是我兄弟。我的兄弟已經死了,不爲他們報仇,我誓不爲人!”
文成一路遮擋,李工艱難地爬起來,一邊後退,一邊指着李畫塵:“瘋了!瘋了!這個家夥瘋了!徹底瘋了!”
李畫塵轉身去找李工,文成攔住他:“九爺,我受到了高手伏擊,險些喪命。文成愧對九爺,愧對王上!回到北戰國,文成任憑九爺和王上發落,九爺不能在這裏處決八爺啊!”
李畫塵瘋狂地砍着文成:“文成,你給我讓開!讓開!老子不要什麽未來,老子要他的命!”
宋一成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怒吼:“你們還看什麽!?幹掉李畫塵!”
文成轉過身,憤怒地一揮手:“憑你也敢對九爺不敬?”
“啊……!”宋一成瞬間被流星錘打翻,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送家門的人沖向李畫塵,此時,嗖嗖嗖嗖,破風聲不斷傳來。
一人大聲喊道:“九爺莫慌!潘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