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紅伯爵回來的時候,突然發覺整艘船上的氛圍有些莫名的詭異。
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幹着自己份内的事情,沒有往日的張狂與活力。
随手扯過來一名搬運着重物的海賊,詢問。
“邦迪船長與賓傑克副船長大吵了一架,然後獨自一人出海了。現在邦迪船長情緒很不好,已經有三個犯錯誤的海賊同伴給扔下海喂魚了。”
簡單的叙述了幾句,似乎害怕被邦迪瓦爾德發現自己在偷懶,剛說完,便扛起重物繼續幹着自己的事情。
紅伯爵的纖薄的嘴唇向内卷了卷,眉梢輕挑,很意外。
來到船長室,卻發現邦迪·瓦爾德靠在圍欄上,遙遙的看向遠方,原本目光中充斥的侵略性,瘋狂,暴虐爲迷茫,深沉所取代,陽光照射下,拉扯着他的背影極長,看上去孤獨而落寞。
“蓋伊拉姆他們……曾經是我最爲忠誠的部下,我也一直以爲自己可以帶領他們自由的在這片大海上橫行。可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一切都變了……”
好似知曉了身後的紅伯爵的到來,邦迪·瓦爾德自顧自的言語起來。
紅伯爵沒說話,雙手抱肩,靠在門框上,靜靜的傾聽着邦迪瓦爾德以往的故事……
以前的暢意生活,同伴相得。後來的背叛……現在……的死亡……
邦迪以爲自己會一直憎恨着他們,憎恨他們曾經的背叛與抛棄,恨不得他們去死!但真當那群老部下死去的時候,他又怅然若失,不知所措。
而賓傑克臨行前的話,現在還曆曆在目,不斷的敲動着他的心弦。
賓傑克奮起抓住他的衣擺,眼睛前所未有的赤紅,“他們……他們可都是在得知你成功脫逃後,便毫不猶豫甚至歡喜的過來的同伴啊!而且你也誤解了,當初的形勢……當然了,如果你怨恨的話,怨恨我一個人就好了。當初他們隻是聽從我的命令而已。爲什麽……爲什麽……你要如此冷漠的對待他們對你的情誼!!!告訴我!瓦爾德!!!咳咳咳……”
“……從此以後,我賓傑克與你邦迪·瓦爾德之間再無瓜葛,不複兄弟之情!!”
賓傑克難得骨氣的一面與曾經背叛他,逃走的畫面不斷的在邦迪瓦爾德的腦海中回蕩着,不知不覺間,輕易能夠碾碎一艘軍艦的大手緊握在了一起,很輕松的将金屬圍欄給捏扁。
“轟!”
邦迪·瓦爾德猛的将面前的圍欄給整個的拍毀,喘着粗氣,目光癫狂,聲音嘶啞的吼道:“曾經的背叛者有什麽資格說我!啊!誤解?哈?怎麽可能不在意!!”
嘭!
突然,一聲悶響傳入癫狂的邦迪瓦爾德的耳中,循聲看去,卻是一名海賊不小心爲邦迪瓦爾德的氣勢所吓到而将手中的搬運的箱子墜地。
“你……是在挑釁我嗎!”
“對……對不起,邦……邦迪船長。”
看着邦迪瓦爾德血紅的雙目,那名海賊目光驚恐,渾身戰栗的道歉,祈求原諒。
邦迪·瓦爾德忽然虎撲下去,竄入了人群中,揮動着巨力的臂膀,發洩性的開始大開殺戒。
“啊啊啊……”
“他他他瘋了!!”
“快逃!!”
“饒命啊,饒命,大人!”
“……”
陣陣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這片天空之下。
紅伯爵靠着門框,微閉血眸,似在傾聽欣賞着這慘叫聲樂,又似在深思着什麽……靜默!
良久,外面甲闆上,慘叫聲停歇,除了時不時的海鳥鳴叫聲與海浪拍擊船塢的滾浪聲外别無他音。
這時,紅伯爵才走了出去。
甫一出去,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竄入鼻端。
萊德菲爾德微微皺眉,抽出前襟處的一塊絲巾,捂住口鼻,一臉嫌惡的看着滿是血色與屍體的甲闆。
甲闆正中央正粗重的喘息着的邦迪·瓦爾德察覺到了動靜,轉過身看去,不由得露出了譏諷的笑意。
“吸血鬼竟然還會嫌惡血液,真是滑稽啊,萊德菲爾德。”
萊德菲爾德沒有在意,聞着絲巾中的馨香,他的臉色好了很多,清淡的回道:“弱者的血液,令人作嘔。”
“哼!裝模作樣!”
冷哼一聲,邦迪瓦爾德扭頭向着船艦内艙咆哮:“沒有死的家夥出來清理了!”
随後帶着滿身的血腥味,向着船長室走去,神情淡漠,仿若他殺的不過數十隻不足道已的螞蟻罷了。
“叭啦啦啦……沒想到連你也失手了啊,其餘的七武海實力還蠻不錯的。”
邦迪瓦爾德深陷于沙發中,對着紅伯爵笑着道,其中的調侃意味深濃。
紅伯爵梳理了一下剛剛被風吹的微微散亂的頭發,語氣平淡的道:“不知道是不是海軍的動作,那兩位七武海都不在他們的大本營,撲了一空。”
“……是嗎,真是謹慎呐,海軍……”
略微交談後,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
在離阿拉巴斯坦将近百十海裏的海面上,一艘類似于近代快艇般小型船隻正在快速的航行向阿拉巴斯坦。
船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與邦迪瓦爾德正式恩斷義絕的賓傑克。
一臉菜色,常年懦弱的面上此刻多了兩抹紅暈,離得稍遠點,都能夠感受的出那熊熊燃燒的怒火。
邦迪·瓦爾德的無情讓他失望,而失去相持相伴多年的夥伴則更讓他悲痛欲絕。
看着船艙内的兩枚體型大的驚人,每一枚都能夠瞬間破壞掉三艘以上的海軍艦船的炮彈,賓傑克眼中閃爍過一抹恨意以及能萌發的一縷死志。
掌舵看向海的遠方,阿拉巴斯坦王國之地,他不禁自言自語:“大家在等一等,我馬上就要來陪你們了。在等一等……”
…………
“什麽?!邦迪瓦爾德的部下已經潛入了阿拉巴斯坦?”電話蟲另一端的戰國有些驚詫,然後又連忙問道:“那克洛克達爾怎麽樣?”
“是的,不過那三名海賊罪犯已然伏法。至于克洛克達爾……”
“怎麽了,有什麽變故嗎?”戰國聽出了某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之後因爲某些原因,克洛克達爾正在與一名少年進行着激烈的戰鬥。”鼯鼠如是說道。
說話間,鼯鼠将目光投向了雨地外圍沙漠間,在那裏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身影正交錯糾纏在一起。
ps:打滾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