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歌擡起頭:“你特麽知道些什麽,就敢對我公羊家的公子說這種話?”
公羊歌道:“我可是,堂堂的公羊家的大公子啊!你以爲,我在想要不要答應他們嗎?我隻是在想,該怎麽說他們幾句才夠爽。啊,我想到了,垃圾,比我還要垃圾的垃圾。”
所有人都驚呆了。
樂天派的目光越發深沉而無情,大黑鼻孔不斷噴出熱氣,氣憤不已。
“我這個人啊,沒别的毛病,就是喜歡仗勢欺人,喜歡聲色犬馬,喜歡踐踏弱者。所有的缺德事我幾乎都做過,但是唯獨我給自己立過一條規矩,絕對不能在強者面前屈辱,卑躬屈膝,因爲那就不是壞了,而是惡心。而我!公羊家的公子,可以是個遺臭萬年的混球,但是絕對不能是個一個欺軟怕硬的軟蛋!對面的兩個傻b給我聽好了,今天你家公羊公子留下來陪你們玩,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好了!”
锵!
砰!
一枚短弩就在公羊歌的喉結前面,被李畫塵的短刀撞飛,射在樹幹上,短弩震動的嗡鳴聲十分清脆。
李畫塵嘴角帶笑,一把拎住公羊歌的領子:“媽的本事沒多大,口氣倒是不小。行了,我就暫且拿你當個人看好了。”
李畫塵一把按住公羊歌的脖子,湊近了自己,一雙眼睛像是狼一樣盯着那正在擦拭短弩的樂天派:“公羊歌,你聽我說,對面這倆人根本不是人,你可以把他們歸類爲外星人。我呢,專門打外星人,所以,今天給我個面子,把這倆人交給我,回頭我請你吃飯。但是,如果你不能把齋藤歸蝶平安送回家,我一定踹飛你。”
公羊歌道:“他們太厲害了,你自己不是對手。”
“剛剛那一手,你就該知道,我最起碼還有和他們戰鬥的本錢,那個女人,白依菲,比我還厲害,今天你們不走,是累贅,走了,是均勢。幫我。嗯?”
公羊歌一把打開李畫塵的手:“别用你的髒手碰我,記得你的身份。”然後走到車子跟前,發動了自己的車子:“齋藤歸蝶,上車。”
齋藤歸蝶看着李畫塵:“李畫塵,我可以跟你一起死,我欠你的,得還你……。”
“還個屁,個日本娘們兒怎麽這麽墨迹?上車滾蛋,别在我眼前晃悠,誰說老子要送死?我是送他們歸西。”
“哎呀呀,剛剛還一蹶不振的隊伍,來了個李公子,就突然都變的有骨氣了呀。但是今天我想看看,你們是怎麽從我手底下逃走的……。”樂天派微微一笑:“秀給我看?”
說着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擡手,嗖地又射出一根短弩,李畫塵一下子撲出去一刀磕飛,大喝一聲:“白依菲!”
白依菲幾乎在李畫塵喊話的同時,也已經沖了出去。
“走!”李畫塵大喊。
兩輛車子瞬間開始發動,大燈打開,在夜幕即将降臨的時刻,尋路逃走。
樂天派上怒的速度快得驚人,短弩嗖嗖嗖地往外射,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要射人,都是奔着輪胎去射的。他真的想要留
下每一個人。
白依菲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看明白了,暗器雙劍叮叮當當,竟然被他和李畫塵兩個人悉數擋下。
樂天派大聲道:“你攔着他們,我去攔住車子。”
大黑怒道:“攔那群孩子有什麽用,秘密在他們倆身上?”
“我不爽!”
大黑和白依菲戰鬥在一起,李畫塵也疾步沖上去,糾纏住樂天派,阻止他狙擊兩輛車子。
因爲天色将晚,再加上山路崎岖,兩輛車子根本跑不了很快。而樂天派的速度尤其迅猛,在樹枝上蹿騰跳躍,每發弩箭都瞄準車子的輪胎。
李畫塵的速度完全不輸給樂天派,纏着他打,要麽磕飛他的短弩,要麽踢偏他的手臂,要麽拉扯他讓他失去平衡,要麽用短刀逼着他走位……。
兩輛車子裏的人都在回頭看着這場打鬥。
“天啊!畫塵哥哥竟然這麽厲害,和那個家夥打的好像蠻激烈的,完全不輸給他啊!”張笑然道。
韋小超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又震驚又心顫,如果當時李畫塵和自己戰鬥的時候,發揮出這種水準的話,那麽自己……。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玩意啊他是!?
公羊歌開着車子,從後視鏡裏偶爾也能看到李畫塵和那個黑衣人的戰鬥,他驚訝地道:“扯呢吧!?他怎麽跳的那麽高?之前跟我打架是在陪我過家家嗎?”
齋藤歸蝶隻知道李畫塵醫術了得,也知道他在學校裏算是能打的,能打敗他的沒幾個人,确切地說,在今天之前,齋藤歸蝶認爲,全校恐怕隻有勾玉才能真正地在武力上徹底征服李畫塵。
但是今天看來,李畫塵根本就是深藏不露,這種戰鬥,别說勾玉,勾什麽都白扯了。
齋藤歸蝶内心很激動。她是又欣慰,又高興,又崇拜,又解脫。她爲李畫塵表現出的實力感到欣慰,這才是自己那豪氣萬丈的恩公該有的實力;她爲李畫塵展示給大家的驚喜感到高興,因爲這樣,他就有一定的概率會活下來了,而不是真的去靠送死救人;她爲李畫塵的飒爽英姿和絕世武功,而崇拜到内心激動無比,看到李畫塵如此英勇強大,她的内心簡直像是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樣甜蜜;最後,就是解脫。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這夥人若果能走掉,還真的是對李畫塵的幫助,最起碼不會拖他的後腿。
“抱歉。”公羊歌隻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就沉默了,一邊開車,一邊流淚。
他感受到了屈辱、内疚和羞慚。剛剛,他真的動過念頭,出賣這些同學,換自己一條命。沒辦法,那個時候,他太害怕了。他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說真的,能不尿褲子,他已經覺得自己很爺們兒了。
齋藤歸蝶微微一笑:“你今天真的很帥,我以前從來沒感覺你帥氣過,今天你的帥氣,不遜于任何一個人。”
“呵,是嗎?”公羊歌凄然一笑:“倒是便宜了那個小子,讓他在你面前大出風頭。齋藤歸蝶,我會繼續變強的,變的更強,比李畫塵更強,下一次,由我來保護你!
我說道做到。”
“嗯。”齋藤歸蝶重重地點頭:“謝謝你,公羊歌,今天所有人都是因爲你得救了,我希望你知道這一點。”
“别哄我了,沒有李畫塵,我們隻能等死。”
“你們缺了誰都不行。沒有明錦聖、你、韋小超你們,我們之前可能就被害了;沒有李畫塵和白依菲,我們隻能在那裏等死;沒有你關鍵時刻的勇敢和擔當,恐怕李畫塵也會投鼠忌器,輸給那些人。現在的一線生機,是你們一起争取來的,用你們的骨氣和勇敢。”
“還有你。”公羊歌道:“沒有你的那個胡扯的故事,他們也不會留我們的性命。”
“對,我們都是英雄。”
李畫塵扯着樂天派,兩個人一起摔了下來,直接砸在張笑然的車子頂棚上,車子劇烈運動,兩個人又一起摔在地上。
張笑然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驅車離去。應凝凝趕緊轉過頭,看着李畫塵爬了起來,和那個家夥繼續戰鬥,眼淚止不住地流。
明錦聖大口喘氣:“怎麽……怎麽樣了?”
應凝凝一把抹去眼淚:“李畫塵他好厲害,和那個人打的不分上下啊,好激烈!”
明錦聖睜大了眼睛,驚訝了好久,然後閉上眼睛一直搖頭:“這個混蛋,之前一直耍着我們玩,等我回去的……媽的……疼死了……。”
石天華刀傷最多,此時虛弱地靠在後排座位上,心裏郁悶地想:你們都是老大,現在到底算是個什麽情況,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我特麽算看明白了,沒一個惹得起的。之前還感覺李畫塵就一辣雞,現在看來,李畫塵才是特麽最恨的。
我還能回家嗎?能回家我死都不出屋了。
韋小超目光呆滞地随着車子搖晃:“咱們就是一群傻缺,李畫塵跟哄孩子一樣哄着咱們玩,咱們還玩的異常歡樂。”
樂天派看着李畫塵,兩個人相向而立,都沒說話,也沒有繼續撕打。李畫塵身後,那兩輛車搖搖晃晃地在山路上艱難遠去。
“别看了。”李畫塵面帶微笑:“有我在,你追不上他們。”
“啊,我也發現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點。”樂天派道:“好吧,反正他們隻是開胃菜,沒有了開胃菜,直接上主菜也算一頓飯啊。”
“提到飯的話,我還是有點發言權的。”李畫塵道:“無肉不歡,這是我的座右銘。”
“吃貨啊?哈哈。”
“是啊,呵呵。”
“在下修得陸,斷掌幫座下高級戰鬥弟子,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修得陸抱拳拱手,倒是和李畫塵講起江湖規矩來了。
“在下李畫塵,師從深山仙人,不知門派歸屬,請海涵了。”李畫塵也抱歉拱手。
“想問閣下幾個問題。”
“打完了再問,打不赢,你什麽都問不出。”李畫塵平靜地道。
修得陸微微一笑:“請了。”
“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