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林桑白看着面前這個還穿着那身破損作戰服的姑娘,問道。
“……”用手擦掉了臉頰沾上的粥中碎菜葉,紅暈尚未消退,女子站在原地,輕哼了一聲,沒理林桑白。
“喂,好歹我也是你救命恩人吧?天使難道都這麽冷漠的?”林桑白蹲回了石頭上,雙手撐着下巴無奈地看着倔強地微仰着下巴,努力做出高傲模樣的天使。
話說都這樣了你高傲個錘子啊……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
“天使跟魔族沒有什麽話好說,而且明明看着你還是個高等魔族的樣子,居然連我都不認識,呵。”天使一扭頭,眼中明顯透露出對于林桑白“無知”的鄙夷意味。
林桑白一陣憋氣,哎喲我這暴脾氣,要不是我們沒什麽仇恨而且看你受傷這麽重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早揍你了知道不?
“說真的,現在的你打不過我。”
“隻會趁人之危的家夥。”
“我要真想趁人之危你早涼透了。”
林桑白一句話就給她噎了回去:無論如何,他好歹都占着救命恩人的名分,而顯然這個天使雖然視魔族爲仇敵,可也做不出對恩人刀劍相向的事情。
雖然她現在的确虛弱到林桑白揍她可以讓一隻手……
“既然你不把名字告訴我的話就算了,但有一件事情我總是要确認一番的。”林桑白豎起手指看着天使。
天使女子雖然沒說話,但還是将目光轉移了過來。
林桑白一字一頓地說道:“醫生救人都是要收診費的,你看我直接救了你一命,想必你是不會拖欠醫療費的吧?而且我看你這麽強,一定有特别厲害的武器道具之類的東西,我要求不高,給我一兩件就可以了。”
理直氣壯,一副“我,林桑白,打錢”的樣子。
天使小姐直接僵硬在原地,看着面前理直氣壯朝自己要報酬的林桑白目光好像有些躲躲閃閃。
“我”
“莫非……”林桑白眯起眼睛:“你想賴賬?”
我救你一命你居然想白嫖,這能忍?
天使小姐往後退了兩步:“我的東西不多,而且全都放在了天界,身上什麽都沒有……”
她左手垂下,右手從身前環過去搭在左手手肘上,微微低着頭,表情窘迫。
“嗯……”林桑白眯起了眼睛:“也就是說,你真想賴賬?”
“不是的!我”
聽到林桑白的話,天使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但因爲身體太過虛弱的緣故她腳下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之所以沒摔倒完全是由于林桑白及時上前扶住了她。
“喂,你别一激動就挂了啊,挂了我就真拿不到報酬了。”他扶着對方走過去,慢慢坐在之前自己做的那塊大石頭上。
“謝,謝謝……”她低着頭,聲音細如蚊吶。
“你現在的狀況,不能回去天界拿?”林桑白理解中,天界應該就是跟他的世界中聖光界類似的天使們居住的地方。
“我剛被其他天使長率領軍隊追殺驅逐,怎麽回去?”
聽到林桑白的話,她苦笑了一聲。
“哇你們天使還鬧内讧的?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她沒有回答。
“啧……”林桑白失望不已,但他不會追問下去,那樣太不識趣了。
所以他就隻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對方,專注地、堅定地、仿佛雨打風吹都不會動搖般的。
“……你,你幹嘛這麽看着我?”天使環着雙臂,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以大天使長的名義發誓,欠你的我一定會還!身體恢複之後我就會找到價值足夠的報酬!”
“嗯”聽到這句話之後,林桑白才滿意地點頭,上前輕輕拍了拍天使小姐的肩膀:“我看好你哦!”
“……”天使。
她覺得自己可能遇見了一個神經病魔族。
……
……
“系統,你就不能把禮物所在的位置給我劇透一下麽?我想早點搞完了回家……”
林桑白語氣低沉地說道,此時他正一心二用,左手慢慢攪着砂鍋裏的粥,右手則拿着小毛刷往另一邊夾在炭火堆上的烤野豬肉上刷蜂蜜跟醬汁。
粥,自然是給那個也不知道驕傲還是傲嬌,腦子有坑總想謀害他這個魔族的天使小姐所準備。至于他自己則是吃烤肉啦,反正他又沒有受傷,剛剛出去采蘑菇的時候剛好碰到一隻野豬想攻擊他。
然後他用血瞳瞪了丫一眼,把野豬吓得扭頭就跑,慌不擇路一頭撞上一塊大石頭,卒。
守株待兔算什麽?俺老林采個蘑菇都能撿頭野豬回來!
“尊敬的宿主非常抱歉,本系統是緻力于培養”
“打住打住!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這個理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林桑白聽到系統又準備說它是要培養出一名獨立自主的宿主時就感覺一陣牙酸:“說吧,真實原因究竟是什麽?”
“……”系統沉默。
“你要是不說我就不去找那什麽禮物了,随你們的便看誰耗得過誰,你也方便直接去找下一個宿主。”
烤肉上的油脂蹦跳炸起,讓人垂涎的香味随風四處飄散。
“本系統有且隻會有一個宿主!”系統語氣好像有些焦急:“本系統是不可能去尋找另一個宿主的!”
“爲什麽?”
“不能說。”
“那告訴我你爲什麽不告訴我禮物在哪裏?”
“……本系統不知道。”
林桑白手滑了一下,一坨醬汁直接被全甩進炭火堆裏,發出“滋滋”的刺耳聲,仿佛是在反抗嘶吼鳴不平一般。
被林桑白一團血焰強勢鎮壓。
“你是說你不知道爲什麽不告訴我禮物在哪兒,還是你不知道……”林桑白眼角有些抽搐。
“本系統不知道禮物在哪兒。”系統一反常态,回答地很幹脆。
林桑白沉默:“……”
這系統到底是被制造來幹嘛的?搞笑?
究竟是哪位大神閑着沒事兒造這麽個東西來搞我?
“那你說準備……”
“因爲禮物是由本系統的創造者所準備,以他的偉力本系統完全無力幹涉。”
林桑白心中突然一咯噔,腦海中産生了一個讓他感覺很糟糕的想法。
爲什麽會是系統的創造者去準備?
那家夥是怎麽确認自己達到了可以領取所謂“禮物”的資格的?
還有之前那些任務,他總有一種自己一直都在被針對的感覺,就好像……
“……”林桑白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系統,我不允許你說謊,告訴我,莫非那個創造你的人,一直都在觀測我?”
沒錯,就好像那家夥一直在背後,或許是高高的遠空之中,一直看着自己,每到一個節點,就用任務規範限制自己前進的方向。
雖然隻是一個猜想,但……
系統沒有回話。
這種情況下沉默就是默認了。
“難道從他把你送到我這裏來,就一直在看着我?”
他回想起那一天自己昏迷之前聽到的霸道的男聲,那家夥……
系統依舊沒有回應。
依舊默認。
“嘁”
林桑白咬着牙把刷子用力丢回碗裏,直接把碗砸翻在地,香氣撲鼻的醬汁流了一地。
“尊敬的宿主,本系統保證創造者對您毫無惡意!”
“再毫無惡意也不是監視幹涉我人生的理由!”
林桑白臉色很難看,面沉如水。
他發現其實這個喚醒自己沉睡血脈的系統擁有的權限可能并沒有自己曾經想象中的那麽大。
而被另一個人觀察人生,甚至安排人生的感覺,卻讓他感到無比,憋屈。
或者說憤怒!
找不找目标用不上力的憋屈。
無能爲力的憤怒。
雖然對方用這個系統幫助自己覺醒了魔族的血脈,但那種觀察并試圖用強制性任務安排自己人生的行爲,對林桑白而言毫無疑問是一種最大的惡意。
事情,要分的清。
“系統告訴我,要怎麽做我才能回去?”
“找到禮物……”系統的聲音低落:“宿主可以将其看作這一個世界的主線任務。”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