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梅娜發洩完情緒已經是15分鍾後。
在心裏的負面情緒，宣洩一空後，她才想起孔雀，不知道，是被燒死，還是被咬死的夥伴。
“他們怎麽樣了？還好嗎？”在問出話時，梅娜全身都在顫抖，沒有任何規律的顫抖。
她甚至不敢問一句，那些人是死是活。
“唉。”
一聲低低的歎息發出，梅娜這才發現一直站着角落裏的楊凡。
此時的楊凡，臉上沒有一星半點的神色。
根本沒有辦法從他臉上讀出一些什麽東西，想要知道隻能自己去猜，或者等到他自己告訴你。
與此同時，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恐懼。
她忽然不想問，不想知道了。
她害怕，她是真的真的很害怕，她不想聽到那個答案。
不想，真的不想。
在沒有聽到那個答案之前，她還能騙自己一切都是好好的，可要是好好的，他爲什麽會是現在這種臉色？
就算不笑，最起碼也不會是死人臉。
嗚嗚嗚……
滴滴的抽泣聲，萦繞在整個空間裏。
她的聲音并不大，可卻比之前的嚎啕大哭更令人心中難受。
“他們……都死了……已經安排機器人過去處理了……你，不要想太多，每年都會有人離開。”
轟！
所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梅娜眼中的光彩漸漸消散，所有的行動都變得非常刻闆。
明明所有的行爲都很正常，看上去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兩樣，可熟悉給她的人都知道，她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個樣子，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一樣，隻是在軀殼。
“梅娜，梅娜，你不要吓哥哥，你和哥哥句話句話呀。”
“娜娜，娜娜，我們回家，我馬上就回家，不留在這個地方了好不好，你醒一醒啊。”
“你不要想我好不好，不要想我。”
“你要是在我們就做個遊戲，等遊戲做完，你就要恢複正常，知道嗎？”
很快飛行器就抵達了目的地星球外的監測中心。
看到梅娜變成這樣，王導無聲歎息。
又一個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自從這個節目開拍之後，幾乎每年都會遇見這樣的情況。
最初的時候，他會很緊張的，可經曆的多了，人就麻木了。
句難聽的，除了死亡外，沒有什麽是大事。
略微安撫了幾句，就把梅娜兄妹倆給打發走了。
“王導，要不咱們還是勸勸大老闆吧。再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啊！連常駐嘉賓都變成這樣了，其他人還怎麽敢來呀！”
“誰沒人敢來的？”王導低頭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隻要錢給的到位了，沒有什麽人是找不來的。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隻要處理好，不留下尾巴不就行了，操那麽多心做什麽？多餘！”
“誰下次要是再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别怪我不留情。”
聽到這些話，跟随多年的老成員慫肩。
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會選擇時機，你就是心裏再不滿，也不該這個時候直接簾提出來呀。
别忘了，你的工作還捏在人家手裏呢，錢都沒到手，鬧什麽呀？
接下來的日子，不過啦？
再了，就今發生了這個事情，真的沒必要太過糾結。
簽合同的時候，誰不知道這個節目有多殘酷阿。
就想着有高回報，又不願意多付出，那怪得了誰？
“嗚”
就在這時，海女的哭笑聲突然響起，原本還打算些什麽的王導，聽到這個聲音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緊接着一些之前還非常坦然的老員工臉色也變了。
“趕緊收拾東西，咱們離開這裏。”
很久之前見到那位神秘人時，他們曾經有過約定。
不管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一聽到海女的哭聲，就必須離開。
盡管知道在節目錄制途中全員撤離，會帶來滅頂般的影響。
王導也顧不上了，不管在什麽時候，命永遠都是最值錢的。
至于未來的發展？
隻要離開了這片星域，在和相關的人員打幾聲招呼，隐藏部分檔案是很簡單的。
隻要将來的投資人沒有發現，那就什麽問題都沒櫻
楊凡手裏拿着一個非常樸素的編織袋，裏邊不時還有一些水聲響起，見王導這麽慌張，他有些不知所措。
茫然的舉起手中的袋子，“這個東西，還帶走嗎？”
王導口中苦澀的很。
那裏邊的東西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就這麽放棄實在不舍，可
猶豫片刻後，咬牙道：
“先把它放生，咱們以後有機會再來這裏找。”如果有幸活着的話。
後面這半句話王導沒敢出來。
他擔心維持不住局面。
眼前這些人雖然和他合作很多年了，可終究不是那種過命的交情。
真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在确保自己絕對安全之前，他不會多半個字。
“可是。”楊凡蹙眉，有些猶豫不決。
這個東西從頭到尾都是他去抓的，沒有任何人比他清楚，有多難到手。
第一次都那麽困難了，要是再來一次，他是真的沒有把握。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王導哼了一聲，“這玩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實在拿不到就算了，先返航再。”
話音未落，飛船已經踏上了歸途。
看着窗外飛速閃過的種種畫面，楊凡心裏萬分恐懼。
他好像發現了某些特别了不得的事情，可他什麽都不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就是隻蝦米，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牽連到他。
“不想死就把嘴閉上，不然會發生什麽，你比誰都清楚。”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
然後就感覺到腰間多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爲，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道在無邊的宇宙中特别耀眼的煙花。
而放煙花的地方，就是他們剛剛離開的那個星球。
這一刻，他什麽都明白了。
不出意外，那些人全都死了。
死在這朵無比絢麗的煙花之中，變成煙花中的一份子。