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峻的氣裏,溫暖的地方和水源地一樣都是機遇與危險并存的地方。
一大早,三人剛剛醒來,就看到不遠處有不少動物正沐浴在蒸騰的水汽中,或交頸,或嬉戲,好不惬意。
如果隻是這樣,倒也沒有什麽危險的地方,可問題是不遠處甚至還有兩隻猛獸在打着鼾。
一眼看過去,或者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可誰又知道,這份安全可以維持多久呢?
卧榻之側上,且容不得他人酣睡。
更何況是猛獸,這樣的受累對于地盤的占有欲隻會比人更加強烈。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不要是人,哪怕隻是幾句孱弱到不行的動物,都會給人家毫不猶豫的趕出來。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不管在做什麽補救措施都來不及了。
“咱們現在怎麽辦?”
“還那怎麽辦,直接沖上去給他們一刀呗,我和夏千程一人負責一個你就在旁邊看好的吧。”
布萊恩,這話的非常大氣,一副隻要他出馬馬上就能得手的樣子。
隻是,在這話的時候,表情能不能不要那麽嚴肅啊?
哪怕隻是放松,那麽一丢丢,她都要信了。
言行不一,才會讓人覺得越發的恐懼吧。
“夏千程,你呢?”
夏千程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那邊的猛獸。
快速在腦中進行一系列的演算,布萊恩剛才的其實也不全是假話。
但一人對付一隻,是建立在有武器并且體力全勝。的前提下的。
可他們現在不要是全盛時期了,就連全盛時期的一半都沒有達到标準。
這樣的他們兩個人對付一隻都夠嗆,更不要那兩隻猛獸明顯是同一種族。
這樣是彼此之間對立,不會相互配合還好,可一旦那兩隻之間存在着某種默契,在想要對付就困難了。
更不要人家周遭還圍繞着那麽多的弟。
亂拳都能打死老師傅,更何況是群獸,群攻之下,哪裏還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咱們手裏還有多少治療藥劑?”
應閱愣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除去之前,因爲受傷用掉的一些,以及拿來開路的,目前剩下的不足一瓶半。”一瓶治療藥劑的容量是150l,不足一瓶半也就意味着,總量在兩百毫升左右。
這個庫存量如果放在一個人身上是非常夠用的,可他們目前是三個人。
不要應對這種特殊情況,哪怕是沒有任何風險的時候,這麽點都是不夠用的。
别忘了,他們要應對的不隻是外傷,還有那無處不在的毒素。
陸地上的毒素可不比海裏面的生物那樣微量,随便一顆草,可能都是銀魚的1020倍。
夏千程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原本準備好的計劃在這一刻全都化爲泡影。
連治療藥劑都不夠用,還有什麽好奢望的呢?
沒有什麽比繼續活下去更重要,哪怕是更大的收獲,都不足以讓他們冒險。
畢竟,他們和那些沒有退路的星盜不一樣,還沒有到,爲了一時的得失,就要豁出生命的地步。
夏千程沉默了,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一向都是喜歡劍走偏鋒的主,可眼下這個局面他主要是有些爲難。
應閱那裏還好,畢竟他們都是一種人,不存在太大的歧義,可布萊恩那裏就不太好了。
不同的出生注定了很多東西,包括面對事情發生時的處理方式,以及冒險精神。
幾倍的利益收獲,或許還不能引起布萊恩的注意力,可按照眼前這個情況恐怕不止這麽一點。
在這種情況下,再想去服一個人就太難了。
在一個他也不想去嘗試服,畢竟沒有人願意在這種危險的境地下帶着一顆定時炸彈。
他沒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功夫去時刻關注着一個饒動向。
想着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應閱朝着他點零頭。
示意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需要考慮她。
得到了這個示意,夏千程笑着勾上布萊恩的脖子,半是強迫地把人帶走了。
他們去的方向,并不是有猛獸的方向,而是一個不怎麽引人注目的犄角旮旯。
剩下來的事情就非常好解釋了,他們選擇了避戰。
種種都留給時間去解決吧,他們不會上去硬碰硬的。
這樣的處理方式,實在的,其實挺好的。
畢竟現在的他們實在不适合硬碰硬,可他們舒服了,直播間裏面的觀衆卻不樂意了。
卧槽,這都是在幹什麽,直接打起來啊!架都不打,有什麽好看的。
哎呀呀,這些大明星大藝人就是慫。
那些個人四,有本事自己上啊,上不了就不要瞎逼逼。
其實這個選擇也沒有錯啊,活下去才是當前的第一要務。
某些不喜歡看的可以切到别饒直播間。
話不要太難聽啦,星網可不是法外之地,亂話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快别吵了,趕緊去看孔雀,他們把那邊打起來啦!
那邊打的實在是太精彩了,趕緊的叛變吧。兄弟們靜待你們的到來喲,比心心!
……
燥熱的風從四面八方傳遞過來,吹拂在三人臉上,雖然沒有冰刀那樣子割人,但帶來的威力還是不容觑的。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幾個饒臉都紅成了猴子屁股,水潤的,就像剛那個啥的女人,那姿态是要多那啥就多那啥。
良久夏千程才低低歎了口氣。
“孔雀那邊恐怕要出事了。”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低迷,又或者是想到了一些什麽東西,不然這次沒有唱反調,而是迎合着他的話下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的路已經不一樣了。你可不要犯傻去救,現在保證我們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這樣的法在外人看來已經很涼薄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布萊恩收斂過的法了。
他要是半點不收着,出來恐怕會更難聽。
他當了那麽多年的美食獵人,内心早就堅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